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暑假临近时,大家得到了一个让人振奋又让人失望的消息。经委主任的位置
终于尘埃落定了。不过新任经委主任不是我们期望的金中华,也不是别的什么人,
而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李景德。李景德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兼经委主任,这比单纯的
副秘书长有实权多了。原来呼声很高的几个人,那个民政局的副局长,到农办当
主任去了,虽没有什么实权,级别上却是名副其实的正处,旅游局那个副局长,
到环保局当了书记,也是正处。还有一个,虽然不是正处,却是建设局副局长兼
自来水公司经理,是个实权派。原来呼声很高的几个人,只有金中华原地没动。
这让金中华面子上很难看。而李景德兼任经委主任,也是让许多人始料未及,让
许多人不能接受,当然,最不能接受的,还是金中华。
金中华不请自到地来到许可证家。
金中华一见到许可证就号啕大哭了。金中华可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啊,说哭也
就哭了。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没当上经委主任,对他打击太大了。另一个
就是,所谓的城府,不过是一种做派而已。许可证也不想安慰他。许可证在心里
冷笑道,什么样子么。但是,许可证知道,如果不表个态,什么话都不说,也是
对不起老朋友的。许可证等他哭得差不多了,说,金主任,要说凭能力,不要说
主任,就是市长,你也能干,而且能干得很好。金中华抹着鼻涕说,我找人算过
一卦,他们说我今年时气好,能升官,能发财,还能交桃花运,你看看,什么升
官啊,什么发财啊,什么桃花运啊,都是屁话!那个破算卦的,心真黑,要了我
一千五百块钱,老许,你说我怎么这么背啊。许可证说,也不是背,我考虑一下,
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你想啊,组织上为什么不提拔别的人当经委主任?为什么
要让李景德当经委主任?李景德是市府副秘书长你知道吧?他当不当主任都是正
处。为什么要让他兼呢?你考虑过没有?李景德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我对他最了
解。你知道他下一步能干什么?你不知道吧?许可证一字一顿地说,他,要,当,
副,市,长。他这个经委主任,是为他副市长铺平道路的。金主任,你也不要悲
观,我认为这是好事,要是让一个没有什么前途,也没有什么背景的人来当经委
主任,比如我吧,要是提拔我当经委主任,我会在这个位置上干到死,你金主任
还有出头之日吗?所以,我说,让李景德当经委主任,就等于他给你把这个位置
占着了,也可以说叫预留,要不了多久,水到渠成,经委主任就是你的了。你算
那一卦没错,一千五百块钱也没白花,过不了今年,最多明年春天,你就会心想
事成的。金中华冷笑笑,说,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我算看透了,什么朋友,为
了争权夺位,亲兄弟都互相残杀,就不要说我们这些鸟朋友了。许可证知道,他
的话,暗指李景德背后下绊子,使黑刀,或者插一杠,才让他丢了到嘴的肥肉。
许可证也是这样想的,张田地托李景德送那么多钱,李景德究竟替谁讲话,还很
难说,说不定他连一字都没提金中华。金中华不但做了一回冤大头,连一向办事
老道的张田地都叫李景德耍了。许可证自己也有被李景德戏弄的感觉。许可证想,
将来自己要是有机会朝社长的位置上靠,谁都不能相信,一切打点都要自己亲自
处理。但是,许可证还是安慰金中华说,话也不能这样说,金主任,咱们现在关
键要沉住气,不要把话把子留给别人。这是其一,其二,咱们再分析一下这次大
意失荆州的原因。其三,咱们要做一个周密的策划,谋图东山再起。金中华很感
激许可证,觉得他的话很够朋友。金中华说,依你说,失败的原因在哪里呢?许
可证说,说一句不该说的话,是张田地操作有误,他不该让我那位老同学李景德
去活动,张田地让李景德去攻市长,你知道那些钱落在谁的手里?即便是送给了
有关的主要人物,可李景德会不会帮你说话呢?李景德会不会说,这是你孝敬的
呢?我不是背后说人家坏话,你金主任跟我是朋友,李景德跟我也是朋友,我刚
才说过了,这个经委主任,只要不是你当,哪个当也不如李景德,你说是不是?
