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妈妈，”午睡起来的小凡醒来第一件事就想找妈妈陪他出去玩。“爸爸，妈
妈呢？”
志远抱起他：“妈妈搬出去住了。”他以为小凡会哭会闹，但小凡没有。
“真的吗？”他撅起小嘴：“妈妈好过分，都没有跟我说再见。明天是周一，”
他数着手指：“二三四五，还要过五天才能见到妈妈。好久哦。我还是去看书好了，
妈妈说如果下周小考我能考满分，周末就让外公带我去西山骑马。”
志远放开小凡，看着他回自己房间，儿子这么懂事，他不得不承认都是因为林
林教育的好。如果没有她，他就不可能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儿子。
。。。。。。
“林林，我的灰色袜子呢？”一大早手忙脚乱穿上好不容易挑好的西装，却没
见往常都会放在旁边配套的袜子，习惯的喊了这么一句后才发现口中的人已经离开
这里了。
。。。。。
“爸爸，我今天穿什么去上学啊？”
“问你妈去。”志远小心的把牛奶倒进怀子里。
“妈妈回来了吗？”小凡一脸惊喜冲进主卧室，“妈妈！”接着一脸失望的来
到客厅：“爸爸，妈妈没有回来。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爸爸！”见他在发呆，小凡扯扯他的衣袖：“今天早饭只有牛奶吗？
志远回过神来：“哦，刚热好，你先喝。我去拿面包。”
小凡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去：“啊！爸爸，牛奶坏掉了。”
“是吗？我看了保质期了，应该没坏，我尝尝。”他拿起怀子尝了一点：“我
知道了，是把盐当成白糖放进去了。你先吃面包，我再去弄一份。”已经一个礼拜
了，他还是不能适应没有林林的生活，都怪他这些年在生活上太依赖她了。也许让
合玉住进来就好了。。。。
瑞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今天来访的客人：“合玉，现在最开心的人应该
就是你了吧！志远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你马上就可以入住东宫了。”
“去，那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好不好？我只是回来了而已。”合玉脸上的喜悦想
藏都藏不住。
另一边的一航也为视如亲妺妺的合玉高兴，必竟他们都知道合玉跟志远始终都
深爱着对方：“合玉，志远一直爱着你。”
“我知道，他的书房里一直都摆着我们结婚时的照片。而且擦的很干净。”合
玉有点得意自己在志远心中的地位。
“家里书房？”一航有点意外。
“是啊，”我昨天过去看到的。
“那姓林的不是都看到了？”瑞杰也很吃惊。
“应该是吧，志远说家里的事都是她在做。也会帮他收拾书房。”不过她想照
片肯定都是志远自己擦的，因为她相信一个女人能够容忍情敌的照片出在她的生活
里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亲自去护理？
“这么说，志远对她还真是挺残忍的。”一航开始有点同情起林林了。
“要我说，这正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志远，要不然这么多年她怎么要能容忍志
远把前老婆的照片摆在书房？对了，下午我还要去找她签离婚协议。我得先走了。”
瑞杰自作聪明地说。。。。。。
林林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大体没变，只是多出了给她的两百万，难道她的爱
是可以用金钱来恒量的吗？“我要的是我原来签好字的那份离婚协议，请把这份还
给他。”
“为什么不肯签字。”瑞杰本已为这是件轻松的差事，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简单
了。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林林心情糟透了。
“林小姐，两百万已经不少了，够你买房买车，如果你能省着点花，剩下地钱
够你养老了。你不就给志远生了个儿子吗？你还想多少？”瑞杰毫不留情说着他认
为最重点的话。
林林戴着墨镜，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在努力压抑着自
己的情绪：“你们觉得我是在卖儿子吗？那你们就拿整个远航来换我的签字好了。”
林林快速起身离开。
。。。。。。。
“靠，气死我了。”瑞杰用力推开志远的办公室：“那姓林的也太他妈过份了
吧？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们拿整个远航去换她的签字，她以为她是谁，远航现在
至少值个一千五百万，她的签字我看连一毛钱都不值。”
看瑞杰气的不轻，志远给他倒了怀水：“怎么回事？”
“她说她要原来那份？她之前给过你一份吗？”喝了口冰水，感觉好多了。
“嗯，那份协议中她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我不想一辈子都觉着欠她的，所
