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骆康与沙铃因为一次的采访而结识,骆康在台北是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之一,
有两家创投公司,专门走高科技路线,在前一阵子的高科技吸金诈财案中受到一
些牵连,但事实证明他是真的有财力、有实力。
典型的雅痞,合身高级的穿着,骆康在专业的形象之外,还有些公子哥儿的
浪荡味,是那种有点坏坏的男人,可偏偏这型的男人最能吸引女人的注意,所以
在上流社会那些名媛淑女之间,他非常吃得开。
女主播骆康认识不少,但是沙铃给他的印象最好,这女人有点头脑,不是脑
袋空空的漂亮读稿机,在采访他的过程中,她的落落大方、稳健、慧黠都令他心
仪,所以他才再度约她。
而在前一阵主子播削凯子的新闻闹了一阵子之后,他和沙钤约在中山北路的
一家精晶店里。
沙铃只知道骆康说要给她独家的财经新闻,但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和她约
在精晶店里,不过为了独家新闻,她也只有去了。
见到依约前来的沙铃,骆康没有寒暄或是多余的废话,随手指了指店内的东
西。
“你挑吧!”他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
“挑什么?”沙铃一下子脑筋转不过来。
“挑你喜欢的东西。”
“但是……”
“我付钱!”
“你付?”
“我送你!”
沙铃先是不解,顿了一下恍然大悟后,她装不了“天真”、“无知”,她没
说一句话的转身走出精晶店,脸上的怒容足以令冰水沸腾。
骆康追了出来,并在她要过马路时扯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到一边。
“你生什么气?”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只是想送你东西。”他一脸的“无辜”。“难道我不能送你礼物?”
“那我要付出什么?”她平日的脾气挺温和,很少动怒,可是他的行为太侮
辱人了,他是把她当成什么“拜金主播”吗?“骆康,你是什么意思?我又凭什
么收你礼物?”
“送礼有时只是一种礼貌。”骆康仍不认错。
“或者是试探?”沙铃不笨。
骆康松开她,其实说试探也对,在潜意识里他是想试试她,看看她是哪一型
的主播,现在的女主播素质参差不齐,专业佳的少,而想嫁入豪门或是趁机海捞
一票的多。
“如果冒犯了你,那我愿意道歉。”骆康展现了他的诚意。“现代的女人不
好懂,往往令男人无从捉摸,所以……”
“到底有没有独家新闻?”沙铃不理他的话,这会她仍是有气没地方发。
“沙铃!”
“如果没有那就再见。”她转身要走。
他第二次拉住她,如果对这女人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么他会让她走,但他认
为她不差,有脑袋又有个性,所以他愿意放下身段。
“真的没必要这么愤怒。”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的心态可议!”其实沙铃对骆康是有点感觉,不然她不会赴约,如果真
的只是为了新闻,她可以请电视台派其他的记者,今天是她休假的日子,她大可
以去做她的SPA 放松自己。
他耸耸肩。
“我不会为了一些礼物出卖自己的。”她再说。
“有人却乐于出卖自己。”
“我不是她们!”她冷冷的道。
“我知道了。”骆康邪邪的一笑。
“那如果我是那种女人,我有多少身价?”沙铃瞪着他。“我可以毫无上限
的刷、拼命的买,还是有个底限,一旦刷到某一个数目就叫停?你就会说够了?”
“我们可不可以忘了这件事?”
“你碰过很多这种女人?”她穷迫猛打,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是有些女人这样。”
“当她们得到了所谓的礼物,你是不是也能得到她们的身体?或者是她们身
体的某部分?”她并不死板、也不八股,女人凭“本事”赚钱是她们自己的事,
她只是气他居然把她当成那种女人。“如果你没有得逞,那些礼物是否要退还给
你?”