金中华很佩服许可证的一番话,虽然他也知道事实确实如此,可话经许可证一说,
就成肺腑之言了。金中华又说了一阵别的处级干部的安排,说人家都安排好好的,
只有他,让人笑话了。金中华越说情绪越低,说着说着,又要哭了。
张田地打电话给许可证,对金中华这次没调整好也表示失望,但他同时也流
露出,让李景德当主任也不坏。张田地也暗示了许可证,说会不会是李景德在这
里做了手脚。许可证对张田地又说了另外一番话,意思是说,他不相信李景德要
削尖了脑袋钻营这个经委主任,对他来说没有这个必要。这里面,惟一可以解释
的,就是分管他们的孙副市长可能为了办事方便,才让李景德兼一下。如果一定
要找出另一个原因,也不难,就是孙副市长对金中华还不够了解,或者说还不放
心。而张田地的想法,就更实在了,金中华是他的朋友,李景德也是他的朋友,
哪个当一把手都行。
再说金中华在许可证家垂头丧气了一阵,突然说,这事不会和王娟娟有关吧?
你不是提醒过我,叫我少和王娟娟来往吗?许可证说不会不会,那是我个人意思。
金中华说,不会吧,你不会平白无故跟我说这个的,你老许肯定是听到什么了。
许可证知道,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说,这话是李景德说的,李景德那天还说,金
中华吃饭会叭叽叭叽的,没有正形,这和这次干部调整有关吗?许可证说,金主
任,老哥我再提醒你一句,这事就到这里了,你要平平静静,至少表面上要平平
静静。因为你的上司是我们共同的朋友,你要好好工作,认真表现,蓄势待发,
等待机会,与时俱进。金中华说,我为了好好表现,都快憋死了,我在人前说人
话,在狗前说狗话,都他妈不是人了。中国有句古话,无欲则刚嘛,谁叫咱们大
小也是个官呢?金中华看着激动中的许可证,说,老许啊,这个道理我懂,可就
他妈……许可证拍拍他,说,兄弟,要熬啊,听我的,中午别走了,我弄点好菜
好酒给你喝两杯。金中华抱着头,在沙发上抹泪。许可证又小声跟他说,把王娟
娟喊来陪陪你吧,我看你真要顶不住了。金中华泪眼巴巴地望着许可证,然后又
点点头。
可是,当许可证打电话给王娟娟时,王娟娟说很不巧了,有点事情了,不能
来了。
许可证说金主任在我这儿,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谁知王娟娟哦一声,轻描淡写地说,他在你那儿就在你那儿吧。
许可证说,金主任心情不太好,他想你来一下。
王娟娟说,这就有些怪了,他心情不好与我有什么干系。
许可证被这句话噎住了。他感到奇怪,王娟娟怎么会说这种话?怎么突然变
了一个人?
喂?王娟娟问。
许可证噢噢两声,他以为王娟娟和金中华闹点小别扭了,就说,那好吧。
许可证挂了电话,对金中华说,王娟娟有点事情,来不了了。
金中华也噢一声,他把嘴半张着,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要不你亲自打她电话?
算了。
怎么,你们发生冷战啦?