以才想给她两百万做为补偿。”
“我看那一定是她的计谋，她一定是知道你不可能让她净身出户，所以才故意
来这么一招，让你因为内疚而多给她一些。”
“是吗？”志远不知道林林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不是她有多
神秘，而是他从没把她放在心上：“给她三百万，告诉她这是我所能给她的最高数
字了。我在远航只占40% 的股分，能拿出的也就这么多了。”
。。。。。。。。
“阿姨，晚饭我们还要到外面吃吗？”小凡看着来接他的合玉问。
“小凡，爸爸跟阿姨每天都要努力工作，没有时间做饭。你爸爸又非常讨厌陌
生人，所以我们也不能请保姆。再说外边饭店里的饭菜要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不
是吗？如果你乖呢。阿姨就带你去玩具店随便让选两样玩具，好吗？”
“可是我家里的玩具都没地方放了。”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饭店，开始的新鲜
感早就没有了，然后就是为了玩具勉强自己去吃，可现在玩具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
力了。
。。。。。。
“林林，我拜托你出去走走好不好？陪我去买点东西？要不我请你吃你最喜欢
的小笼包？”谢芳看着在她这里窝了半个多月，每天除了发呆就知道哭的林林，头
都大了。
“要不你给小凡打个电话好了，”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有点活力，有点笑容。
看了眼时间：“他现在应该在写作业，不能打扰他。小芳，我没事，真的，你
就再让我放纵自己几天，我还有孩子，有父母，我不会想不开，只是需要时间调整
一下心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了，上次交给立国的剧本怎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你的剧本啊？立国说陈导挺满意的，正在找投资，准备搞大制
作，到时你就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哦，听说会有二十多万呢？你说你埋没自己的才
华这么多年，少赚多少钱？”
“呵呵，”她露出苦笑：“那是我自己的爱情，属于我一个人的爱情。”苦涩
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小芳，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他不爱我，明知道他恨我，
明知道那是个火坑，我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你后悔了吗”把肩膀借给林林靠着，谢芳皱起双眉。
“不后悔，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已为已经
准备好了，可没想到还是会这么痛。我好累，小芳。”
“唉，那就好好休息一阵子，攒好了力气，我们重新开始。以后你就要为你自
己好好活着。”
“嗯，为自己好好活着。”
。。。。。。
林林带着小凡去看房子。因为立国的关系，剧组已经把她的费用全部给她了，
她不知道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好，竟然有二十八万那么多。她想先去买套一居室，这
笔钱够她付首付了，以后再慢慢还贷，她已经答应立国做他们公司的签约编剧，不
需要坐班，只要定时交搞就行了，她知道这都是志国在照顾她，可现在是她最难的
时候，她只能靠这些朋友的帮助才能渡过这个难关。
“妈妈，这个房子好小哦。”小凡看着眼前的一室一厅的房子，比他家小多了。
“你妈现在可是穷人一个，能买的起这样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这里离你学校
近，周五我就可以把你接过来，周一再送你上学，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呆三个晚
上两个白天，多好啊！”林林努力给自己打气，想像着美好的未来。
“那我周一到周五也来这里住不是更好吗？”
“呵呵，你想得美！要真那样，到时候你爸爸还不得气得拆房啊？他那么爱你，
才不舍得让你离开他呢。”
“妈妈，我不想再吃外边的饭了，好难吃哦。”想到每天都到外边吃，小凡一
点食欲都没有了。
“看你跟吃了苦瓜似的，别人想天天下饭店都没这机会，你还在这里嫌弃。正
好妈妈没钱，以后来妈妈这里就只能在家随便做点吃了。等下回到谢芳阿姨那里，
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炒年糕。”
“你不是说以后要住在这里吗？为什么还要去谢芳阿姨家？”
“小笨蛋，我们还没交钱，交了钱这房子才是我们的，再说你看这里什么家居
