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2
圣诞节在资料里被解释为“基督的弥撒”，即“为基督的一次聚餐”。在基督
诞生的前一晚聚餐欢庆本该是只属于基督徒的特权，只是发展到如今它早已成为全
世界共同庆祝的节日了。
在我印象中，圣诞大餐的餐桌上似乎少不了烤火鸡的身影，记得卖火柴的小女
孩靠在圣诞树下划火柴做美梦的时候也梦见了香气四溢的烤鹅。
传统上来说，在西方平安日是要吃烤鹅的。不过十七世纪的某个圣诞节，大批
英国移民辗转到了美洲某地，当时那儿物产贫乏，只有遍布山野的火鸡，于是他们
便捉火鸡，作为过节的主菜。可能从那时开始，肉香味美且数不胜数的火鸡就不幸
成了圣诞烤鹅的替代品了。
虽然超市也跟风卖起了烤火鸡，不过在极力宣扬消费中国化的大前提下，更具
本土特色的烤鸡似乎更受国人青睐，我们也本着力挺国产的口号买了只地道的沈阳
烤鸡。
“啊呜~~”阿仁在一睹满桌美食之后失声狼嚎了起来。
“你鬼叫什么？！”素素骂道。
“我这是感动啊~ 实在太丰盛了，过年都没见过这阵势的，感谢耶稣~ ”从阿
仁这一刻庄严肃穆的表情分析，他应该是真的为耶稣的诞生而感到庆幸了。
“你就这点出息~ 不过，玉晴确实很了不起啊，怎么就能做出这么多菜呢？”
素素也加入了赞叹的队伍，不过赞叹的对象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玉晴。
“虽然还没吃，不过我已经能感觉到这些菜的美味了，冷小子你真幸福~ ”阿
仁不知怎么又扯到我了。
“你以为她天天做大餐给我吃的啊？我这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见。”天天吃她
做的菜，是感觉到她的手艺有一日千里的神速进步，不过还是没想到她藏了这么多
私货，竟做出这么多我没见过的菜来。
“呵呵，最后一道菜来啦~ ”玉晴匆匆端上了最后一道看似也相当可口的菜，
这才算忙活完了。
“玉晴，你这手艺也太绝了吧。”阿仁夸赞道。
“还好啦~ 呵呵~ ”显然这种夸奖玉晴还是很受用的。
“真的不错哦，玉晴，以后某人可要享福了……”素素总是时时不忘自己媒婆
的隐职业。
“咳……是啊，玉晴，你爸爸以后可要享福了。”还好我身手敏捷，这才挡住
了向我射来的暗箭。
“你这太极练得倒是挺炉火纯青的，说推就推啊。”素素很是不忿道。
“额，我可不会太极，素姐你怎么净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呢？”该装傻时便装傻，
这就是战术。不过就技能的驾驭程度而言，我还是远逊于阿仁的，毕竟他是这方面
的骨灰级玩家。
“哼！果然是蛇鼠一窝，你俩还真是一对。”在素素眼中，阿仁陡然被拔高M
个档次和我并驾齐驱了。
“别多说了，赶紧吃吧，烤鸡刚热过，过会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玉晴插嘴
道。
“恩。”说着大家纷纷拿起筷子和刀叉准备投入战斗。
“等等，在吃之前，让我们来诚心感谢一下耶稣吧，是他赐予了我们这顿大餐。”
打断我们的动作，玉晴接着说出了这么一套话来，俨然是演到影视剧中的西方信教
家庭的就餐剧情了。
“额……应该的，应该的……谢谢耶稣老大，你是我永远的偶像！阿门~ ”最
是急于对烤鸡下手的阿仁首先表态，仰天呐喊。
“……”我们三人对望了一眼，一语不发，冷汗直流。
“你们怎么了？该你们表示感谢啦~ ”阿仁很是不解道。
“……我们刚刚已经在心里默默感谢过了，还是开吃吧。”玉晴当先醒悟，开
口道。
“对，我们已经感谢过了，还是快吃吧。”素素附和道。
“开吃喽~ ”随着阿仁的一声吆喝，大家都进入了最佳战斗状态……
“我一直纳闷，圣诞老人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就没来过中国？”席间闲谈中，玉
晴说道。
“因为中国太远，圣诞老人又太穷，买不起来中国的机票呗~ ”阿仁率先抛出
了自己的想法。
“你这个答案就算是应付最最弱智的脑筋急转弯题都有够差劲的。”素素毫不
留情地泼了他一缸冷水。
