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总算敲定了和欧阳蓁碰面的时间,约在了一家以法式料理著名的西餐厅,雷
汉宇知道她最喜欢这里的凯撒沙拉。
其实如果不明说,没有人会知道欧阳蓁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当然她的脸色比
一般人略显苍白,身形也瘦弱些,加上留着长发使她看起来有一种我见犹怜,让
人有想要呵护她、保护她的欲望。
但是在娇弱、清新、甜美的表相下,欧阳蓁是不折不扣外柔内刚的典型,她
从没把自己当病人看,母亲的早逝则令她更坚强,对人生有更深一层的体认,爸
爸对她那份浓厚、无私的亲情,更令她觉得自己此生已无任何遗憾。
“说吧!你不会没事请我吃饭。”她的语气是轻快的。
“欧阳蓁,你想不想嫁我?”雷汉宇说话一向直中红心,不喜欢拐弯抹角。
“你发高烧了?!”欧阳蓁没有当真。
“一句话,想还是不想?”
“不想。”她懒懒的一句。
“不想?!”雷汉宇的眼神变得犀利,连着被两个女孩拒绝,他开始怀疑自
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有魅力,是不是堪称“花花公子”?“为什么?”
“为什么?!你自己觉得我们有理由结婚吗?”她是个理智型的女孩,所以
看一切的事都更清楚。“我们又没爱上彼此!”
“不一定要有爱……”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欧阳蓁在意的是这一点,所以她打岔的接问。
“我……我们结婚吧!”为了欧阳伯伯,他决定结这个婚,他要替欧阳伯伯
照顾她。
“你是不是突然神智不清啊?”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么就是我的耳朵可能出了问题。”她幽默的道。“提醒我,一会之后去
挂耳鼻喉科。”
“欧阳蓁,我没在开玩笑。”他表情严肃。
“你……”
“这是求婚。”
“你向我求婚?!”
“废话,我的面前只坐了一个你。”雷汉宇不是那种会轻声细语的男人,他
习惯发号施令、习惯主控一切。“如果你没有意见,那么我就找人去安排一切,
你只要等着当新娘就好。”
“等等!”欧阳蓁喊“卡”,她先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才正色的开口,
“你为什么要娶我?我们是朋友,但从来不是男女朋友,你对我也没展现过什么
占有欲或是任何爱恋的举动,你没理由娶我。”
“我有理由。”
“说出来啊!”
“反正……”
“不会是为了钱,”欧阳蓁清楚的打断他,因为雷汉宇比她家有钱好几倍,
那么……“是我爸爸吗?是他叫你要娶我的吗?他就是太会操心、太溺爱我了!”
“你不必管我为什么要娶你,反正我这个人你是知道、是多少了解的,所以
你就点头吧!”他一点也不浪漫的说。
“不,我不嫁你。”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任何一个心脏科的医生都可以‘照顾’我!”
“但他们不会娶你。”
“你怎么知道?!”欧阳蓁顶回去,不太喜欢他的自以为是,高高在上。
“雷汉宇,你告诉我爸,就说我拒绝了你,对当你的老婆兴趣不大。叫他别再费
心,如果他真的那么欣赏你、喜欢你,就把你收来当干儿子好了。”
“欧阳蓁,你不了解……”
“我才不嫁一个自己不爱,对方也不爱我的男人!”她强调的大声说。
“但我们可以处得很好。”
“我和我们大楼的管理员也处得很好,难道我也要嫁他吗?”她啜了口英式
红茶。“这事就别再提了。”
“欧阳伯伯……”虽然欧阳定仁不要他说出来,不想让欧阳蓁知道,但雷汉
宇不这样想,他不要她有天知道道后恨他,更不想她和她父亲之间有任何的遗憾。
“肺癌末期,只剩不到一年的生命。”
拿着瓷杯的手指仿佛在瞬间僵硬,一时间欧阳蓁像是忘了呼吸般,整张脸变
得惨白。
“在这紧要关头,你必须坚强!”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紧握着她的手,
给她力量、给她支持。
片刻,像是喘了一口大气,她又开始呼吸,只是略显急促,她的声音颤抖,
“我爸爸他……”
“肺癌。”
“确定吗?”