也没有，怎么住人？走吧，明天我们去选家居。”
。。。。。。
“爸爸，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吃啊？”做在西餐厅，看着面前的牛排，还没
吃他就感觉到牙痛了。
“小孩子不可以挑食哦！”合玉帮小凡把牛排切好：“来，快吃吧，这家西餐
厅最有名的就是牛排了。”
志远也没有什么食欲，勉强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没理会小凡的抱怨。
小凡吃了两口，再也吃不下了，生气把叉子摔到盘子上：“我再也不要吃这难
吃的东西了。”
本来就有点烦躁的志远，这下心情更差了：“不想吃就饿着。”推开盘子，他
再也没心情吃了。
合玉左右看看，不知道要先劝哪个：“这家的东西大家都说好吃，你们觉得不
好吃吗？那我们换一家好了。”
小凡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再好吃也不能天天都吃一样的啊。”
“我们上周不是都在吃中餐吗？上上周我们吃的都是日本料理。我们一直是换
着吃的。”合玉觉得自己很无辜。
。。。。。。
志远从浴室出来，看到合玉很不开心的样子：“还在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
不要放在心上。”
“志远，你知道从小我就讨厌厨房，就是我们结婚的那两年，我们一直都是在
外边吃饭的，吃完就走，不用自己收拾，多方便。而且每天工作就累的要死，哪还
有时候做饭，再说外边的东西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合玉想起到晚上西餐厅的事
就高兴不起来。
“好了，不要生气，你不是说看中一套礼服吗？明天陪你去买，好不好？。。。。。。”
志远已经累得不行了，本以为会倒床上就能睡着，可他却失眠了，看着身边自
己心爱的女人，自从她进入这个家后，他觉得生活更累了，不仅要照顾儿子，还要
照顾她。。。。。。
“志远，林林搬到新买的房子里住了，你不是跟我说她没钱吗？”瑞杰气呼呼
的从外边进来。
“也许是她朋友的房子。”志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
“我问过物业，那是她刚买的，半个月前付了二十万首付。我早就说过姓林的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看来瑞杰今天又在林林那里受了不少气。
“她哪来那么多钱？”志远知道她这些年都没上班，也没赚什么外快，之前的
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也一直在想，对了，你之前不是把工资卡给她了吗？她还你了吗？”
志远这才想起这事：“没有。难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老说她不是为了钱，现在知道了吧？你这些年的工资
加起来可不少呢。她到现在都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肯定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
“可是她之前明明给了我一份她签完字的离婚协议。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找
她。”
“你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她现在可是大忙人。每次见她我都要约好几次。”
他现在是说有多讨厌她就有多讨厌她：“你说离个婚有那么难吗？看看合玉当年，
多洒脱，哪像她那么难搞？”
“好了，好了。”志远烦燥的扒了下头发：“你先去忙吧，我回头给她打个电
话。”。。。。。。
“爸爸，”小凡下课后被合玉接来这里，这还小凡是第一次来爸爸办公室，他
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哇！这金鱼好漂亮哦！一，二，三，四，五，六。。。。。。
好多哦！我要跟妈妈说让她在新房子里也养几条这样漂亮的金鱼。”
听到他说新房子，志远停下打电脑的动作，招招手让他过去：“你刚刚说新房
子？”
“对啊，我告诉你哦，谢芳阿姨说妈妈可牛了，一个剧本就买了二十八万，不
光买了房子，还能买好多家具呢。谢芳阿姨还说妈妈是个大才女呢！”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编剧怎么可能买出那个价钱？林林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好朋友？。。。。。。
林林正在洗订单，听到电话响，忙跑去接起来：“喂。”
“是我，想跟你谈一下离婚的事。”是志远。
林林呆呆的听着他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300 万已经是极限了，还有之前给你的那张工资卡我也不会跟你要回来。”
“要什么？”林林听得有点糊涂：“你那张工资卡我不是放在你书房办公桌最