“沙铃,可以了,你要怎样?”骆康有些不耐烦了,他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
大罪。
“我要和你划清界限。”
“太小题大做了吧?”他一副讽刺的表情。
“如果你是要‘那种’主播,我可以帮你介绍,我认识几个。”她说着气话。
“我不需要人拉皮条。”
“那你真把我当……”
一只大手遮住了沙铃的嘴,本来他是想吻到她闭嘴,但想到她并不是那种豪
放女或是“快热”型的女人,他才没有顺应自己的本性。
但是她已经够惊讶了,她微仰脖子看着他,这才是他们第二次碰面,可是他
却好像和她有多熟似的,不过他的行为并不令她厌恶,她只是不习惯,不太能接
受罢了。
骆康微笑的收回自己的大手,他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女人就是女人,但至少
沙铃不会矫情的作势要甩他耳光,她仍能冷静的看他。
“如果只是请你吃饭呢?”他笑问。
“我已经饱了!”她冷言以对。
“气饱了?”
她很坚持的说:“我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
“不必。”
“走吧!”骆康根本不理她的拒绝,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回去我就送你
回去,除非你改变心意了。”
“我没有改变心意!”沙铃要气炸了。
“那就走吧。”
“骆康!”她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又怄又悔。
“女人啊!”他知道这绝不会是他和她之间的休止符,相反的,好戏才正要
上演。
沙薇又在等安烈回家,这一次她还准备了一些消夜,有热腾腾的蚵仔面线、
小笼包和肉羹汤,全是在夜市买的,是那种台湾很传统的小吃,她想,那些大鱼
大肉、精致高级的东西,想必安烈都吃怕了。
安烈今晚又是过了十二点才进门,虽然才三十五岁而已,但是他已经想找个
好山好水的地方,过他的退休生活,总裁的日子并不是一般人能了解、能过,实
在没那么好干。
见到沙薇又在等门,而且餐桌上还摆了一些东西,很明显的是为了他而准备
的,他不知该骂她还是谢谢她,看来她是愈住愈习惯了。
“有宵夜。”她有些多此一举的说。
“我看到了!”桌上摆了两副碗筷。
“那快趁热吃。”她愉悦的催促。
“沙薇,你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边往餐桌走去,安烈边随口问。“我确
信那次追撞没有给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观察期应该过了,就算我有什么责任,
也该尽完了吧?”
沙薇不出声。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吗?”安烈皱了下眉。
“我心好啊!”
“这跟心好有什么关系!”他泼她冷水,但仍坐下拿起碗筷。“浪费食物嘛。”
“你……”她真想狠狠敲他一记脑袋。
“一起来吃吧,你不是摆了两副碗筷吗?”他叫着她。“谢谢你,至少你有
这份心。”
没想到安烈会谢她,沙薇兴高采烈的也入座,她其实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
但她愿意多少陪他吃一点,她愈来愈觉得他只是一个表面上很冷的男人,心底其
实还是有点温度的。
“你的试镜结果如何?”
她喜出望外,“你居然记得?”
“看到你就想起来了。”安烈有些调佩的说。“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
“没有被录取。”沙薇有些失望的垂下眼。
“为什么?你根本没演技?”他损她。
“是我太瘦了。”她抗议的瞪了下他。
“的确。”他没看她的说,径自吃着蚵仔面线,第一次觉得这东西还不难吃,
这些年来,他几乎不曾吃过这些传统的小吃。
“瘦不好吗?”沙薇好像有满腹的怨言和苦水。“大家不是都拼命在减肥,
论斤论两的想要消除身上的肥肉、油脂吗?”