“这种事……我建议他再多找一、两家大医院检查,但是欧阳伯伯……”雷
汉字一叹。
“爸爸……肺癌末期……”欧阳蓁喃喃道。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她边摇头边低喃,“癌症……”
“欧阳蓁,你要坚强。”
放下瓷杯,从雷汉宇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这一刻欧阳蓁的呼吸不顺,但她
告诉自己绝不能倒下去,不能让爸爸再为她操心。
“你刚刚说……不到一年的时间?”泪水默默的流下她的脸庞,但是她面容
平静。
“或许更短、或许更长,生死的事是没一个时间表的。”他感伤的道。
“爸爸……不想让我知道?”
“他怕你承受不了。”
“那么……”她鼻酸,用破碎的声音道:“不要让他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欧阳蓁……”雷汉宇佩服她的勇气,她没像她父亲想像中的脆弱。
“我要考虑一下。”她轻轻的说。
“我真的可以照顾你。”
“我自己就可以照顾自己。”她淡淡但是很坚定的留下一句,眼神在瞬间完
全转为成熟。
* * * *
很多事就是他妈的倒楣、他妈的不合理,例如你愈是怕碰上某一个人,那么
你碰上他的机率就特别的高。
为了追讨卡债,夏真和她的同伴来到台北一家具有高知名度的俱乐部,这名
卡友很绝,信用卡的费用没有钱缴,却有钱可以加入这种一年会费动辄要上百万
的俱乐部,简直是把发卡银行当是凯子。
但还没有找到这名卡友,夏真就先看到了雷汉宇,他正和几个看似也是大亨
型的人在喝红酒、聊天,她想也不想的转身,急着去找同伴,因为是兵分两路的
找人,所以这会她是落单的。
雷汉宇想不看到夏真都难,因为会在这俱乐部里出现的绝大部分是男性,所
以年轻的她,绝对能吸引住大家的视线。
放下酒杯,来到她身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语带嘲弄道:“别躲了,
你看到了我,我也看到了你。”
不得已的,夏真只好转回身,反正她不欠他什么也不怕他对她怎样。
“真巧!”她决定掌控局面。
“又来要钱?”
“有个不肯还钱的卡友……”
“夏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很讨人厌?”雷汉宇开她的玩笑。
“每天只会追着人要钱,你不觉得烦吗?”
“这是我的工作。”
“那换个工作吧!”
“你真是说得比唱得好听。”夏真不能控制自己的挖苦他。“你是即使不工
作都有好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但是我们这种市井小民可不同了,我们要努力赚
钱好付一堆的帐单和日常所需花费。”
“你不是有几卡车的‘白痴’男友?”他比她更加恶毒、尖锐。“只要一人
给个一点,你还怕会没有钱可以花吗?”
“很抱歉,我不习惯花男人的钱。”明知他在损她,但她仍很严厉的反驳。
“但女人一向很习惯花男人的钱。”
“哦,所以你一向是在当冤大头?!”
“夏真……”雷汉宇瞪她。
“反正你开银行,有的是钱嘛!”她仍不知见好就收。“你们是不是也自己
印钞票啊?”
“如果是呢?”他冷冷的说。
“那你真是标准的‘提款机’喽!”她一语双关。“永远让女人有领不完的
钱。”
雷汉宇了解什么是温柔的女人、什么是泼辣的女人、什么是风骚的女人、什
么是文静的女人,每个女人他都可以很快的将她们归类,但是这个夏真,他却很
难把她归类,只能说她……大概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一型的,她似乎不知道“不知
死活”这四个字怎么写。
“夏真,其实如果你好好的求我,或许我会给你一份工作,让你到我的银行
里上班。”
“我已经有工作了,雷汉宇。”
“更好的待遇?”他引诱她。
“然后被你踩在脚底?”