下面那个抽屉里了吗？跟电费卡，还有一些其它证件在一起。你没看到吗？”她知
道自己是有意没告诉他那些东西放在哪里的，她以为他找不到自然会给她打电话，
那她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可是这么久他都没打来，她以为他找到了。
志远弯腰拉开她所说的那个抽屉，一眼就看到那张卡在最上面，难道他误会她
了吗？
听不到志远的声音了，林林挂断电话，站在那里发呆。他已经不属于你了，她
告诉自己。
一大早，志远就来到办公室。找来财务经理：“我要请你帮我办一件私事，这
是我的工资卡，你去调出最近七年内的所有帐目往来记录，统计出一张报表给我。”
他相信这份数据一定能够显示些什么。
吃完晚饭，三个人回到家。
“咦？灯坏了？”合玉按了好几次开关灯也没亮。
“两个都坏了吗？去开里边的吧。”志远牵着小凡，拿出手机照着地面：“小
心脚底下。”
“这个怎么也不亮？”合玉很奇怪。
“我看看。小凡，你站这里别动。”志远试了几处都不亮：“是不是停电了？”
“刚才我看对面有电啊，打个电话给物业。”
物业给的结果是电用完了，没人充电费，所以就没电了。人家都下班了，只能
等明天去交钱才能给电。
“怎么办？志远--- ”合玉抱着志远的手臂晃着：“我都跟杰森约好等下要跟
他视频的。”
“你怎么不去充电费？”志远敲了两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好像又开始头痛了。
“为什么要我去充？”合玉有些不理解。
“难道要我去充吗？”志远口气不太好。
“算了，我回去上网好了。拜拜！”合玉气冲冲的甩上门走了。
“爸爸，合玉阿姨好像生气了。”小凡拉着爸爸的手，他有点怕。
“别理她，我们去睡觉。”他抱起小凡，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进卧室。
“我想到一个好注意，爸爸，我们点蜡烛好吗？”
“超市这会都关门了。”
“我知道哪里有，你来。”小凡拉着他摸进厨房，“在这里面，我跟妈妈一起
放进去的。”打开后，里边果然有好多蜡烛，还有打火机，志远把它们拿出来，点
上，瞬间屋里就亮了起来。
“爸爸，我们也像你生日那天那样点好多好多好吗？”小凡跃跃欲试，手里抱
了好多蜡烛。
“我生日？”志远记得自己每年生日都是跟瑞杰他们去狂欢，累了就就近找家
宾馆睡一觉。
“是啊！你的生日不是8 月6 号吗？那天我跟妈妈一起做了蛋糕，上边我还用
奶油写上字，你知道写的什么吗？”
志远带着小凡回卧室，在卧室点上几个蜡烛：“你写了什么？”抱着他躺在床
上。
“爸爸，生日快快乐乐！我还在上边画上三个小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爸爸，
还有一个是我。妈妈说我画得很漂亮。可是爸爸你都没有看到，”想到这个他就不
太高兴，“因为我们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所以我们就把蛋糕吃掉
了。妈妈说你是为了挣钱养我们才不能回来的，是吗？爸爸。”
“嗯。”志远擦掉眼角的泪水，摸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母子做好蛋糕，点着蜡烛在家等他的时候，他却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地方，玩
着没有任何意义无聊游戏。。。。。。
“你们离婚可真难，我都往你这儿跑了5 趟了，林小姐，你行个好，就痛痛快
快签了它可以吗？”瑞杰实在是对她没辙了。
看了一眼，还是上次那个三百万的，林林冷冷的笑了：“苏律师，我之前说的
很明白了，我不是在买儿子，要买也不是这个价。”
。。。。。。
“程志远，我不做你的律师了。”瑞杰把离婚协议拍在志远面前。
“我不是说过这事交给你，不要拿它烦我吗？”志远翻了翻那份东西，知道他
又一次无功而返。
“我现在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没时间给你办这事。”瑞杰决定尽一切办法甩掉
这苦差。
“你同时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这事他可不想找外人办。
“你也说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了。所以你私人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坚决要推开这个烫手山芋。
看他是铁了心了，“好吧，先放我这里。”
“呼！太好了，最后给你一个良心建议，她不是老说要之前那份吗？你就让她
净身出户，让她后悔一辈子。”
“那份我早就撕掉了。”
“你就自己在这里后悔好了。”
他是不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撕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决不会同意
那份离婚协议。因为他不想欠她一辈子。
。。。。。。
