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气氛不太对。
温德明发现灯光有些昏黄,室内放著轻柔的抒情音乐,他轻轻的关上大门,
觉得迴异於以前的气氛,菜香四溢,他探头朝饭厅一看,桌上摆著色、香、味俱
全的佳肴,还有瓶水果香槟,在辛秀蕾和他冷战了数天之後受到这种待遇,他是
有些受宠若惊。
他的视线继续的寻找,美食是看到了,但是女主人呢?她应该不是叫他自己
一个人吃饭吧?
答案揭晓了!
辛秀蕾由房间走出,她超短的热裤,使他怀疑只要她稍一弯腰,臂部说不定
就会露出来,上身则是一件无肩、无袖的小可爱,乳沟隐隐若现,她的头发放了
下来,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她人还没有走到他的面前,他已经嗅到了香味。
一股诱惑的香味。
他不得不说女人的心真是如海底的针,她们可以几天不和你说一句话,接著
却又莫名其妙的想诱惑你似的,他真的不懂她的居心和用意。
她穿得这麽少、这麽性感是因为天气热吗?屋子里明明开了冷气,如果她摆
明了是要他上床,也不像啊!他知道辛秀蕾不是那型的女人,那麽是她吃错药了?
还是她的心情特别好?
「吃饭了。」她多此一举的宣布,声音也特别的诱人、沙哑,好像在对他调
情似的。
「喔!」他一时不知该回答什麽,只能应了一声,放下公事包。
「今天不看新闻好不好?我帮你买了份晚报。」她轻声细语的问道,微笑著
征询他的同意。
这时他如果再说不好,真的是一头去撞死算了!不如陪著她演下去,看看她
到底是想怎麽样。帮她拉开椅子,就好像他们现在是在餐厅里吃饭似的,而她也
谢谢他。他闻到了在她发际间的幽香,忽然有种心痒难耐的感觉,男人是不是都
抗拒不了诱惑?
等他坐好,她示意他开酒。
「今天是什麽日子?」他问道。「边开著香槟,希望不要是她的生日,他什
麽都没有准备,而且忘记老婆的生日更是比犯了滔天大罪还可怕。
「普通日子。」她笑容可掬。
「那这些——」他指了指桌上。
「我一些新学的菜而已。」
「看起来很好吃。」
「我希望吃起来也一样。」她挟了块肉到他的碗里。「不腻的,我在肉里面
放了凤梨汁,既爽口又开胃,保证你会多吃一碗饭。」
「我会的。」他承诺。
晚餐在还算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她找了些话题和他东聊西扯,试著把场面弄
热,而且不时的「搔首弄姿」。他是这麽觉得,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德明终於问出口。
她装蒜,眨著她特别画了眼线的黑眼睛。
「我是指你。」
「我很好啊!」
「第一次看你这麽穿。」他的眼睛在她的身上东溜西转,不太舍得把视线移
开。 「从来没有看你这种打扮,噢——和平常有些不同。」
「天气热嘛!」
「天气没这麽热。」
「在家这麽穿舒服嘛!」她自圆其说。
「你确定这样穿比较舒服。」
辛秀蕾差点逃回房间,碰到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是她倒楣;如果他懂她的
意思,如果他会顺水推舟,那什么问题都没有,结果他反过来问她,几乎只差明
白的指出她的用意。
她一叹!难道他真的对她没有兴趣?或者一次的效果不够,她必须每天上演
一次这样的好戏?天啊!那她岂不是会累死?而且在开著冷气的房间里老是这种
性感打扮,她即使不得肺炎死掉,也会得重感冒。
「你真的不懂?」
「不懂。」
「既然不懂也就算了!」她不太文雅的起身,所有的温柔在一秒钟之内全都
消失於无形,这回晓秋可是计算错误,温德明非常能抗拒诱惑。
「秀蕾!」
她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一个男人的忍耐程度有限。」他淡淡的说她回过头,毫无所惧的望著他。
「一个女人的努力程度也是有限的。」
「我不知道你真正想的是什麽。」
「你想不想维持这个婚姻?」
「我绝不会为了离婚而结婚。」他答得非常的奥妙。「当我想维持,而且真
的结了婚之後,我发现情况比我所预计的好多了。」
「所以你希望维持现状?」她不解,难道他没有男人的需要?或者是他没有