“我一向没兴趣把女人踩在脚底!”他愤怒的说,他是不是和这个女孩八字
不合啊?可是和她针锋相对却又令他全身充满了活力。“如果是躺在我的身体底
下,那又另当别论,你懂吗?”
“不懂!”她冷哼。其实她当然懂,但她绝不会躺在他的身体下面,她宁可
被他踩在脚下。
“夏真,你很有意思。”
“所以我娱乐到你了?”
“至少你不会令我感到无趣。”
“但我就是希望你感到无趣啊!”她故意装出一脸的娇嗔状。“你这个人怎
么这样坏啊!”
“你和我平时认识的女人不一样。”
夏真的表情一变,不再装可爱。“雷汉宇,我可以离开了吗?我是来这里找
人,是来这里办正事,不是要来和你闲聊的。”
“我现在拉着你吗?”他反过来糗她。
“你……”她一时没话反击。
“难怪人家会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雷汉宇仍不放过她。“真希望我信用
卡部门的那些员工也像你这么拚命、这么积极。”
“那就要看他们有没有一个好老板。”她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嘴哦!”
“要你管!”她又冲口而出。
“也许有天……”
但是夏真不想再听,她拔腿就跑,能多快她就跑多快,她上辈子一定和这个
男人有仇,说不定他是被她给害死的,不然这辈子他不会来讨债。
看着她的背影,雷汉字一脸的笑意,这女孩总有办法令他笑,总能让他想多
和她“斗”个几句。
如果他要娶的人是她……
那欧阳蓁怎么办?
* * * *
才走出医院,欧阳蓁就感到头晕目眩,她试着把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但是那
晕眩如排山倒海般而来,而此时胸口也一阵的紧绷,她觉得自己一口气快喘不过
来,事实上自从知道爸爸患肺癌末期之后,她的心就再也没有舒坦过。
爸爸以为她不知情。
而她不让爸爸知道其实她已知道,两个人都在演戏,都演得非常的辛苦、非
常的悲情。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扶着你去看病?医院就在你身后。”程城见义勇为的
相助。
欧阳蓁勉强抬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他看来有点颓废。
“我知道我没刮胡子、头发也长得不像话,看起来不像是善类,但是你放心,
我对你这种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吹跑的瘦排骨没有胃口。”他只是想帮忙而
已,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外表不够光鲜。
“我才看完病出来……”欧阳蓁相信这个人,所以不想辜负他的好意。
“你生什么病啊?”他忍不住问。
“心脏病。”她没有隐瞒。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苍白。
“你呢?”为了转移对晕眩的感觉,一向不随便和男人说话的她强迫自己问,
“你是要来探病还是来看病的?”
“看病。”程城自嘲的说。
“你……”她强打起精神看他。“你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病。”
“我失眠。”
“那你要挂什么科?”
“精神科,至少护士电话里是这么说的,她认为我需要一个心理医生!”程
城没有试图要给这个陌生女子什么好印象,反正萍水相逢而已。“你不会被吓到
吧?我是没有什么精神病或是忧郁症,你不必担心我会突然抓狂。”
“我不担心。”她微微一笑。
“现在呢?”他的语气有一丝关心。“你要不要再去看一次医生?”
欧阳蓁摇摇头。
“那……我帮你叫计程车。”
“我自己开车来的。”她的口吻有些虚弱。“其实让我休息一下就好,可能
是医院里面的空气太闷,也可能是中午我吃得不多,所以……本来我随身都带着
药,但是这会药在车上。”
“你车停哪里?车号几号?”
“真的不用了。”
“我不是坏人,我没有什么企图。”程城坦荡荡的表示。“我只是无法眼睁
睁的看你倒下去。”
“一会就会好……”
“那我送你回去好了,你这样没有办法开车。”他又自作主张的说。“你大
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不会去欺负一个病人。”
“我不是病人,我只是有心脏病。”欧阳蓁生气的说,她不要别人把她当是
玻璃做的娃娃,她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不是都一样吗?”