“妈妈，你能不能来接我，爸爸到现在还没来。”小凡在学校门卫室给林林打
电话。
“什么？”林林看看表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今天阴天，现在天又黑得早了，
外边早已漆黑一片：“你在哪里？”林林抓起大衣、包包急忙出门。
从门卫大叔手里接过小凡：“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抱着小凡打了个车回
到家，先给他弄吃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的摸着他的头：“慢点吃，忘
了要细嚼慢咽吗？”等他吃饱了才问他：“你爸爸是不是经常忘记接你？”
“没有，只是有时候太忙了会迟到一会。今天是因为等了太久了爸爸电话没人
接我才给你打电话的。爸爸说周一到周五我归他管，所以不可以让你接我。”还是
妈妈做的东西好吃，他拍拍鼓起的小肚子，实在吃不下了。
“妈妈会跟你爸爸谈谈这个问题。你先去写作业吧。”林林开始收拾碗筷。
“已经在学校写完了。妈妈你陪我看动画片吧！”
“好，你拿两个桔子出来暧合着，等会吃。”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凡看到精彩处乐翻在妈妈怀里：“它笨死了。”
这时手机响了，林林看看号，放开小凡到阳台接电话：“喂。”
“小凡是不是在你那里？”里边传来志远焦急的声音。
“终于想起他来了？”林林嘲讽道：“如果做不了一个好爸爸，你可以选择放
弃。”
“对不起，”是他因为工作忘记儿子，他知道多解释也没什么意义，“我现在
过去接他，你们在哪里？”他开车离开小凡的学校。
十多分钟后，志远来敲门。通过猫眼确定是他后，她打开门让他进来。两人都
不知道该说什么，志远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林林，想问她好不好，可他又觉得这样
问会显得很虚伪。小凡闷闷不乐的背起书包：“妈妈，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
“乖，周五妈妈去接你。”帮他穿好外套，围好围巾。“好了，跟爸爸走吧。”
志远抱起小凡，想跟林林说些什么，可他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
会显得多余。
林林打开门：“走吧，路上小心开车。如果没时间去接他，请给我打个电话。
他再勇敢也还是个孩子。”
。。。。。。
“志远，你们离婚手续办了吗？这都两个月了。”合玉从瑞杰那里听到些情况
后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过些天我会找她谈谈。最近比较忙。”志远很不喜欢她质问的口气。
看他不太高兴，合玉也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楼上他的脖子：“志远，我不是要
逼你，只是你最近都不太关心我，让我很没安全感，你还是爱我的，是吧？”她轻
轻咬着他的耳朵撒娇。
“当然，”志远应着，推推她：“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这样。”
“怎样了？”说笑着又咬了他一口：“这样吗？”
“不要闹了。”他烦燥的站起来，吓了合玉一跳。
“呼，”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烦燥：“我约了客户喝茶，先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茶餐厅，看着财务经理给他的数据，上边有这七年来，林林从他
卡上消费的所有记录，他还清楚得记得当时财务经理的话：“怪不得您穿的衣服永
远看着那么笔挺，修身，上万的衣服穿在身上能不好看吗？我统计了一下，您可是
穿了我两年的薪水呢！”这时他才意识到家里衣柜里三分之二都是他的衣服，不同
颜色，不同样式，不同材质，不论他出席任何场合都有适合的衣服，面她的衣服就
那么几套休闲装，都很居家。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感觉她就像个巨大的迷团不断
的在诱惑着他去解开谜底。直到太阳夕下，他才离开。
开车进了小区，看到对面走来的正是吉祥嫂，想到她跟林林应该很要好，马上
把车停在路边，追上去：“吉祥嫂，请稍等。”
回头看看是他，吉祥嫂露出不屑：“哟--，这是谁啊？”
“您好，您去哪里，我开车送您过去。顺便想跟您聊聊关与林林的事。”虽然
他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从她的眼神里他已经知道她
一定知道他是谁，也知道她很不喜欢他。
“我跟你很熟吗？你不是讨厌陌生人吗？”这不就等于承认他们认识了吗？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在这里向您道歉。”志远还从没这么谦卑过呢。
“这我可担不起，林林一直把你宝贝的要死，虽然她现在跟你离婚了，但我也