没有啊,金中华说,不过我很长时间没跟她在一起了。
许可证说,这就是你不对啦,快给人家打个电话吧。
金中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金中华打了半天电话对方都不接。
许可证感觉到,他们真的出问题了。
金中华最终没有打通电话,他可能也感觉到事情严重了,饭也不吃就走了。
许可证留他都没有留住。
下午张田地又来了。
对于这次干部调整,不管是李景德当经委主任,还是金中华当经委主任,对
于张田地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用他的话讲,都是自己人。张田地下午到许可
证家,带来了两瓶五粮液,扬言要喝醉一次。许可证说,咱们就别庆贺了,上午
金中华来了。
提到金中华这次没在调整之列,张田地再次认为,事情比较怪,本来都在运
作之中,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虽然也不是坏事,终归还是
让金中华伤心了。这不是张田地的初衷。不过事已至此,该庆贺还得庆贺啊。回
过头来想一想,让李景德当经委主任,比金中华当经委主任更好。李景德毕竟还
有副秘书长的头衔,办事情会更有力度。张田地说,金主任也不容易,找机会得
安慰他一下。不过他还年轻,来日方长,说不定下次再调整县处级班子,他会另
有重用呢,说不定下去当个县长书记什么的,也未可知,你说是不是?许可证说,
谁知道呢,也许吧。张田地说,你家里有什么好菜?就简单一些。许可证说,今
天也不是周末,暑假要到了,大家都想把手里的事情忙忙,准备暑假期间陪孩子
痛痛快快玩几天,哪有人喝酒啊。张田地说,要什么人啊,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啊,
就我们俩喝。许可证说,两人不喝酒,三人不嫖娼。张田地哈地一笑,突然想起
那天中午接的电话,张田地觉得事情有点怪,那天他接了江苏苏的电话,江苏苏
一听是他,就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这说明,他和江苏苏之间的那点误解还没有
完,江苏苏还记着呢。你知道,张田地是个实在人,他才不想在朋友之间弄出什
么是非来。他觉得他和江苏苏最好不见面。张田地想到这里,对许可证说,我看,
你就别忙了,我们两人出去吃吧。许可证说,你酒都拿来了,我要是跟你出去吃,
你不会说我爱贪小便宜嘛,我才不出去吃饭了。张田地说,出去方便,吃点饭,
喝点酒,我带你到好地方去玩玩。张田地说话间,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一个小药
瓶,在许可证面前亮一眼,说,我这儿还有这个。许可证认得这种药,是市面上
比较少见的伟哥。许可证心里动一下,想起张田地有许多这样那样的好地方,也
想起在水帘洞大酒店遇到的那个瘦小的自称叫刘芹芹的小姐,那个说话喜欢带噢
的小姐,那个说话嗲得人心里发麻的小姐,他后来还想过她一次,不,是好多次。
她说她是职业技术学院的,许可证当时怎么没问问她,技术学院也培训这种专业
吗?许可证羡慕地说,你这家伙,有多少好地方啊,你那一亩三分地真是藏污纳
垢啊。张田地说,此言差矣,我是活跃经济,为社会做贡献,你们报纸应该好好
表扬我才对。许可证说打住打住,这种话我不爱听,你给我交待,水帘洞大酒店
你又去过几次吧?张田地得意地笑了,他说,怎么样,兄弟,今天就到水帘洞大
酒店,敢不敢走啊?上次没送伟哥给你,是我的错,这次我给你找三个,这一瓶
都归你。许可证差不多都要动心了。可他还是坚决地摇摇头。他说,我那天是一
时糊涂,这种事,我再也不干了。张田地哈哈大笑了,说,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事,走吧走吧。许可证还是说不不不。许可证是想,他自己
毕竟是处级干部,哪能像张田地那样不自重呢?虽然张田地跟他是无话不谈的兄
