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白亚斯篇 绝望爱情
苏格兰的冬天,冰寒刺骨,透过古堡的巨大落地窗望出去,群山缭绕着浓浓的
雪雾,死一般静寂的房间,阴沉沉的气氛,唯一的声音只有偶尔从壁炉里面传出来
的“噼啪”火星。
从早上到下午,窗前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已经坐了多久,在他的手里,紧紧的捏
着一份报纸,那上面刺眼的一家五口幸福照,狭长的黑眸微微的眯了眯。
她来了,就在他脚下的这片地方,整整十年了,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清冷美丽,
让他心悸。
“孟雨菲,我很想见你,你说该我怎么办?”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以为他可以遗忘过往的那些的事,但他发觉不行,
年纪大了,他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深。
曾经,他以为他对文洛羽的爱是唯一而疯狂的独占,但伤过痛过之后,才发觉
什么才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没有她的消息已经许久许久了,她的音容笑貌,却始终牢牢的占据着他最脆弱
的神经,只要轻轻的一扯,就会痛入骨髓之中。
不想去看,但他的手还是一点一点把揉皱的报纸展了开来,修长冰冷的指尖,
慢慢的抚上那勾着温柔笑容的浅粉唇瓣。
“十年了,你不会再恨我了,对吗?”
轻轻声的说着话,站起来的修长身躯,有点消瘦,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孤单和落
寞。
或许,好已经忘记他了,毕竟那个拥有她的男人,足以为她撑起一片灿烂的星
空。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他已经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再次与她面对面说话的机
会。
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
手,缓缓的拿起电话,然后摁下一串数字。
“阿民,我决定了,我要见她。”
电话的另一端,是长久的沉默,在他以为对方不会作出回应时,低哑暗沉的嗓
音传了过来。
“也好,是该见见她了。”
放下电话,他又站到了窗前,住在这里太久了,他觉得他的心快要结成了冰。
“爸爸,你做什么,麦克医生说了,你不能吹风。”
对上小女孩跟那个女人有八分相似的脸孔,男人脸色一滞,他用大手包裹着她
小小的手掌,见不得她瞪着他的兔子红眼,他轻轻的揶揄道。
“思雨,只是小感冒。”
“不行,小感冒也不行。”
六岁的小女孩,黑发黑眸,雪白的小脸又让他想起了那个清冷的女人,见他还
是不肯动,叫思雨的小女子迈着小步走到窗边,扯着他的手把他拽回到壁炉前的软
椅上坐下。
“爸爸,你是病人,要听话。”
小小的人儿表情很严肃,她跑到卧室拿薄被,然后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身子
不够高,她掂起小脚尖,把被子细心的盖在男人身上,怕他又不听话,她干脆托着
小下巴,直勾勾的盯着他,就是不让他乱动。
见到地上的报纸,小女孩弯腰把它捡起,照片上的英俊叔叔温柔的搂着身边的
美丽阿姨,那三个年纪比她大上些许的哥哥姐姐都好好看,可是那个跟叔叔一模一
样的大哥哥,那冷冷的傲慢眼神好吓人。
只是第一眼,她就好讨厌他,硬邦邦的脸孔,一点也不象她的爸爸那样好看。
“思雨喜欢这个阿姨吗?”
“喜欢。”
直觉的,她知道这个美丽阿姨一定很温柔。
“爸爸带你去见她,你说好不好?”
从被子里伸出指尖,男人轻轻的替小女孩撩开柔软的额发,五年前在中东的某
间孤儿院第一眼看到小思雨,他就知道她是上天恩赐给他的礼物。
“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抱着他的脖子,小女孩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脸,然后
脆脆的威胁他。
“爸爸,你要乖乖睡觉,要不然,我就不让你出门。”
看着小女孩,男人宠溺的笑出声来,她是他的小天使,他当然不敢不听话。
晚餐的时候,小女孩很坚决的要他吃完碗里所有的食物,很强势的要他十点之
前一点要上床睡觉,古堡里的仆人对小主子的行为已经司空见惯,管家帮她把热牛
奶放在托盆上,然后拉着她的小手走上长长的楼梯。
“管家爸爸,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开心,我的妈妈呢,她在哪里?”
这些话,小女孩从来不敢当着她的爸爸讲,在她的记忆里,她从来没见过她的
妈妈,整个古堡,连她的照片也没有见到一张。
“夫人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生下你就去世了。”
“爸爸说,她会在天堂里守着我们,对不对?”