“那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来？”阿仁不服道。
“小冷子，还是你来回答吧，这种问题就不用浪费我精贵的脑细胞了。”素素
说着就把问题丢给了我。
“从圣诞老人发放礼物的一贯套路看，他不来中国是有原因的……”我又不禁
嚼了两口烤鸡，说话归说话，吃的速度可不能放慢喽。
“待会再吃不行吗？快说原因啊，大家等着呢。”玉晴急道。
“恩……你们说圣诞老人来送礼物的时候通常是怎么进屋的？”我咽下嘴里的
鸡肉说道。
“走门呗，还能爬窗啊？”阿仁很是理所当然地答道。
“无知~ ”我悠然摇头道。
“不走门，不翻窗，难不成他会钻地？“阿仁顿时傻眼。
“圣诞老人当然是从烟囱进屋的啦，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啊？”素素立即
忍不住插嘴道，能埋汰人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哈哈~ 我能不知道圣诞老人是爬烟囱进来的嘛，这不是为了调节气氛嘛，哈
哈~ ”阿仁径自笑道，换来的只是在场三人无尽的鄙视。
“中国不也有烟囱嘛？这有什么联系呢？”玉晴疑惑道。
“中国的烟囱只是用来煮饭的，但国外的烟囱还有用来生火取暖的，而且相对
来说用来取暖的烟囱都比较大，不是有挺多电影动画里小偷都是通过烟囱进屋行窃
的嘛。不过人家窃贼都是身段极佳的，就圣诞老人这块头能不能顺利进入每个孩子
家还有待查证。”我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也只是一时间的揣测，果然还是有很
多疑点的。
“对哦，中国的烟囱似乎是小了些。那些家里烟囱小的或是没取暖烟囱的孩子
是不是真就收不到礼物了呢？”玉晴很是认真地思考道。
“反正礼物都是父母半夜塞进孩子们挂在床尾的大袜子里的，他进不进屋完全
没关系。对于传说，就像脑筋急转弯的答案一样，千万别执着于答案的滴水不漏，
就权当打发时间、排遣无聊的小话题，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啊。”拿逻辑科学去思
考论证子虚乌有的神话肯定是得不到满意答案的嘛，还是趁早提醒下爱较真的玉晴
比较好。
“恩。说得也对，来，为了圣诞老人，我们干一杯~ ”玉晴释然道……
“是不是该交换礼物了啊？”刚有点饱腹感，玉晴就忍不住建议到。
“好啊~ ”大家纷纷离席去拿礼物……
“是现在拆开还是等会自己回去拆啊？”在交换了礼物之后我问道，毕竟第一
次这么煞有介事地过这个节日，很不清楚这里得套路。
“我看还是回去慢慢拆吧，吃菜要紧嘛~ ”阿仁很是反常地没有表现出想要立
刻知晓礼物内容的急切。
“现在就看呗，正好也看看有没有人偏心那？”素素那神秘的眼神又再度回旋
在了我和玉晴之间。
“看就看喽，什么偏不偏心的啊？”玉晴尴尬道，脸色有点红润但分不清是羞
红还是醉红。
说着大家都兴奋地拆开礼物，看样子估计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么过圣诞节。
生平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礼物，当然，送出去的也不少，不过这份新鲜感带来的
更多还是期盼和激动。
第一份礼物是一个小盒子，要是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副隐形眼镜，看包装是玉晴
送的，不由向她问道：“你送我这个干吗？”
“谁让你戴眼镜跟个书呆子似地呢？年轻人要有活力~ ”她头都没抬只是拆看
着自己的礼物。
“……”即使有点不理解，但对于别人的好意还是保持一颗感激的心比较好，
只是一时真想不出什么感激之词来。
“行了，不用谢了，你送的手套也不错~ ”玉晴自顾自地说道。
“……”这回我是真无语了。
“这袜子谁送的啊？”玉晴突然嚷道，顺势望去只见她手里提着一双花色长袜。
“嘿嘿~~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就知道你会喜欢的。”阿仁恬不知耻道。