弟,但姿态还是要做做的。张田地也知道许可证的心思,他便又换一个话题。
就这样,许可证在厨房里,他一边忙菜,一边和坐在厨房椅子上的张田地说
话,有一句没一句的,但他心里还想着水帘洞的事。张田地翻着一本《烹饪》杂
志,突然冒出一句,我看,能把菜做好的人,什么官都能当。许可证没听到他说
什么。许可证在案板上切虾仁,他把一条鲜虾仁剖切成四瓣,准备和新上市的玉
米仁小炒,这道菜他去年做过,江苏苏最喜欢吃了。不过他现在剖虾仁时,很不
专心,心里想着不久前,在水帘洞大酒店包间里的事,那真是个快乐的夜晚和快
乐的时光。想着那个瘦瘦小小、身上到处结结实实、似乎还没有长开的小姑娘,
就仿佛和那姑娘又做了一次。但想象中的快乐,又不停地被另一种心事冲撞着,
这就是江苏苏这几天来的反常。江苏苏表现出来的反常,让许可证无法安心做事。
她中午不回家吃饭,晚上也不回家吃饭,还三次通宵不归,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
她手机还经常关机。每次他问她,她都说是跟女同学在一起玩的,不是打牌就是
喝酒。她的话,他起初也相信。她回来也跟他说过,说邂逅了职中时的同学,同
学又介绍了别的同学,别的同学又介绍了别的同学,同学们混得都还不错,在一
起很亲的,打打闹闹说说家长里短,就什么都忘了。可她的话经不住推敲,他就
不得不怀疑了。
可他又找不到证据。找不到证据就不能乱说。他甚至连怀疑的暗示都不能表
露出来。他要沉住气,以静制动。所以,他对谁谁谁当经委主任兴趣并不大。张
田地请他到水帘洞去找小姐玩他不是不想,和他心里有点事也有关。张田地看他
发呆的样子,又对他说,你听没听到,我跟你说话呢,你这家伙。许可证说,你
说什么啊?张田地说,我说能做菜的人,能做一手好菜的人,什么官都能当。许
可证在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说,你这什么理论,照你说,那些国家特一
级特二级的厨子,就什么都行啦?就能当美国总统啦?就能到联合国当秘书长啦?
张田地说,职业厨子不算,我是说业余的。就说你吧,这么细心,这么周到,这
么有创意,干什么不行啊?许可证听罢,又那样笑一声,说,我看你更行,你上
上下下,没有走不通的,没有摆不平的,全世界的事情你也没有不懂的,你才是
个全职人才了。张田地说,这话我爱听,除了不能通天,不能入地,你只要能想
到的,我就能做到,你就是想不到,我也能做到,你信不信?许可证说,别人说
我不一定信,你说,我还真相信,那——照你这一说,我当社长还有戏?张田地
说,不但有戏,而且能当,是百分之百完完全全的够资格当。许可证沾沾自喜地
说,有你这句话,我有数了,我要好好敬你两杯了。张田地来劲了,他口气明显
牛起来,这才是朋友,下一步,我就操作你的事,保证干脆利落,决不会像这次
这样拖泥带水。怎么样老许,要不,我再介绍你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许可证说,
我看算了,有你就够了。张田地说,也好,那些大家伙,我就不惊动了。其实,
惊动他们更容易,其实,他们比宠物犬还好使唤。要不这样,我找些中不溜的吧,
这些都是我线上的,可以说,都是我……你明白吧?乡镇局的周局长,财政局的
史局长,还有宗教局的陈局长,都是我很铁的朋友,我让他们晚上来玩玩?甩几
牌?许可证说,宗教局你也行啊?周局长我知道,吃过一次饭,不怎么交往,看
样子,人还不错。多个朋友多条路,你让他们过来吧,我再添几个菜。
张田地拿出手机,他开始打电话了。
就在张田地打电话时,许可证家的电话也响了。许可证到客厅里接电话,是
江苏苏打来的,江苏苏娇声娇气地说,老许头,这下有你忙的了,我三个同学,
都是大美女哦——晚上要尝尝你的手艺,她们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你可要好好
表现啊,拿几个好菜震震她们啊。许可证一听,高兴了,心中的疑虑一下子打消