这方面的困扰?「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我也知道你在那方面——」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要把话说的露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特别是和性有关,而且又是对他。「我是说
难道你一点也不想要我?我对你没有一点吸引力?」
「你想要我?」他问道。
「不是我想要,我是说难道你不想?」她有些没面子的说。「一男一女同在
一个屋檐下,我可以想像说我们是室友,但我们不是。」
「我们的确不是。」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难道你当我是个木头人吗?」
「你不是!」
「那——」
「秀蕾!我只是不希望给你或我自己後悔的机会,我不要在第二天的早上看
到的是你後悔或是被夺去了什么的表情,同时我也不要自己有机会恨我自己。」
他的表情实在是诚恳透了。「你不需要穿这种衣服,不需要这麽的折腾自己,你
是个有魅力的女人,问题是时候到了吗?你已经肯定了吗?」
不管他说得再漂亮,解释得再天衣无缝,她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拒绝了她。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这种可笑的装扮!」她的双手抱著自己的胸,真的感
到冷了。」这场闹剧已经落幕了,而且我保证不会再上演!」
「秀蕾!你误会——」
「找不听!」她捂著耳朵。
「我没有取笑你或是讽刺你的意思。」他严正的声明。「相信我!在不是瞎
子,我的感情感官没有麻木,但是太快了,而光是性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她怨恨的看了他一眼,「对!性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我会记住这一点。」
「秀蕾!」
「我不会忘的!」
随著她的话结束,她的人也已经回到了房里,接著是甩门声。
他看著原来是他房间的房门好一会,然後抓起他搁在玄关处的车钥匙和大门
钥匙,他需要出去走走!
在房里的辛秀蕾听到了大门的关门声,她躲在床上哭得柔肠寸断,口中喃喃
的说些恨温德明的话,此时此刻她真的恨他!
找了间不是很多人的PUB.温德明叫了一大杯的啤酒,虽然人声和音乐声都很
吵杂,但是他相信他可以静下心来想事情,他需要离开一下那个有辛秀蕾的屋子,
否则他说不定会冲进房间里去安慰她。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温德明不是很带劲的回头;在台北,他熟人不多,他相信一定是认错了人,
没想到他看到的人居然是他的死对头,辛秀蕾的哥哥。
「我并不高兴在这里看到你。」辛伟忠也端著杯啤酒,他是由另一桌过来的。
「我妹妹呢?」
「在家。「J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他瞪著眼,带著怒气。
「男女结了婚并不表示要二十四小时的对看、互相的绑在一起。」温德明平
静的说:「我有我的时间和空间,再说这里不是酒家或舞厅,你并没有逮到我干
什么坏事,所以请你注意你的语气。」
辛伟忠坐下,对他这个妹夫开始产生一点好感;其实如果不是情况这麽的微
妙,如果他不是杜晓秋的好朋友,如果他不是娶了秀蕾,今天可能又是另一番的
局面。
「秀蕾好吗?」
温德明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如果他面对的不是秀蕾的哥哥,他会说不好,
但是他一旦说她不好,辛伟忠一定会追问他妹妹为什麽会不好。说不定他会以为
他欺负他妹妹,虐待她。
最後温德明决定三缄其口。
「这麽简单的问题你都无法回答?」
「你为什麽不去问你妹妹?」
「我在问你!」
「我不知道。」温德明不怕辛伟忠翻脸或是挨拳头,如果辛伟忠想打上一架,
他现在正好也有这个心情。「她没有瘦下去,每天正常的下、下班,我没有打她,
没有骂她,我们客客气气的,相敬如宾,而且——」
「狗屎!」辛伟忠破口大骂。「我要听的不是这些废话!」
「好!你要听真话,她不好,我也不好!」
