Part 19
“欲盖弥彰”很多时候就如同“掩耳盗铃”一样的自欺欺人,而且往往大部分
人深陷其中而毫不自知。
“你怎么上课还戴手套啊?”还没倒下的阿仁瞅着我的手皱着眉很是不爽道。
“额……这不是太冷了嘛,嘿嘿。”敷衍,现在只有用这个和他周旋了,不过
还是没料到会被阿仁注意到我今天的异样。
“有问题啊~ 你不会是N 天没洗手之后长满万分恶心的冻疮了吧?”他鄙夷着
开始了他自认为合情合理的逻辑推理。
“别把你的良好习惯和美好经历冠在我头上好不好。”虽然知道他不会说出什
么好话来,不过这想象力实在有点恐怖了。
“哦~ 那不是依一嘛!”他突然指着我们的左前方一堆女生道。
“恩?”我顺势看过去,只一失神我就感觉不妥。
“嘿嘿~ ”阿仁坏笑着,而我亲爱的手套很不情愿地落在了他的手上。
“看不出来呀,近来智力增长不少嘛,看来私下里没少看哥哥给你买的《智力
启蒙》啊?”看来在依一身上我依旧拥有着一份莫名的牵挂,这顿时又让我有些黯
然。
“嘿嘿,你不会是GAY 吧?什么时候这么潮流了?”他指着我的指甲邪恶笑道。
“偶尔修修指甲就是GAY 啦?你这是什么理论啊?”
“不然你看咱班哪个爷们修指甲了?那可是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啊~ ”
“哎,这可不是我要修的,是玉晴帮……额…”说漏嘴了,看来又得遭到误会
了。
“哦~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果然是培养奸情的不二王道啊~ ”他一惊一乍道。
“喂,阿仁同学,注意点公众影响好不好,这是上课时间……”在几道热切的
目光照耀在我光彩夺目的手上之后,我只能尴尬地把手插进袋里,然后对阿仁进行
课堂纪律教育。
“行了,别念叨了,等下课和我好好说说事发经过啊……”说完他很厌烦地倒
桌便睡。
他倒下之后我就开始在脑海里努力编织一段合理又不会产生暧昧的事发经过,
可惜直到下课铃响也没有一个称得上缜密的故事。
不过在看到所有人都离开而阿仁仍在呼呼大睡后,我毅然站起来默默走出了教
室。
既然下节没课,倒不如让他在教室好好睡会,我稍稍邪恶地想到……
“咚、咚、咚……”
“冷,去开下门,我忙着呢。”玉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哦。”好不容易趁玉晴煮饭的功夫上会网,还真有不知好歹的人来打扰啊,
心里埋怨着但还是无奈地去开门。
“嘿嘿~~”一开门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淫D 笑声,无疑那是阿仁的专属。
“你,你怎么来了?”对于今早的事我还是有点心虚的。
“来你这吃饭呗,怎么,不欢迎啊?”素素在阿仁身后插嘴道。
“额……欢迎,当然欢迎啊,只是我担心今天的饭菜不够这么多人吃吧。”因
为一直以来都是两个人,所以饭量和菜量都不会太多。
“素素你们来啦,快进来啊。”玉晴幽灵从我身后蹦出来道。
“是啊,不过冷好像挺不乐意我们来嘛~ ”素素翘嘴道。
“我请你们来的,关他屁事啊,进来啊。”说着一把推开我招呼她俩进来。
看来今天这顿饭应该没那么容易咽下去了,哎~
“哎,那个冷什么的,去拿碗筷去…”,“喂,那个谁,把锅里的汤端过来…”,
“冷,我说你别光顾着吃啊,去替我们拿点纸巾过来啊…”…席间招来她们三个的
颐指气使准确印证了我之前不祥的预感。
聪明和绝顶聪明的差别就在于,虽然他们可能都会预见事情的发生,但是绝顶
聪明的人往往会在预见的同时想到应对的办法,一向自允多智的我看来也只能算是
个小聪明啊。
无奈的同时我依旧秉持着国人所特有的忍耐,以期她们在获得那小小的满足感
之后会将重心转移。
“我说啊,冷小子你太不地道啦,你怎么忍心将哥哥我孤零零一个人扔在那空
荡荡的教室呢?就算玉晴和你搞暧昧帮你修指甲被我知道了,也用不着下手这么狠
吧?”阿仁还是把事情抖了出来,今天这顿饭八成也是他张罗出来的。
“哦?还有这事啊?我说呢,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原来这手变漂亮啦?恩,
你俩是越来越像小两口啦,嘿嘿。”素素完全过滤掉阿仁被抛弃的悲惨经历只是对
我修甲的事表现出浓浓的兴趣,眼睛不时地在玉晴和我的脸上来回穿梭,似乎在寻
觅着心里所期望的东西。
“咳咳,这个…事情发生的经过比较复杂,但性质是很单纯的,完全是建立在
朋友之间纯洁友谊下的互帮互助,我想以素素同志这么高的政治觉悟应该不会产生
什么特别的误会吧。”这事我到现在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再说当着玉晴的面我也
不能扯谎,所以只能胡侃道。
“呵呵,虽然我的政治觉悟是很高,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俩的关系很不单纯那。”
素素的神智依然很清醒。
“素素,别开我玩笑啦~ ”玉晴羞道。
她一脸羞容很轻易地就让我联想到了昨晚与她的对视,不由得心跳有点小加速。
“呵呵,到底是不是玩笑你俩自己心里清楚。”素素意味深长道。