了许多,原来这几天她真和她那些同学在一起疯啊。许可证说,好啊好啊,来吧,
来吧,家里正好还有别的朋友,我把他们都给一锅烩了,招待你那些姐妹。
不消说许可证家是如何的热闹,也不消说江苏苏带来的那三个女孩是如何的
美丽,一个个都是丰臀肥乳,都是长腿细腰,该暴露的暴露,该含蓄的含蓄。张
田地,还有乡镇局的周局长,宗教局的陈局长,眉毛都笑弯了。他们一人抓住一
个美女,狠劲地聊天。那些女孩子都是见过世面的,对付起这个局长那个大老板
的,虽不能说游刃有余,也是轻松自如,哄得他们团团转。许可证也看在眼里,
馋在心上,难怪江苏苏从前说过,说她那帮朋友,人人都是大美女,朝家里带,
还不是羊入狼窝?看出来,这些女孩子都是很懂点风月的。正应了那句名言,良
家女子要有些风情才可爱,就好像风尘女子必须带一点闺秀气质才讨人喜欢。她
们的举手投足,一嗔一笑,都是那般的美妙。他们都聊到火候上了,就差动手动
脚了。然后他们打牌,八个人,分两组,先是抓对家,然后是赢家对赢家打,输
家对输家打,直打得昏天地暗,昼夜不分。到第二天凌晨了,有一个瘦女孩子实
在顶不住了,倒到沙发上便睡。剩下的好战分子重新组合,继续打。他们分别是
陈周二位局长和江苏苏两个同学,一个叫小美,一个叫小会。小美和小会都能来
事,一唱一和,跟陈周二位局长讲好了,谁输了,给对方摸一下。这等于白送便
宜给陈周二位局长嘛,陈周二位要是赢了,摸小会和小美,多开心啊;要是输了,
被两个美女摸,也是快乐的事。所以,陈周二位就劲头十足,只是不知道摸哪里。
那个叫小美的,好像知道二位局长的心事,就说,摸哪里啊,你定吧,捡好地方
摸,不要输了就反悔啊。陈周二位一致说,那就想摸哪里摸哪里。小会和小美也
欢呼雀跃了,就好像她们已经赢牌似的。
她们果然先赢了一局。
小会和小美摩拳擦掌,要对陈周二位局长下手,把他二人吓得在沙发里直讨
饶。小会和小美不依不饶,一定要摸。周局长变通着说,三打两胜,三打两胜。
陈局长也坚决支持三打两胜的方案。小会说,三打两胜就三打两胜,今天本姑娘
不摸你个痛快誓不罢休!于是牌又继续打下去了。
许可证在厨房里收拾早饭,张田地也跑进去了。张田地眼睛一闭,说,妈呀,
这牌打的,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你要是跟我到水帘洞去玩,就没有这些事了。
许可证跟他摆手,示意不能乱说。
果然,江苏苏也溜了进来,她脸都熬白了,精神还不错,叫着饿死了饿死了,
到处找吃的。许可证说,我马上给你们做。张田地也忘了他和江苏苏之间的那点
事了,不无钦佩地说,你那两个同学,那个叫小美的,还有小会的,好厉害啊。
江苏苏说,我们常这样玩的,这算什么啊,我前几天,也跟她们这么玩了几次。
我们几人还说好了,过两天出去旅游。江苏苏又强调说,我们是出远门,到苏州
去。怎么样,张大老板,帮我报销点路费啊?张田地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江
苏苏开心地哇噻一声,就差和张田地击掌了。
客厅里的牌局,打出水平来了,陈局和周局头一牌就二十五抠底,把小会小
美打了个底朝天,第二把就打过了。
陈局长说,头一牌我们跟你们客气客气,既然你们不客气,我们也要认真了。
小会说,好啊,来啊,谁怕谁啊。
好像有神来之笔,陈周二位局长又赢了。
三打两胜,他们连赢后两局。
周局说,我们这叫后发制人。
小会把牌一扔,垂头丧气道,倒霉!
小美把眼睛一闭,誓死如归的样子,说,来吧。
陈局说,我们要下手啦!
周局说,我们要下手啦!
来呀,小美把身体都摊开来了。
可二位局长干打雷不下雨,看着眼前的美女硬是下不了手,人家小会和小美
可是丝毫不动,等着他俩摸过来的。小会还用期待的眼睛盯着周局。可等着等着,
二位局长却不自然起来。
死没用处的!小美说。
光是嘴劲有什么用,给你机会都不敢!小会也说。
--------
梦远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