辛伟忠本来已经扬起了拳头,但是他又收了回去,温德明能坦白的说,而不
是用粉饰太平的话来敷衍他,可见温德明有诚意,他至少该尊敬这一点。
「怎么了?」辛伟忠心平气和的问。
「我不懂女人。」温德明看著他的大舅子。
「没有人能懂女人。」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辛伟忠发现在温德明困扰、有些不安的语气中,的确对秀蕾存在著某些温德
明自己可能还不知道的感情,否则温德明不会困扰,不会不安,男人现实得很,
对自己一点也不感兴趣的女人!是不会花一点心思的。
「你对秀蕾——」
「我不知道!」温德明快速的打断。「你为什麽不问我对杜晓秋的感觉?」
他似乎要激怒辛伟忠似的、故意的。「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
但是辛伟忠的反应却是大笑。
温德明现在除了不懂女人,他发现他也不懂男人,像他就不了解辛伟忠。
「你不知道我在笑什麽对不对?」
「的确不是我预料中的反应。」
辛伟忠大口的喝了口啤酒。「如果你对晓秋还有那麽深刻的感情,你对秀蕾
就不会产生这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事实上从你一走
进这家PUB ,我就看到你了,你的表情令人同情不已。」
「有这麽惨?」
「你该照照镜子。」
「我会砸了镜子。」
「秀蕾是个很好的女孩!不是因为我是她哥哥我才如此誇她,配你真有些浪
费,你知道吗?」
「我也不差!」温德明为自己辩护。
「所以你该好好的待她。」辛伟忠语重心长,而且毫无芥蒂的说。他开始接
受温德明,毕竟这是他的妹夫,何况情况比他原先预期的好多了。
「我想我和秀蕾都在努力。」
「我等的就是这一句话。」
「你和杜晓秋呢?」
温德明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男人可以聊的话题多的是,上至天文!下至地
理,南至政治!北至经济,他却偏偏挑了个辛伟忠最怕谈也最不愿意谈的,似乎
他也要确定辛伟忠和他一样不好过。
「别破坏气氛!」辛伟忠警告道:「我正准备接受你这小子是我妹夫的事实。」
「这和我的问题无关。」
「我不想谈她。」
「在英国的三年。我不曾从晓秋的口中听到有关你的事,她绝口不谈她在台
湾的一些事!例如感情或男朋友那些的,如果我知道台湾有个你,我会想尽办法
的把晓秋留在英国。」
「你留不住她的。」辛伟忠直视温德明的眼睛。「如果她再不回来,我会到
英国去的。」
「你知道到那里找她。」
「别忘了我是她的「前任」未婚夫,晓秋的父母对我很有好感,而且是晓秋
离我而去,不是我负心,我可以问得到她的地址。」
「你还是爱她?」
「否则我早就另结新欢。」
「报上那则花边」
「报复她和你订婚的事。」
「但是我和她——」
「我知道。」辛伟忠笑道「游戏每个人会玩,方法各有巧妙,真正该怪的是
我,找一直和她在打仗,我不想那麽早投降,因为我觉得太没有面子,我的条件
不差,有很多选择,却像王宝钏苦守寒窑,眼巴巴的等著她回来,这会让我颜面
扫地。」
「等她受不了跑了,或是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意和关怀时,我看你再去嚣张
吧!」
他皱了皱眉。他怕的就是这个,现在又有个黄日凯,他还不改变战略的话,
江山可能要易位了。
「辛伟忠!你我处境略同,所以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站在互相敌
对的一方?」温德明先举杯。「做个朋友如何?我在台湾的朋友不多。」
「我们是姻亲。」他没有举杯。
「我相信朋友的关系更实际而且坚固一些。」
辛伟忠这时才笑著举杯,清脆的乾杯磬响起。「我不管你是朋友或是我妹夫,
如果你对秀蕾不好,我照揍不误,决不宽贷。」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担心你和杜晓秋的事,煮熟的鸭子飞了可不好!」
接著他们相视一笑,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
锺心茹盛装的坐在沙发上等著她的丈夫。即使在家里,她依旧是要去参加什