“是的,所以小小姐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重重的点了点头,除了没有妈妈,小女孩觉得只有一个爸爸也很好。
盯着爸爸,见他把牛奶都喝了,小女孩才放软了表情,爬到床上,她在他的嘴
角亲了亲,又唠唠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她才放过他,自己走回隔壁的粉红房间。
夜,暗沉,窗外的雪花,簌簌纷飞。
想到明天就能见到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男人辗转反恻也睡不着,盯着头
大的巨大的吊灯,他拉开被子坐了起来,摸了摸抽屉,把藏在里面的香烟拿了出来。
淡淡的烟味,男人腰身笔直的站在窗前,黑沉沉的山峦,他略微地倾身,嘴角
勾着若隐若现的淡笑,抬手间,亚麻色的睡衣袖子似水般泛着柔和的光亮,愣愣的
站着,烟头烫到了他的指尖,他反射性地身子一震,然后失声笑了笑,把烟头扔到
窗外的雪地上。
想再抽一根,但想到他的小管家婆,男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小思雨,
他真不知道这些日子该如何熬过来。
在中东的那些日子,他想过死,但是心底里的那抹坚持,他还是从枪口下活了
过来。
现在的他,已经四十五岁了。
他的双鬓,已经出现点点的白头。
沉浸在过往的那些回忆之中,在他的周围,隐隐溢出淡淡的桅子花清香,丝丝
缕缕的* 着他,氤氲在他的鼻尖,入他心间。
“欧思柔,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欧思睿,别忘记了,我是你姐!”
“哼,一对笨蛋!”
“欧思默,你才是笨蛋!”
异口同声,龙凤双胞胎吼了回去,清俊小男孩掏了掏耳朵,表示他们的说话声
很吵。
“我要告诉妈妈,你们欺负我。”
咬牙切齿,虽然不甘心,龙凤双胞胎还是忍了,谁叫在他们家里,爸爸没啥地
位,妈妈权力最大。
还想争吵下去,可是当他们见到迎面走来的一对男女,做哥哥的马上收回了拳
头。
“妈妈。”
搂着向她奔过来的三个儿女,美丽少妇伸手拂掉他们头顶的雪花,被冷落在一
旁,中年帅哥不高兴了,他手臂一伸,把她占在性的锁在怀里。
“欧太太,你身子不好,不可以吹风。”
“欧先生,你越来越唠叨了。”
“嫌我老了是吗?”
“我老公是最英俊的,一点也不老。”
看着父母在打情骂俏,三个儿女已经司空见惯,翻了翻白眼,大儿子表示出他
的不屑。
消失在酒店门口纤细身影,站在阴落角落里的男人闭了闭眼,再闪睁开双眼时,
目光幽幽,表情又是迷离,又是疼痛。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痛了?”
“没有,爸爸不痛。”
舍不得离开,男人如雕像般纹丝不动,小小的身影乖乖的陪着他,小女孩雪白
的皮肤浓黑的卷发,漂亮可爱得象个小公主。
搂着男人的脖子,小女孩把小脸蛋贴在他的颈窝里,爸爸虽然说不痛,可是她
还是觉得他在伤心。
饿了,冷了,可是她很乖很听话,爸爸没说离开,她就不会催促她。
“小小姐,要不,我们先上车?”
“不要。”
她很固执的甩开老管家的手,爸爸还在雪地里站着,她不能抛下他一个。
“思雨,饿不饿?”
“不饿。”
见到女儿这么体贴,男人微微抖动了几下眼睫,狭长的眼眶中眼眸被一片迷离
的雾光浸满,姿态还是优雅,头也只是轻轻地一偏,但紧抿的薄唇,还是泄露了他
的酸涩。
还是忍不住,他慢慢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到了大堂里面,温暖的气流,男人
才发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一片僵硬。
“爸爸,我能自己走。”
爸爸身子不好,总喜欢咳嗽,小女孩在他的怀里挣扎着要下来,怕摔着了他,
男人顺了她的意,但大掌还是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餐厅里,男人叫了两份牛排,细心的帮女儿切好,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但
他的目光,却不时恋恋不舍的扫向离他们不远的女人身上。
“爸爸,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姨姨?”
“是,爸爸喜欢她很久了。”
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替女儿擦了擦嘴角的调味汗,男人微微垂落的头发下,看
得见他饱满的额头和笔直的鼻梁。
“那爸爸为什么不跟姨姨说话?”