不敢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表示，因为她就是那么死心眼的人，临走了还再三叮嘱我不
要难为你。要不然我早就带人找上门了。”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要好好发泄一下
：“就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活该离两次婚，让你以后再也娶不上媳妇。”
“我们还没离，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志远很有诚意的向他请
教。
“谁？林林吗？你是不是她老公啊？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六岁了，你竟然
来问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还想伤她到什么地步？她已经被你
伤得体无完肤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唯一一次见她难过就是她来告诉我她要离
开你的时候，林林一向都是个温柔可爱的人，每次见她都是笑眯眯的，可那天她抱
着我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谁都知道她有多爱你，每次一起逛街她总要逛男装部，看
到好看的男装她总会三天两头的去看看，一等人家打折，立马就会买回来，打折后
都要一万多的衣服，她就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马上拿回家，自己却连一件五百块的
裙子都不舍得买，说什么她整天就在家呆着也不会去参加什么PARTY ，不需要。连
小凡的衣服都挑普通牌子的买，说他长得快，不用穿太好的。你说你那么有钱，就
不能多给她一些家用吗？就算你不爱她，就冲她这些年对你掏心掏肺你也不应该这
么伤她，你竟然让你前妻来告诉她你要离婚的决定。我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人。我
跟你费这些话干什么？烂人一个。”吉祥嫂想到还要去买菜，把时间浪费在这人身
上真是不值。
“哎？吉祥嫂。我----”志远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可她装作没听见，快速走远
了。
回起着吉祥嫂的话，打开家门，环视四周，他的衣服散落的沙发上，桌上还有
昨晚吃剩的泡面跟他喝剩的红酒，打开卧室，床上的被子扭得不成样子，睡衣、内
裤、袜子、衬衣四外都是。虽然很讨厌这团脏乱，可他没有力气去收拾，整个人就
像一个空壳子，找不到心之所在，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
最近志远好像都很忙的样子，总是找林林帮忙接小凡，昨天甚至没来接小凡回
去，今天还是林林去接小凡放学。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小凡了，因为他可以吃到妈妈
做的美食。晚饭后，“妈妈，肚子好饱哦。”小凡摸着小肚子，倒在沙发上。
“不舒服了吧？谁让你吃两碗饭的。不准倒沙发上，站起来走走，要不我们下
楼转转？”
“好哎！”好久没跟妈妈散步了，小凡拉着妈妈的手就往外走。
下楼时正好碰到志远上楼，“爸爸，我们要去外边散步，你要去吗？”
“好啊。”他拉起他另一只手。
这让林林感到很意外，她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三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林林看看表：“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妈妈，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小凡期待着妈妈给他他想要的答案：“好
不好？妈妈。”
“小凡，”林林矮下身，捧着他的小脸：“记不记得妈妈答应过你要做一个平
凡的妈妈，现在呢妈妈正在努力做一个平凡的妈妈，如果回去了妈妈一定会忍不住
又要叫你盛饭了。”
“妈妈，你叫我什么都没关系。”
“乖，记住做人呢要讲诚信，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妈妈永远爱你，就算
不能每天守在你身边，妈妈的心也会永远守着你。我们上去拿书包，然后你乖乖跟
爸爸回家。周五妈妈再去接你。好吧？”
小凡点头，现在的妈妈好温柔，可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人老是欺负他的妈妈，
因为那时的妈妈很开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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