“当然,许多人都想瘦,但是如果瘦到皮包骨或像根竹竿,那就一点都不好
看了。”
“我没有皮包骨!”她很恨的说。
“我也没说你是。”
“我更不像是竹竿!”她拍了下桌子。“安烈,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恶毒、这
么没有感情吗?人家试镜没过已经够难过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在人家的伤口上
洒盐巴。”
安烈瞄了她一眼,实在是怕她上演一出戏,现在是大半夜了,他可不想吓到
邻居。“沙薇,我没有什么意思,你是瘦了一点,但我想那并不影响你的演技,
是导演和制作人没有眼光。”
“你也这么想?”沙薇马上转怒为喜。
“我……”一向不哄女人的他,这会居然破了例,他竟也会有违心之论。
“我是这么想。”
“那我释怀了。”她乐不可支。
安烈没有想到她这么乐天、这么容易就放下烦恼,她似乎不允许自己不快乐,
被一些事困扰太久。
“沙薇,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回家吗?”幸好她成年了,不然他担心哪天有人
要告他诱拐离家少女。
“你不要一见到我就赶人!”
“你家人都不担心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就表现得成热一些。”安烈饱了,实在无法再吃,他放下了碗筷。“你
已经过了离家出走的年纪,会笑死人的,而且这也绝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我习
惯了独居,你这样我很困扰。”
“你可以当我是隐形人。”
“但你不是!”
“那只要你一回来,我就关在客房里不出来。”
“那又何必?”
“反正我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沙薇抬起下巴,然后决定告诉他一件事实。
“今天早上我已经辞退了你的钟点佣人。”
“你做了什么?”安烈表情很不悦。
“既然那个欧巴桑只是定期来帮你打扫、洗洗衣服、买些日常用品,那我也
可以做,所以我叫她不必再来了。”对于自己的先斩后奏,她已经有挨骂的心理
准备,所以她勇敢的看着他。
“谁给了你作这决定的权力?”他的表情很晦黯,这会他是真的很不爽。
“反正那些事我可以做。”
“但我并没有要给你住一辈子的意思。”
“我也不会住一辈子。”沙薇下巴一扬。“你以为我要赖你一生一世啊?我
只是想在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期间,我可以帮你做一些事,代替我的房租,这样不
行吗?”
“沙薇,你脸皮真厚!”安烈虽感到不高兴,又不能也不会真的将她扫地出
门。
“如果我真那么厚脸皮,我也不会把你的钟点佣人给辞退,想替你省点钱罢
了。”她自忖有理。
“我不在乎这一点小钱。”
“但我要证明我是有用的!”
“你想证明你‘有用’还有其他的方式!”安烈故意要吓她的用一种不怀好
意的眼神去看她。“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
“我要去睡了,晚安!”她猛的起身。
“记得锁门。”他取笑她的惊惶。
“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沙薇展露痛心的表情。“天理不容啊!”
“硬拗、存心占便宜、死賴着不走的人才天理不容!”安烈没有纵容她的意
思。
“我当没听到你在说什么。”她哼了一声。
“装聋作哑更罪加一等。”他突然笑了。
“我懒得理你!”沙薇转过身。“这些东西我明早再收拾,我累了,以后没
事你早点回家。”
“连我几点回家你都要管?”他对着她的背影说。
“随便你啦!”她大声撂下最后一句,然后力道不小的甩上房门。
安烈只有用哭笑不得的无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到底谁才是这个屋子的
主人?沙薇到底搞清楚了没?她以为她是谁啊?
但是另一方面——
他竟突然有一种被管、被束缚的温暖感觉,他是不是有些反常?有些秀逗了?
带了一大叠的投资说明资料,骆康来到靳氏集团的总部顶楼,既然是好哥儿
们,那就有钱大家赚,投资这种未上市的股票,只要是妥当的、可靠的,那真的
是获利惊人。
虽然十几年前曾为了一个女人而弄得他和安烈有些“兄弟反目”,甚至差点
拳脚相向的演出全武行,不过女人毕竟只是女人,不愉快过去之后,他们还是可
以一起喝酒、一起赚大钱的兄弟。
安烈大约翻了下骆康带来的资料,对于他的经营手法和独到的眼光,安烈是
绝对信服。
“我要投资多少?”
“二十亿。”
“什么时候要?”