“不一样!”
“对我来说是一样的。”程城决定了,他要送她,不管她是不是答应。“你
的车钥匙呢?”
“你……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叫程城。”
“我还是不认识你。”欧阳蓁一向是个谨慎的女孩,不神经质也不会成天怕
东怕西,可是也不是一个粗枝大叶的女孩,她懂得保护自己。
“那么你车窗不要摇上,一旦有任何的‘突发状况’,你大可以沿街喊救命,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比较有安全感了?”程城讽刺的说:“对了!在我还没有落
魄之前,只有我躲女人、我闪女人,女人不会怕我,只会急着扑向我,这样你放
心了吗?”
“自恋不知道该挂哪一科?”她淡淡一句。
“你好多了?会损人了?”
“我是真的好多了。”
“那好。”他给了她一个笑容。“刚刚远远的看到你,觉得你好像下一秒就
要断了气似的。”
欧阳蓁没有回答。
“走吧!”他突然拖着她的手臂。
“你要于什么?!”她吓了一跳。
“送你回去啊!”
“真的不需要。”她想把他的手拉开。“我已经没事了。”
“我不放心。”程城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但不亲眼看着她平安到
家,他是不会安心的,虽然她和他没关系,也不是他的责任。
“你不放心?!”欧阳蓁错愕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又要胡思乱想,好像我准备把你拐去卖了似的,但是我没那
么黑心,我只是闲着没事想日行一善而已。”他很率直的道。
她感到为难。
“你爽快一点好不好?”他要发火了。“你是什么富家千金还是亿万富翁的
继承人啊?怕我绑架你?怕我有什么歹念吗?”
“我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
欧阳蓁可以不交出车钥匙的,但是她却将它放到了他的手里。“我的车就在
前面的停车场里。”
“你安心,我的开车技术一流。”
“既然敢把车钥匙交给你,我还怕什么?”
“说得好。”
“我是欧阳蓁。”她自我介绍。
“你是谁都无所谓啦,我只是想将你平安送回家没别的意思,就算你是张曼
玉或是王菲都一样啦!”程城很洒脱的说。
欧阳蓁不着痕迹的开始打量这男人,在去停车场的一路上他始终没有放开她,
他是那么自然的扯着她的手臂,好像她一直是他的“一部分”,她不该有这种感
觉,可是这种感觉好强烈。
为什么?
* * * *
“许愿!”
“最后一个放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你们还相信这个啊?”夏真失笑的看着三个帮她庆生的死党,今天是她二
十三岁“大寿”。
“为什么不信?”白子伶甜甜的微笑。“即使七、八十岁的人过生日还是会
许愿,还是希望愿望能实现,所以……这多少灵嘛!起码是个奋斗或努力的目标,
你不要怀疑嘛,真是扫兴耶!”
“相信许的愿望会实现就跟相信圣诞节有圣诞老人一样的幼稚!”夏真因为
最近比较倒楣,所以思想灰色,言语也灰色。
“夏真,你是受了什么气还是刺激啊?”司马星辰最近在待业中,正努力的
找着工作。
“如果这种许愿能灵的话……”夏真看着蛋糕上的蜡烛。“那我希望英国的
黛安娜王妃可以复活。”
“你好变态!”常薇薇叫嚷。
“你那么喜欢她吗?”司马星辰一脸无法置信。
“我以为你的偶像是日本的松隆子。”白子伶诧异的问:“你不是最爱看她
和木村拓哉搭档演的‘恋爱世代’和‘HERO’吗?”
“但松隆子的八卦不多,如果黛安娜王妃还在世,那我们铁有每天看不完的
八卦新闻。”
“你这愿望铁不能实现。”
“换一个!”
“正经一点。”
夏真想了一下。“那么我的第二个愿望就是搭豪华邮轮环游世界,报上不是
说只要花四个月时间,不到两百万的台币就可以完成这项梦想吗?这够正常了吧?!”
