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

　　（11月12日）晴

　　早上七点钟就出门了，要坐车一海边的城市。我们三个人去的—刘青，主任，
我。一路上幸亏有刘青在，要不然还真是很尴尬。主任也出奇的热情，和刘青聊得
不亦乐乎。而我只是偶尔应承几句就无话了。在车上的时间很长，大约四个小时吧，
反正到的时候我是昏昏沉沉的。我坐车会晕车，那种感觉不晕车的人体会不到的，
尽量上车后不吃东西靠着窗坐，和我一块坐车的人常常会奇怪怎么老是眼泪汪汪的
样子，还要解释原因，不是委屈是晕车。

　　可能他们也累了，那有说不完的话呢，刘青说累了要借主任的肩膀靠靠，竟真
的靠着睡着了。本来我也是在闭目养神，可是在到了一站停下的时候，我又晕得想
吐。我不得不睁开眼睛了，刘青竟然还在睡，不知是真是假？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
主任关心的目光，我们没有说话。因为肩膀被刘青的头枕着，他用另外一只手把水
递给我让我喝水，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下车的人很多，都提着重重的行李。现在的金融风暴影响了很多的企业，裁员
减薪闹得人心惶惶的。很多就是返乡的民工还有看上去很斯文的职员，听说年前是
不会再开工了，还有的嚷嚷说回家是因为工资太低了，原来月薪三千现在减到八百，
根本不够生活，还不如回到家乡也许还有出路。

　　我们都看着下车的人，表情是一样的肃然。没办法，都是为了生存下去，为了
家庭的生活在奔波，其实不回家在工作的人也是很无奈的，没有别的门路，只能先
坚持着。

　　我们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没有减薪，业务没有突破但是还能保持稳定。这次出
差就是去洽谈一个项目，三个人一起出来还是第一次。

　　我喝了他递过来的水，对他笑了笑，他也回应着一笑。我很害怕他要说什么，
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明显的关切和纠缠，我只能再次闭上眼睛不再看什么了。我
听见了他的叹息，心是落寞的。

　　到了目的地，在一个度假村。经理这次很舍得花钱，打车到这里的时候，司机
说这里是当地最豪华的地方，离得海很近，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如果走路去。

　　业务是很顺利的，只需要一些必要的文件和细节再敲定一下，明天就可以返程
了。我们都不是在海边长大的，当然不会错过和大海的亲密接触。

　　下午三点多，我们约好一起去海边看看。我喜欢大海，面对它的时候，你会心
胸开阔，也会觉得自己渺小。我也发现，在海边的人都是快乐的，当海浪追逐着扑
过来时，人们在欢笑，在奔跑，在沸腾。虽是立冬，但是人还是很多，下午的沙滩
经过一上午的暴晒热乎乎的很舒服，我和刘青干脆都脱了鞋子，感觉沙滩的温暖惬
意。主任好像不好意思，没脱鞋，就看着我们俩在沙滩上嬉闹。我们都很高兴，沙
粒很细很细的，抓在手里，使劲一握全都从指缝里流走了。我想起以前从书上看过
一句话：爱情就是手里握着的沙，你越是想把她紧紧的握在手里，你越得不到她，
如果轻轻的把握，什么都不会失去。今天，我终于知道沙子理论了。玩的很开心，
真的，在海边什么烦心事也没想，就算想到那句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爱情
多么的不堪。我就像孩子一样，在海的拥抱中开怀大笑，忘乎所以。

　　回到酒店时快六点钟了，天有些黑了。我还是恋恋不舍的，刘青也是，还买了
好多的贝壳要带回去。我什么也没买，不想带太多东西，而且现在的情形让我失去
了购物的快乐。

　　晚上吃的海鲜，很轻松的吃着，聊着。经过海边一行，我好像觉得自己放松了
心事，自己的问题在海边想都不想，说出来也怕扰乱了海边快乐的天空和沙滩。

　　到房间，梳洗完了，在床上刘青还兴致勃勃的说着，海真的很动人。忽然收到
了主任的短信，很简单的一句话：你真的快乐吗？我回答了两个字：是的。没有丝
毫的掩饰，说得是真心话，至少此时是快乐的。明天会怎样谁又知道呢？

　　晚上却没有睡好，刘青好像也没睡着。因为我听见了一个声音，肯定他们也听
到了，主任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声音是做爱的声音，是对面的楼上传来的。我从
来没有想过会听到这个，声音很大，好像很投入，我的心忽然很紧张，看看刘青，
没有什么反应。我把窗户关好，窗帘也全部拉好，可是还是能听到。度假村每天会
接待来自各地的游客，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海边享受着激情。我只盼望赶快结束，不
知道别人听见了怎么想，反正我是紧张，担心。这样的激情我也忘了是不是也曾经
有过，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呢？

　　第二天早上，我自己觉得有点尴尬。我没有说晚上的事，主任也没有追问关于
快乐的问题，刘青也很安静。但是，我知道她昨晚肯定也没睡好，翻来覆去的，还
有叹息，长长的叹息。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故事吧，也许表面常会掩盖事实，快乐不快乐，只有自己
知道吧！心还是不平静的，会不会又要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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