“下个星期一以前。”
“我会交代会计部门。”安烈这个人做事一向果断、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安烈,如果每个做生意的人都像你,”骆康抽着烟,大大吐出一口。“那
么我一天只要工作四个小时就够了,其余的时间都可以拿来享受人生。”
“骆康,你还不够享受人生吗?”安烈挖苦的道。
“我有吗?”
“同样是在做事业,但我每一天都得工作到另一天的开始才可以结束,你呢?
又是醇酒、又是美人,最近还听说你在追求一个主播。”安烈双手合十,身子靠
向椅背,趁这会骆康来,他也可以暂时放下繁重的工作压力。
“消息传得这么快?”
“那么是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这年头有什么多具、多假的事?我对那名主播
是颇喜欢,不过能维持多久的热度就不知道了。”对安烈,骆康一向坦白,惟一
一次瞒着他就是十几年前差点反目那次的事,没想到会被他逮到。
“所以你还是在游戏人间?”安烈不是指责,但他的语气有着强烈的讽刺。
“那是因为人生苦短。”
安烈没有接话,当年的苦涩和震惊,他可是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平复,他无
法像骆康这样的“潇洒”,这样的滥情。
骆康把烟捻熄,当年他虽然曾向安烈道歉,但他总觉得安烈似乎一辈子都走
不出去,当然安烈不是和尚,他会和女人上床,偶尔也会风花雪月一下,不过这
十几年来他似乎不曾动心过。
“安烈,你不会还在怪我吧?”骆康并不想旧事重提,可他想知道安烈是否
真的已经遗忘。
“怪你什么?”安烈漫不经心的问。
“当年的事。”
“诚如你说的,你只是在教训一个想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你‘救’了我!”
安烈表情平静。
“可是……”骆康自责的微皱起眉。
“是她守不住。”
“但我们是好哥儿们,我也不该做出那种事。”
“骆康,你已经道过歉了。”
“安烈,最近我听说了,她已经离了婚,老公负债累累,丢了一屁股债务给
她,还有两个拖油瓶,为了生计、还债,她目前在一家酒店上班,只能接接日本
客人。”骆康说着。
“我并不想知道她的事。”安烈满不在乎的开口。
“在当初和你分手,和我又没有希望的情况下,她介入了别人的家庭,成为
第三者,害得人家大老婆自杀,今天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骆康感慨的
叹了一口气。
“骆康,当年你要是不去招惹她,今天说不定是不一样的结局。”安烈说了
句公道话。“但既然她不是被你性侵害,你们是‘两情相悦’,那就没有什么好
说的了,她得为自己的行径负责。”
“你还恨她吗?”骆康忍不住问。
“当年恨。”
“现在呢?”
“拜托,我都有过多少女人了,早忘了她的长相,现在即使她站在我面前,
我还不见得会认出来。”安烈一脸无所谓。
“但你这十几年来从不习和任何女人定下来过,你根本就……”
“那你就不了解了,我现在正和一个女人同居。”安烈打断他,他并没有说
谎,是有个女孩住在他家,而且还赶都赶不走。
“同居?”骆康不信。
“要不你现在可以拨通电话去我家。”
“搞不好是什么清扫的女工!”骆康嘲讽的说。“或者是什么暂住你家的女
性亲友,也可能是成皓心或安小香假装的。”
“信不信由你!”安烈不想辩解。
“安烈。”
“我真的不介意你去试试是否真有那个女人。”
“你没要我?你真的和人同居了?”
“赶都赶不走。”安烈故意一副痛苦的表情。“现在的女人居然还有那么痴
心的,我该怎么办?”
“安烈,如果你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那我由衷的祝福你。”骆康真心
的说。
“你和那个主播也一样,什么时候介绍认识一下?”安烈并不是很认真的问。
“再过一阵子吧!等她爱上我,不然我怕她一见到你之后会移情别恋。”骆
康其实很有自信,他只是在说玩笑话。
“那不是正好‘救’了你?”安烈反唇相讥。
“也许我并不希望你救!”