“这个愿望不错。”
“我也想!”
这时司马星辰瞪了夏真一眼之后,再看向被耍的常薇薇和白子伶。“你们这
两个胸大没脑的花瓶,你们忘了夏真会晕船吗?”
“所以……”常薇薇恍然大悟。“你是在给我们‘庄孝维’啊?”
“夏真,你当回事好不好?”白子伶也不太爽,被夏真耍又被司马星辰说是
胸大无脑的花瓶。
“好,那我的第三个愿望——”
“不能说!”
“说出来不灵的。”
“我倒很想听听。”司马星辰感兴趣的说。“我们三个人花了大钱,在这家
网路上票选为台北市第二豪华的西餐厅请你吃大餐——切蛋糕,说什么都值得回
这个钱,可是你最好不要再唬弄我们,说点‘真的’!”
“对!不然我会K 人的。”常薇薇很生气的看她一眼。“然后再逼你和我哥
哥出去。”
“我也会踢你一脚。”白子伶不落人后的参一脚。
“好……”夏真安抚着她们,一脸的严肃、认真,表示她的诚意。“你们知
不知道目前银行界谁是最热门、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
“谁?”白子伶眼睛一亮。
“雷汉宇。”
“好像在电视上看过。”司马星辰不是很确定。“这个人条件这么好?”
“好?!”夏真轻轻一哼。“那要看你们是从哪一个角度去看了,在我眼里
……”
“夏真,听你这语气,你到底是想许什么愿?诅咒他下地狱吗?”常薇薇开
玩笑的说。
夏真干脆重新讲过,把她和雷汉宇的认识经过及两次交手经验细说给她们知
道,她要她们知道那个男人的德行。
“我觉得他就是金龟婿耶!”白子伶兴奋的说:“夏真,加油!”
“你想许什么愿?”司马星辰比较精,没忽略好友的表情。“我持保留态度,
因为我感觉得出你的神色‘不友善’。”
“对!其中必定有诈。”常薇薇也没上当。
“你们两个……”夏真摇头。“还是子伶好,她相信我是一个善良‘正常’,
仍然相信麻雀有可能会变成凤凰的好姊妹。”
“夏真……”白子伶后悔了,觉得自己铁定被唬了。
“快说你的愿望啦!”常薇薇催促着。
“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嫁给雷汉宇。”
“什么?!”
“真的?!”
“你又在‘庄孝维’了?”
夏真却笑得得意。“我希望能嫁给他,然后再开始好好的折磨他、整他,我
要叫他尝尝苦头,教他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还有怎么对待一些初入社会需要鼓
励的女孩们。”
“夏真,你和他有那么深的仇恨吗?”常薇薇嘲讽道。“人家又没有对你怎
样。”
“你不知道我所受的精神伤害……”
“我也觉得那男人听起来很酷。”白子伶一脸的梦幻与期待。“如果是给我
碰上这样的男人,那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子伶,你想当少奶奶想疯了?”
“这是我的人生目标嘛!”
“夏真,那你这第三个愿望到底是真心还是说着玩的?”司马星辰还是雾里
看花般的模糊不清。
“你想他有可能娶我吗?”夏真没好气的说:“当然只是说着玩的。”
“所以你的三个愿望都是……”
“都是狗屁不通,但是我很谢谢你们三个请我吃饭,帮我过生日,我不会忘
这一份情的!”她很真心、很诚挚的说。
“所以你不嫁雷汉宇,那个银行业钜子?”
“就算我敢嫁,只怕他也没胆娶我!”
四个女生先是笑成了一团,然后开始吹蜡烛、切蛋糕,压根忘了什么银行业
钜子,突然,一个男人清亮的嗓音在她们的桌边响起——
“如果我有这个胆呢?”雷汉宇面无表情的问。他刚刚从她们桌后的包厢里
走出来,亦把她们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
“雷汉宇……”夏真傻了,接着是三个女孩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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