“因为,她不想见我。”
淡淡的开口,男人眼中的迷雾稍稍浓了一点,那种难于言明的伤感,他自嘲渐
渐翘起嘴角。
“爸爸以前很坏,所以姨姨很讨厌我。”
男人难以辨明的颓废语气,小女孩似懂非懂,窗外高楼大厦的霓虹闪烁映在他
的眸子和脸上,一片暗暗沉沉。
“爸爸还有我,我不会离开爸爸。”
亲着男人的脸,小女孩的声音嫩嫩的带着讨好。
在她的心里,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谁也比不上。
看了看那边的美丽姨姨,小女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突然从男人的旁边跑
了开去,在爸爸说话阻止之前,她的小手已经牢牢的扯住了少妇的裙摆。
“姨姨。”
“哪里来的小豆丁?”
“我不是小豆丁,我叫白思雨。”
小女孩圆滚滚的身子很可爱,大男孩寒漠的眯起了眼睛,那一双漂亮的瞳孔里,
现出了他的样子,勾勒出深刻的轮廓。
“不是小豆丁,你就是胖冬瓜。”
“才不是,爸爸说我是小天使。”
小女孩平时很有礼貌,可是这个大哥哥真的好可恶。
在男孩还要捉弄她时,少妇轻轻喝止出声,粉嫩可爱的小女孩,让她觉得很眼
熟。
“小宝贝,你爸爸妈妈呢?”
“我没有妈妈,有爸爸。”
很喜欢少妇脸上的温柔笑容,小女孩吃力的爬到了她腿上,在接收到大男孩向
她射过来的不屑目光时,她委屈的瞪了回去。
古堡里的每个人都说她是漂亮的小天使,这个大哥哥为什么要说她胖。
“你爸爸呢?”
“爸爸在那里,他想见姨姨。”
顺着那小小的粉嫩指头看向对面,少妇见到了一道消瘦的修长身影,等她看清
楚对方是谁时,表情明显一滞。
“是你?”
“是,是我。”
微带着颤栗的声音,男人似是想走近,可是被少妇的丈夫冷冷的瞪着,他如同
被雷击了一般停住了脚步。
玻璃杯与茶几碰撞的声音,让餐厅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男人,与少妇
震惊的目光对视着,男人唇角弯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想见你。”
“爸爸,你为什么不过来?”
见他还是没有动,小女孩急了,她爬下少妇的腿,“噔噔噔”的几下跑到男人
身边,然后拉起他的手掌扯着他走。
“白亚斯,你到底要干什么?”
“欧烈,就是你看到的,十年了,我还是放下来。”听到男人的话,少妇的丈
夫狠狠地皱起了眉头,怕爸爸受委屈,小女孩拉着少妇的手,双眼红得可怜。
“姨姨,爸爸病了,刚才还吹了风。”
见少妇还是不肯看他,男人苦笑了一下。
“我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见你,仅此而已。”
“姨姨,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爸爸?”
“姨姨,我爸爸很可怜的,他夜晚老是睡不着。”
“姨姨,你跟我爸爸说说话好不好?他都坐在那边许久了。”
软软窝在少妇怀里,娇脆脆的声音虽然很唠叨,但小女孩天真的样子就是让人
讨厌不起来。
“胖冬瓜,你少缠着我妈妈。”
“思睿,不许乱说话。”
“我看是某个毛头小子青窦初开了吧,不过她才六年,你少老牛啃嫩草。”
“欧思柔,你找打是吗?”
“说了我是你姐!”
“哥,姐,一天到晚咬骨头,你们不腻吗?”
“欧思默,去看你的星星月亮,别来烦我们。”
房间里很热闹,中年帅哥很想发火很想赶人,可是老婆明显很喜欢那个卷发洋
娃娃。也对,他家的思柔公主越来越粗鲁,没丁点女儿家温柔,上星期还把几个想
非礼她的小男生打得入医院,幸好早订了那只小银兽做女婿,要不然还真难嫁出去。
抚着小女孩柔软的卷发,少妇抱住了就舍不得放手,实在是家里的三个天才儿
女没丁点象正常的小孩子,大女儿小小年龄就好勇斗狠,大儿子冰寒的性子比他亲
爸还青出于蓝,小儿子不爱说话,老是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少了弄儿之乐,这
让她无奈到了极点。
觉得少妇的怀抱很温暖,小女孩搂着她不断的说自己爸爸的优点,那边的男人
看着这一幕,眼眶里微微有点发湿。
“白亚斯,哪里捡来的私生女。”
“欧烈,她不是私生女。”
“想用苦肉计?”