“我吃完啦,你们继续啊,嘿嘿。”为了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我赶紧把最后的
几口饭一股脑拨进嘴里飞也似的逃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我很顺畅地扑倒在了床上,果然还是踏实的床让人觉得安心那……
“喂,喂……”在一阵愈来愈强烈的吵闹之后,我的神志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额?几点了?”起先小憩一会的打算竟变成了深度睡眠,睡意袭来的时候总
是那么的势不可挡。
“三点啦,快收拾收拾去上课吧。”玉晴一把扯开不知什么时候拉上的窗帘,
屋子顿时变得耀眼异常,眼睛眯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他俩走了?”随着渐渐的苏醒,记忆也开始慢慢回复,记起了中午一起吃饭
的素素和阿仁。
“素素下午第一节有课,吃完饭玩了会儿阿仁就送她去上课了。”
“哦……”……
“你中午怎么睡得跟死人似地?叫了你好几声,一点反应都没有。”倒在桌上
的阿仁侧头面向我问到。
“哎~ 这也不是拜你玉晴姐姐所赐。有她在,我的神经可歇不了,我得为随时
发生的意外事故做好准备啊。”我感叹道。
“看的出来,同志你精神上受到的摧残确实不小啊……那躯体上是不是得到空
前满足和补偿了啊?”果然是“淫字辈”的兄弟,两句话又绕到本质上来了。
“阿淫同志啊,这节可是马列思想政治教育课啊,你说的话可要对得起党,对
得起社会,对得起人民啊。能让我心无旁骛地接受社会主义思想教育的洗礼不?”
这个时候说些让他呕吐的话,如果能达到让他产生“和你说话,还不如睡觉”的感
觉那就OK了。
“就知道你又要来这套,反正你俩绝对有问题。不说了,睡觉~ ”他如我所期
望地埋头便睡。
马列课自然不是我的所爱,这种文化思维的洗脑除非是建立在极端强制的环境
下,不然多会遭到自发地抵触,特别内容还是这么的枯燥和一成不变。
当然,马列思想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并广为传播自然是有它合情合理的地方
的,只是缺乏这方面兴趣的我如今似乎还未拿到开窍的钥匙。
学习一门学问,如果只是反复地在它表面游走,显然是会逐渐丧失兴趣甚至厌
烦的。只有进一步深究其精髓,或许才能找到它的真谛并为之痴狂吧。
文科出身的我是靠背着史地政的课本挤上大学的。因为没背通透,所以考的也
是不入流。走过这么一遭的我,此时对政治课本的内容那是相当地反胃了。
百无聊赖又睡意全无的我很自然地进入了毫无目的地冥思之中,最近似乎很少
有这种感觉了,不知是自己的心理暗示还是确实忙到身心疲惫没空闲思考。
哲人多是避世的,所以有理由相信让心灵安静的环境更能诱发人们进行人生思
考。
经过依一这件事后,我发现对叶葎的感觉反而淡了,可能依一给我留下的痛楚
和遗憾要更加猛烈。
当然,对旧疤的痛苦回忆可能是比不上眼下就破皮流血的真切感触。
对于叶葎我也仅是停留在遗憾层面,只是这个层面被初恋的强大光环笼罩着,
为此它才显得别样的璀璨和触目惊心。
关于依一,我就不仅仅是遗憾了,还有更加深邃的内疚之情。
依一是因为长得像叶葎才被我关注这件事,我从没开口说出过,有些话说出口
其实就等于在伤害人了,不管它有没被人听到。想和说出口毕竟还是停留在两个不
同的思考等级上的。
此时的我已经能够理性地看待这些往事了,虽然仍旧感伤,但伤口还是在不可
遏制地愈合,慢慢地演绎着凝血结痂留疤的过程。
很不习惯那些把往昔的伤感长期标榜的受伤者,伤感成了他们获得同情并再次
拥有感情的砝码。而感情纠纷中的大部分事故都不是一个人单方面酿成的,早点摆
脱它重新找回快乐才是首要任务。
能有这么几个人,在我失落的时候来关心和鼓励我,并帮我早早地摆脱了失落
的阴影,这就是我最幸运的地方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这么有福气的,但即使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也请千万不要自暴
自弃,未来依旧是这么的不可预测,谁又能肯定你丢失的这一棵树是林子里最粗壮
的呢?耐心往前走走说不定会有什么期待的收获呢。
“叮铃铃~~~~~ ”一阵急促地蜂鸣叫嚷着这一节课的结束。
“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就像是将欲搁下重壳的蜗牛,试图把那些烦恼尽
数排出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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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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