麽盛大宴会似的打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脚上穿著高跟鞋,只为了她的形象,
她必须符合她的身份。
黄日凯进门时,看到一副明显在等著他的老婆时,他感到些许的讶异,看看
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老婆应该已经在睡她的美容觉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美女,但也就因为她是个大美女,所以婚後她
只关心自己美不美,她的身材标不标准,她是不是以最光鲜亮丽的打扮出现,她
对自已的重视程度远胜过对她的丈夫,黄日凯起初也不以为意,因为他需要一个
可以带得出去的漂亮老婆,但久而久之,他烦了,他觉得自己有的是一个最漂亮
的洋娃娃,但却不是他心里想要的老婆。
但是日子要过下去,她也不反对他偶尔去外面小玩一下,只要不过分,她从
来也不会去过问他的事,所以像今晚这样的煞有其事的坐在客厅里等他,颇叫他
意外。
「我以为你睡了。」他客气的说。
「我在等你。」她也客气的答。
「有事吗?」
「想和你聊聊。」
这样的对话实在不像是出自一对做夫妻的口中,太公式化、太没有感情了。
他本想推说已经太晚了,明天再说,但是想到她都可以牺牲她的宝贵睡眠,
他也不能令她失望,於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想听听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你最近很忙?」
「还好。」
「你晚归。」
「我常常晚归。」
「我不是在查你的行踪,也不是在干涉你的日常生活,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忙
什麽。」她不疾不徐的说,使他注意到半夜一点了,她的唇上居然还擦著口红。
「除了公司里的事。」
「我大部份时间都在会场。」
「那种性质的会场?」
「你为什麽会好奇?」他友善的问,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以
前她并不在乎啊!但是他又告诉自己,这一次和以前不同。
「关心你啊!」
「心茹!说出你真正的意思吧!」他挑明的说「何必绕著圈子说话?多累!」
「好!杜晓秋。」
「那个名服装设计师?」
「不会有第二个杜晓秋吧?」
「没有。」他愉快的说。
「我想知道有关她的事!」
「我认为你想知道的是我和她到底已经发展到什麽地步!」他一副「知妻莫
若夫」的口气。「你以前并不在乎这些,为什麽这一次的态度有了转变?」
「你以前并不认真,但是这一次显然不一样。」她不甘示弱的说:「她对你
而言和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样,我不是完全都不知道你的事,只是该说时我才会说,
我不是一个唠叨、啰嗦的老婆。」
「但是现在你紧张了?」
「只是关心而已。」
「你怕她把我抢走?」
「黄日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默契。」她拨了拨其实整整齐齐的头发。
「你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你要考虑到我的面子,我做你妻子的尊严,我不要做最
後一个知道的那个可怜虫。」
「所以你在防患於末然?」他说,带著笑容。「看来你都该知道了啊!」
「她那麽「特别」?」
「我不是还对她维持著兴趣吗?」
「她对你呢?」这才是锺心茹想知道的,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我只能说我还需要努力!」
「我们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了吗?」她冷静的问这:「我是不是得准备签离
婚协议书了?」
「如果真是这样,你愿意签吗?」
锺心茹的心跳不停的加速,她原本以为人处於紧张或恐惧时心跳的速度会减
弱!所以才会有人因为心脏衰竭而死,但是她弄错了,她的心跳既快且大声,难
道她在潜意识里是如此的恐惧这件事?她是那麽的怕离婚这件事?怕失去黄日凯?