“她喜欢我女儿,这就够了。”
冷哼了一声,即使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中年帅哥一点也不显老,眼角的
细小皱纹,平添了无分野魅与成熟。
“小心适得其反。”
“我知道,只是十年没见,我好想她。”
“你快五十了吧?我老婆不喜欢瘦竹竿。”
“看你肚子都出来了,是不是最近吃得太多。”
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看似在谈笑风生,但言语之中绝对夹着雪带着霜,突然之
间窜出了一对来攀关系的父女,三姐弟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感。
“欧思柔,你怎么看?”
“应该是* 旧情人,看样子长得不错,那小女孩跟妈太象了,不会是妈偷偷背
着爸生的吧。”
“不可能,臭老头把妈看着很牢,不可能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接近她半步。”
“这更糟糕,这说明那个帅大叔已经对妈* 了,非她不娶。”
“哥,姐,你们还是未成年,才十一岁。”
“欧思默,你少装了,隔壁那颗小月亮,你不是已经扒过她裤子很多次了吗。”
“姐,那是我两岁时候的事。”
“毁了她的清白,你就得对她负责。”
“那未来姐夫呢,你都爬上他的床了。”
“小声一点,别让妈听到。”
“别掐我,姐,你在粗鲁了,小心未来姐夫不要你。”
“你少在我背后说我坏话,那只妖孽,撇了我最好。”
“未来姐夫对你言听计从,你还想乍样。”
各人都被抓了把柄在手,三姐弟一下子都消了声,但那帅大叔明显来者不善,
虽然家里的老头又暴力又爱妒又老是对他们怒吼,但面对强劲的来敌,他们第一次
紧紧的团结起来。
“咱们得先解决那只小兔子。思默,你去勾引她。”
“我对她没兴趣。”
“笨思睿,思默有小月亮了,你少怂恿他,要去你自己去。”
凉凉的瞪着那肉乎乎的小家伙,叫欧思睿的大男孩阴森森的眼神,小女孩扁了
扁小嘴,把小脑袋整个埋入少妇的怀里。
“怎么了?”
“那个大哥哥好讨厌。”
被小他很多的女娃娃嫌弃了,大男孩表情越加的狰狞,他决定了,往后他一定
要好好的修理这个胖肉球。
总统套房很大,有好几个房间,男人和中年帅哥对望了好一阵子,目光终是忍
不住往着少妇的方向看了过去。
十年了,他想不到,还有机会见到她。
“白亚斯,人你也见到了,我就不送你了。”
“欧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放心,我已经老了,没力气再跟你斗了。”
咳嗽了几声,男人似是一下子呼吸顺不过来,涨红着脸,看来是很难受,小女
孩心疼爸爸了,她马上从少妇的怀里跳到地上,急急拿起水杯递到男人面前。
“爸爸,医生伯伯说了叫你别激动,你干嘛不听话。”
“对不起,爸爸忘记了。”
“不许再有下次。”
虽然才六岁,但小女孩熟练的口气还是让少妇忍不住笑了出来,中年帅哥眯着
眼看向一身蕾丝裙的可爱洋娃娃,胸口堵堵的有点妒忌。
他是不服气啊,儿女生了三个,可是谁也没有眼前的这个小芭比可爱。
要不要,再让老婆生个女儿,又或者,干脆把洋娃娃抢回家。
“欧烈,我警告你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白亚斯,小辈子的事,顺其自然最好。”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做亲家。”
男人的话音刚落,中年帅哥马上变了脸。
对啊,如果成了亲家,这老男人来骚打扰他老婆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事。
不行,绝对不行。
“你们两个小子,马上去睡觉。”
“那欧思柔呢?”
“柔柔,你带小妹妹去你的房间里。”
知道父亲对姐姐的独宠,两个男孩挑了挑眉表示不屑。
无视中年帅哥想杀人的表情,他们在少妇脸上各亲了一口,然后才趾高气扬的
走入房间。
“小妹妹,来吧,跟姐姐走。”
大姐姐的笑容很美,小女孩乖乖的听话跟在后面,前面叫欧思柔嘴角轻勾着魅
笑,很有点象小小狼外婆。
持之以恒的敲门声,男人早早等在门外面,反正他已经老了,脸子什么的也不
再在乎了。
猛的被拉开的房门,眼前一脸淡定的男人,中年帅哥先是目光变冷,继而勾唇
冷笑。
“白亚斯,你很烦知道吗?”
伸手摁住门板,男人没让中年帅哥有机会锁门。
“欧烈,咱们年纪都不了,能不能别吵架?”