“骆康,当年我可能也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我并不希望你‘救’我,但是
你还是那么做了,所以日后不管有什么事,你就不要怨天尤人!”安烈有点在报
一箭之仇的说,也许有天骆康该尝尝那滋味。
“安烈!”骆康的脸色一变。
“没事,反正我祝福你和你那个主播能开花结果。”安烈又恢复了平日的淡
然神色。
“这威胁很让人害怕。”骆康一脸的惊惧。
“只要你们情比金石坚,”安烈一笑。“当然是连上帝都拆不散。”
“八字还没一撇呢!”
“那加油了。”
站在摄影机旁,沙薇安静而且耐心的看着姐姐插报新闻,最近主播削凯子的
事如野火蔓延,愈扯愈多,所以沙薇特别来给姐姐打气,顺便聊聊家里的情形。
说真的,她还具有点想她老爸、老妈。
播完新闻,沙铃一边拿下隐藏式的麦克风,一边走下主播台,她朝妹妹挥了
挥手,两人一起朝主播们的大办公室走去。
“你到底准备回家没?”沙铃劈头就问。
“老爸、老妈投降了吗?”
“只要你回家,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嫁,他们也认了。”沙铃往自己的办公椅
上一坐,拿出了镜子和一些卸妆用品,开始卸妆。
“你有没有告诉他们我很好?”
“你当然很好,不然他们早杀来找你了。”
“那我干吗急着回去。”沙薇也拉了张椅子坐下。
“沙薇!”沙铃扬高音调。
“我真的很好啊。”沙薇很有理由的。“在那里很舒适、很自在,我好像自
己一个人住,安烈每天早出晚归,我们很少遇到,他只回来睡觉,而且他是那种
正派的人,我睡觉时连门都不用锁。”在姐姐的逼问下,她前几天已将自己是住
在安烈那里的事告诉她。
“但你好意思吗?”沙铃瞪了妹妹一眼。“人家又没有欠你。”
“我也没有白住他的,我有帮他打扫房子、洗衣服,他省了钟点佣人的钱。”
“那你又是何苦呢?”
“我开心啊!”
“沙薇,你没有爱上他吧?”沙铃有些担心的,她虽然没有见过安烈本人,
但是看过一些他的档案照片,这个男人不是池中物。
“姐,你在胡扯什么?”沙薇大叫,心虚的红了脸。
“那你为什么舍不得走?”
“我在那很自由自在啊!”
“你在自己家也很自由自在。”
“不一样。”她随手翻着姐姐桌上的一些播报稿件,有些不敢正视她。“姐,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完全没有安全上的顾虑,就让我再住一阵子,我甚
至愿意……”
“愿意怎样?”
“帮你安排采访的事。”
“你行吗?”沙铃睁大眼。
“当然可以。”沙薇打包票的回答,其实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在安烈的
眼中,她八成只是一个烦人、令他恼怒而且聒噪的女孩,可是既然她已夸下海口,
那她就要誓死达成。
“你真的可以?”
“姐,不要看扁你惟一的妹妹。”
“你和安烈真的有这样的交情?”
“我们住在一起!”
“沙薇!”
“别担心我了。”沙薇关心的看着姐姐,转移话题问:“你这阵子出门没有
被打或是被吐口水吧?”
“为什么?”沙铃一副大惑不解的表情。“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
有人要打我或是向我吐口水呢?”
“最近那个主播的事啊!”
“那是少数害群之马,不是所有的主播都如此。”想起这一点沙铃有点生气
起来,“有人就试过我,当场被我给教训一顿。”
“看吧,一粒屎坏了一锅粥,明明有一大票像你这样正派而且专业的主播,
却被人看成拜金而且爱慕虚荣的女人,真的是一竿子打死了一船的人!”沙薇替
自己的姐姐抱不平。
“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只要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别人怎么想、
怎么说。”沙铃一点也不担心。“你最好让安烈知道你姐姐是怎么样的人,要他
别浪费时间和力气试探我。”
“他才不会那么无聊。”沙薇保证的道。
“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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