但是对婚姻不是应该保持开放、自由的态度吗?管的愈严,丈夫愈容易出问题,
所以她乾脆两只眼睛都闭上,采自由心证。
结果她对了吗?
「你准备和我离婚?」
「只是一个假设的状况。」在那层厚厚的粉和化妆品下,他依旧可以感觉得
到妻子苍白的脸色。「是你说要聊聊的,是你问起杜晓秋。」
「我不知道她对你而言已经如此重要!」
「目前只是单向而已。」
「她还没有对你百依百顺、五体投地?」锺心茹问道:「你的追求技巧是不
是不灵光了?以前你通常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所以杜晓秋不同。」
「所以你一定要征服她?」
「男人都喜欢挑战。」
「而你不惜拿你的婚姻去下注?」
「心茹!我以为你不会在乎,你真正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你那张无懈可
击的脸蛋。」
「是你要我漂漂亮亮的,我必须和你去参加那些宴会,我必须帮你做关系,
你不是说你要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太太吗?」
「人的想法、观念会变!我的事业已经非常成功了,我要的是一个「老婆」,
一个真正的太太,不是一个最漂亮的女人。」他有些感叹。「状况变了!我人也
变了,而你一点都没变。」
她的心发慌!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自若。「所以是没得挽回了?」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目前没有。」
「你不爱我了?」她若有所思的一笑。「至少你曾经爱过我吧?」
「我当然爱过你。婚前、婚後我们都曾有过一段甜蜜又美好的时光,只是那
些时光好像不会再回来似的,非常的遥远了。」他的目光温柔。「我怀念那段时
光。」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心茹!别想太多。」他安慰著她。「没什麽好烦恼的,即使真的会离婚,
我也不会亏侍你。」
「黄日凯!金钱不是万能。」
「也许金钱不能补偿精神上的损失,但是绝对可以使物质生活衣食不愁。」
他没有恶意的说:「你可以永远当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比现在更富有。」
这不是她想要的!
他不了解她。
她要的是她的婚姻、她的丈夫,他说的对!她该改变了,她要好好的为她的
婚姻而战,她要保护她的婚姻。
##############
杜晓秋相信锺心茹是她到目前为止所见过最漂亮、最美的女人,即使是那些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比不上,锺心茹可以到好莱坞去当女主角,甚至比法国第一
美女凯瑟琳丹妮芙、美国最漂亮的女人贾桂琳史密斯还漂亮。
不知道锺心茹有没有兴趣,她想请她当她的模特儿,也可以针对锺心茹的型,
特别的去设计几套衣服,但目前她只知道锺心茹这女人的名字而已。
「先恭喜你这次的服装发表会很成功。」
「谢谢你!你是——」
「你不认识我?」锺心茹诧异。
「我回台湾不过几个月。」杜晓秋爽朗的说:「你可能是什麽名人,但是很
抱歉,我不知道你,连你的名字我都还是第一次听到。」
杜晓秋这种毫无心机的态度,已经嬴得锺心茹的第一个好感。
「我是黄日凯的太太。」
「黄太太?」杜晓秋惊呼。「我一直听人家说黄太太多美多美的,但是没想
到你美到这种程度,是谁说「婚姻会催人老」的?」
「应该是「岁月催人老」吧?」
「我自作主张的改过来了。」
锺心茹优雅的掩口大笑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要来面对敌人,一个可能破坏
她婚姻的女人,但是没想到杜晓秋是如此的有趣、活泼、热情。
「坐啊!」杜晓秋招呼她坐下,并且吩咐助理送两杯果汁过来。「我想你可
能不喝咖啡,果汁对皮肤比较好一点。」
「你猜得没错。」
「我知道要维持一张漂亮的脸不容易。」杜晓秋侃侃而谈。「我认识不少模
特儿,有些是专拍化妆品的,脸上不能有一点暇疵、皱纹,皮肤要像小婴儿一样
的光滑,不吃油炸的,不吃垃圾食物,九点按时的上床睡觉,白开水一杯一杯的
灌,保持体内的水份均衡,很费事的!」
「我没有到这种地步。」
「但是你美得令人几乎不敢逼视。」
「你也很美。」
「我?」杜晓秋自我解嘲。「我只能被归类到「能看」而已。」
「你客气了!」
「对了!黄太太。」她顿了下,助理送来两杯果汁,纯的葡萄柚汁。「你今
天大驾光临我的设计室一定是有事,你请说。」
杜晓秋这种热诚、真切的态度,叫她有些难以启齿,这样的女人可能会破坏
她的婚姻吗?