“我才没功夫跟你吵。”
“我是来接女儿的,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进来吧。”
无视中年帅哥的瞪视和漠视,男人挑衅的勾了勾嘴角,女儿在这里,他要登堂
入室的理由很充分。
没有茶水接待,也没有久别重逢的嘘寒问暖,搂着老婆的腰,中年帅哥一副占
有者的强硬姿态,虽然彼此算是熟人,但对方是色狼,他不得不防。
没能跟少妇说上什么话,男人沉寂的俊脸更显凄凉。
刚从外面进来,他的头发还沾着雪花,脸色微微的有点苍白。
几千个* 夜夜的自我放逐,他不懂,他明明放下了,以为忘记了,但再次相聚
时,为什么心还是那样苦,那样的痛。
他妄想逃离苦海,谁料到,新的苦海正悄悄地把他一点点的淹没。
没有最苦,只有更苦!
男人正想着自己的伤心事,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女孩见到是他,
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不停甜甜的喊着她好想爸爸。
小女孩就是他唯一依靠,男人慈爱的搂住她不让她乱动,好一会儿的思索之后,
他慢慢抬起了头。
“明天,我和思雨就回古堡了。”
见了一面,虽然不甘心,但他也该知足了。
这父女相依唯命的画面有点悲凉,少妇目光微闪。
“白亚斯,你真不打算回国?”
还没准备好用什么表情和心态来面对少妇的话,男人有点愣了。
但中年帅哥的一句冷音,让他微微拧起了眉头。
“老婆,别人的事,你不许管。”
没错,他就是一个外人。
从来就只有他一头热,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的机会。
“爸爸,你别哭。”
“思雨,对不起。”
“叔叔,不许你欺负我爸爸。还有你,你是坏蛋哥哥。”
紧咬了下唇,小女子的样子很委屈。
因为昨晚,坏蛋哥哥竟然钻进她的房间,还亲了她一口。
看着小女孩涨得通红的小脸,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大男孩眼瞳缩了缩,不
知是因为被气的还是太激动,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鼻
孔一张一合地喘着粗气,死盯着小女孩不说话。
那目光,让小女孩一阵心悸。
老实说,是有点恐怖!
把自己埋入男人的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大男孩的目光越来越冷,昨晚是欧思柔给他下的套,这件事不能怪他。
从来,他都是趾高气扬意气风发,没道理让一个才六岁的小鬼给爬到头上。
死一般沉寂的气氛,少妇没说话,也不知道如何说话。
她不是没有看到,那个历尽沧桑的男人,脸上虽没有胡子茬,身上的衣服也很
平整,没有皱巴,但眼睛却像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丝毫往日的邪魅与傲慢。
接触到少妇投向自己的视线,男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瞬也不瞬。
因为过了这一晚,或许,他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走?”
美丽阿姨虽然很温柔,可是小女孩直觉的排斥着那个叫欧思睿的坏蛋哥哥。
“我们明天就走。”
淡淡的开口,男人替小女孩拢了拢领口,在大男孩阴冷的视线又一次向她射过
来时,她微昂了小下巴,倔强的望着他。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大男孩胸口一紧。
他是在生气?
应该,不是生气。
森寒的眼神,小女孩觉得委屈,很委屈!
她被欺负了,这个坏蛋哥哥竟然不跟她道歉。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高仰下巴,她隐忍得很辛苦。
看到她发红的双眼,男人宠溺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左手圈着她的腰,右
手帮她擦拭滚下来的泪水。
“爸爸,我讨厌坏蛋哥哥。”
说了一句,小女孩又说了一句。
她从来都是乖宝宝,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你说,你讨厌我?”
放下报纸,大男孩修长的身影压了过来,心一慌,小女孩一把拽住男人的袖角,
动了动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思睿,她还小,你跟她较劲什么。”
没理会中年帅哥幽幽沉沉的黑脸孔,少妇近到男人旁边,她微微弯下腰,轻轻
地拍了下小女孩的脸颊。
“思雨很乖的,别生气哥哥气。”
熟悉的幽香,近在咫尺的秀丽脸庞,男人贪恋着这难得的亲近,想要抬起的手,
却是紧紧的捏着,默默的收了回去。
好不容易才没有让她赶他走,他不能打破这刻的美好。
可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他的眉头揪成一团,心疼痛得更加厉害。
“可不可以,陪我到停车场?”
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男人终于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勇气。
“好。”
没给中年帅哥说不的机会,少妇淡然出声。
感受到男人是真的开心,小女孩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乖巧的把小面颊贴在他的
脸上。
“叔叔,哥哥,姐姐,再见。”
当然了,这里面不包括那个坏蛋哥哥。
走进电梯,狭窄的空间,就只有男人父女和少妇三个人。
看着不断闪动的数字,男人只求电梯能慢一些,再慢一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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