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黄局长神情突然变得严峻起来：“有一个新情况通报给大家，特别是黄沛霖要
注意，据澳门警署向内地公安部门通报，在澳门追杀黄沛霖的那个杀手名字叫黑狐，
已经追踪到了我们响水。”
下车询问，一个演员告诉他们，冯云正在那边跟导演谈本子。
来到一道沟坎边坐下，容国梁向冯云说明了来意。
“你们还真把这事当真啦？”冯云听了，笑笑说，“NOP 是我从一本医学杂志
上看到的，至于这种药物是否会真的导致死人——也就是像我在小说里写的那样，
我没有可靠的材料。我完全是根据医学杂志上介绍的这种药物的作用，在小说设定
的特殊条件下去大胆虚构的，我并没见过这样的事实。”
“噢，原来是这样！”容国梁想了想，又问，“你还记得你看过的那本医学杂
志叫什么名字吗？”
“哦，这本杂志我带来了。分析剧本时，演员们也对这个情节提出了质疑。”
冯云站起来说，“走，我拿给你们。”
拿到杂志后，他们与冯云握手告别。回去的路上，黄沛霖在车后座上看了医学
杂志上的那篇署名文章，说：“要是能找到写文章的这个龙星问问就好了！”
“你说谁，龙星？”容国梁回过头问。
“文章的署名作者叫龙星。”黄沛霖把杂志递给他。
“哎，我姐在研究所的导师就叫龙星，会不会是他？”
“那我们去找他问问，不是他，也可以请教一下。”
三人赶回响水，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龙教授家里。
龙教授听了他们的来意，说：“用NOP 进行谋杀，至今我还没听说过。不过，
服用NOP 确实出现过致病人死亡的情形，我曾看到几个这样的病例。我那篇文章就
是在这种情况下写出的。所以，现在临床已经不允许用这种药了，也算是被淘汰了
吧！”
下午，案情汇报会在刑警大队会议室按时进行。
先是黄沛霖汇报了澳门之行。接下来，由容国梁和许华分别汇报了审讯骆通和
走访冯云、龙教授的情况。黄局长凝神默默听着，从头至尾始终没有插话，不时在
本子上记着。
黄沛霖、容国梁、许华三人汇报完，刘国栋补充说：“从现在的案情看，有了
一定的眉目。从对NOP 药物的调查走访情况看，黄宗福的死有可能是遭到了谋害。”
黄局长环顾左右：“你们谁还有补充？”
在座的人有的摇摇头，有的没吭声，会议室里静下来。
“我说几句。”黄局长向在座的人扫视了一眼，“这阵子，你们的工作还是很
有成绩的。不像你们大队长前两天跟我说的，似乎一切都很渺茫。我看，有这么几
点你们得注意：第一，黄沛霖去了趟澳门，表面看，似乎没得到什么证据。但是，
有一点儿是我们没预料到的，那就是在短短几天中他先后遭到两次暗算，而且都是
要致他于死命！你们动脑筋想过没有，他不过是去澳门走访几个朋友，就遭此暗害，
这是为什么？这说明，黄沛霖的出现已经惊动了幕后者！”
说到这里，黄局长神情突然变得严峻起来：“有一个新情况通报给大家，特别
是黄沛霖要注意，据澳门警署向内地公安部门通报，在澳门追杀黄沛霖的那个杀手
名字叫黑狐，已经追踪到了我们响水。据说，这个杀手很狡猾，大家要特别警惕。
黄沛霖回来时，部队为了安全收了他的枪。现在，他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我宣布
重新发给他一枝枪！
“第二，对骆通的审讯，也是有进展的。我同意你们的分析，虽然他讲的杀人
理由可视为存在，但你们的审讯和调查证明了他并没有讲出杀人的真正动机——杀
人的时机不对，两个不明身份的劫持人去向不明就更可疑！
“第三，就是你们这两天的新发现。黄宗福死亡的当天，我们都忽视了两个重
要问题：一个是，瞿中信和郑隆和都喜欢喝酒，这一天为什么他俩却滴酒未沾？另
一个是，黄宗福喝过的酒瓶子，为什么仓仓促促扔进海里？这说明黄宗福喝的酒里
很可能有别的东西。当然，这还仅仅是理论上的推测，要真正找出证据，大量的工
作还在后头。
“还有，黄宗福留下的遗嘱，把自己的巨额遗产百分之七十给了跟自己没有血
缘关系的瞿中信，这是很反常的！应该说，这个遗嘱就是一个最大的疑点！”
“可是……”容国梁插话说，“我们对黄宗福的遗嘱已经进行过几次鉴定，都
没有找出任何漏洞。”
“这我知道。我要求你们的是，不要把目光仅仅停留在鉴定遗嘱的真伪上，要
花大力气追究它前前后后的东西！我还是那句话：天网恢恢，只要犯罪，就会留下
痕迹！”
夜间下了一场雨，早晨，小院里湿漉漉的，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绿树汁液的淡淡
清香。
黄沛霖在花园间的小径上散着步。
“哥，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黄嫣红站在小楼门口问，“这些日子你在忙
乎什么？整天不见你的人！”
“瞎转呗！”黄沛霖站住说，“你那批文怎么样了？”
“专利申请和生产手续全办妥了！”黄嫣红走过来兴奋地说，“我想找个广告
公司好好包装一下，你看怎么样？”
“行，祝你成功！嫣红，你上午有空吗？”
“银行贷款还没有跑下来，我得去跑。你有事？”
“张律师上午举行婚礼，我原想你若有空……”
“他和瞿中信穿一条裤子，我看到他就恶心！”
“那算了，我自己去吧。”
上午十一点，汽车一辆接一辆开到芙蓉酒楼前。
婚宴餐厅里一片喧闹。
新郎新娘还没来。黄沛霖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那里等候。来宾没人认识他。直到
新娘拖着长长的婚纱在女傧相的搀扶下走进来，他才又恢复了观察的兴致。
不知为什么，新郎竟没有陪同新娘一起走进来。
新娘长得很美。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二三岁，与已年过五十的张宏亮比，真可谓
是一对老夫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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