“你倒挺一视同仁的嘛~ ”素素提着一双完全一样的花色袜怪声玩味道。
“额~ 你不用连我都一样吧？”我连忙拆开阿仁的礼物，竟也是一样的袜子。
“嘿嘿~ 这可是今年的流行啊，男女皆宜的，嘿嘿~~”他又开始了他装傻充愣
的老本行。
“哼~ 怪不得想回去慢慢拆……今天是节日见不得血，不过明天……嘿嘿~ ”
素素直白地要挟道。
“明天我一定再补上一份大礼~ 嘿嘿~ ”到底是对象，能有这份默契真是不简
单。
“算你识相~ ”素素终于满意道。
“那我们呢？”依仗着“落进不下石非痴及傻”的九字箴言，我只能再让阿仁
割两块肉了。
“你俩就好好穿袜子呗~ ”屡教不改的他果然还是这么的冥顽不灵。
“嘿嘿，我记得上次那个大……”我隐晦地提点他道。
“行，明天都补上一份大礼，满意了吧~ ”不得不说阿仁对危机的敏感还是相
当出色的，还没等我说出“胸”字，他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神神秘秘的，你俩搞什么啊？”素素敏锐的嗅觉还是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没什么啊，我俩还能有什么呢？冷小子上次帮了我一个大忙，这回再加份礼
算是作为答谢。”阿仁编谎道。
“那我算是沾了冷的光了？”玉晴插嘴不爽道。
“不是，不是，就为了今天这顿丰盛的晚餐，再给你加份礼物也是应该的嘛，
嘿嘿~ ”今天阿仁的脑子肯定是超负荷运转了，以一敌三，大有舌战群儒的气魄。
“算你还有良心。来，为了今天的礼物，我们干杯~ ”玉晴很是豪迈地举起了
酒杯道……
“冷，你的头别摇来晃去的，好不好，看着头晕。”玉晴红透着脸摇头晃脑道。
“这哪是我晃啊，是你自己喝醉了晃呢。你不能喝怎么不早说~ ”没想到玉晴
这么不能喝，一开始看她这豪迈样还以为是千杯不醉的女豪杰呢，哪知道几杯下肚
就意志模糊、摇摇欲坠了。
“谁说我醉了？我可没醉。你喝醉了别赖我啊~ 哈哈~ ”经典的醉话又再度浮
现于世。
“冷小子，我看你还是先扶她去休息吧。”阿仁道。
“是啊，我看她是真醉了，你扶她去休息吧。”素素也附和道，相比于玉晴，
素素这酒量可真是大多了，三两杯下肚打不出一丝涟漪来。
“恩。”我起身拉她往卧室走去。
“我没醉啊，我还能喝呢~~”玉晴很是不情愿地嚷道，只是全身的无力让她没
有一点反抗能力。
在把她安置在床上以后，她如同梦呓般唔哝了两句就昏睡过去了。
“她怎么样了？”素素见我回来开口问道。
“睡了。”
“没想到玉晴这么不能喝啊。”阿仁叹道。
“哎~ 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她喝酒，早知道这样就不让她喝了。”我也叹道。
“我看今天就这样吧，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我俩就回去了。”素素说道。
“我还没吃够~ 额……还是回去吧，是不早了。”在收到素素眼波密令后阿仁
话锋急转。
“恩。”明早大家还有课，又喝了酒，弄太晚是不太好。
在收拾完餐桌以后，阿仁就要送素素回去了，临走前阿仁神秘地把我拉到身边
低声道：“现在玉晴可是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哦，你这只大色狼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吧，明天我等你的好消息啊~ ”
“滚~ ”我作势欲踹，只是早有准备他一溜烟拉着素素窜下了楼。
在强烈鄙视阿仁之余，我还是不自觉地偷偷望向了玉晴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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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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