「黄太太?」
「我是为了我先生的事来的。」锺心茹不再考虑了。「你已经威胁到我的婚
姻了。」
杜晓秋一副无辜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会碰到别人的老婆上门来说她是狐狸
精的这种事。虽然锺心茹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意思显然是如此。
「相信我!黄太太,我和黄先生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这点我可以用我的人头
保证。」
「我相信你,但是他的心已经向著你了。」
「我的心可没有向著他。」
「本来我不知道,但是见了你之後,我才知道这可能是我老公自己一廂情愿
的事。」踵心茹一副没关系的表情。「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准备来和你大
打出手的,我只是来了解状况。」 杜晓秋觉得好窘。「黄太太!如果能对你
的婚姻有改善,我不介意辞职。」
「我不是来叫你辞职的!」 「那你——」 「黄日凯的绯闻不是没有,
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要忠於一个女人的意思。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他有钱有势,
他要女人不会没有,但你的情形不同,他对你抱的不是玩玩的心理,是这一点才
使我紧张,所以我必须来看看你,我要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现在
呢?」
「我想我必须靠自己来拯救我的婚姻。」
「黄太太,我从来没有鼓励过你先生,我自己就有一个我深爱不悔的男人,
我永远也不会去爱上别的男人,对黄先生,我始终抱著谈公事的心理。」杜晓秋
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果这样黄先生还要对我心存其他念头,我也真的没办法。」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显然——」
「杜小姐!如果我是一个好太太,如果我的婚姻很稳固,你又怎麽会造成我
的威胁?事实上你的出现反而找醒我,我该好好的救救我的婚姻了。」
「你知道问题在那吗?」
「大概知道,就算不知道我也会找出来。」
「黄太太!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太太,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爱惜你的。」
「不!我也有很多该检讨的地方,绝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至少他说对了一件
事,我在乎自已胜过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受得了这点。」
「但是他也不该外遇或是准备外遇。」
「他是男人。」
「你不该再有这种封建思想,忠贞应该是男女双方都要守的!不是只针对女
人而言。」
「我会记住这点。」
「你愿意为你的婚姻努力,可见你还是想要这个婚姻、想要他。」
「杜小姐!你还没有结婚,一个家庭婚姻的建立很难,但是要毁掉却是非常
的容易,我是因为爱他而嫁他,当然我珍惜我的婚姻,而他也还没到无可救药的
地步,我要试试看这个婚姻还能不能救!这是我至少要做的。」
杜晓秋有一会工夫不知道该说什麽,她一直以为现在的男女对婚姻和爱情都
不太珍惜,但她错了,这个超级美女锺心茹就还愿意为她的婚姻尽点力,想到这
里,杜晓秋一股气难平!辛伟忠努力了没?他所做的只是羞辱她、折磨她而已。
「杜小姐!你和那个你爱的男人什麽时候结婚?」
「只有天才知道。」她哀怨的声音。
「好好把握啊!」
「如果值得我把握!」
送走锺心茹後,杜晓秋已经无心於工作,她满腹的怨气,她不顾现在还是上
班时间,反正没人管她,她拨了辛秀蕾设计室的电话。
「秀蕾?半小时後在老地方见。」
「要去那?」话筒那端传来辛秀蕾的声音。
「我要大醉一场,不管去那!」
「你疯了?」
「就让我们疯一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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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织梦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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