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还在梦周公就被人吵起,沙薇睡眼惺忪的看着姐姐,没想到她会七早八早的
出现,不过再早她也早不过安烈,清晨七点不到,他人早就不在家中了。
“沙铃,你什么天大的事?”她猛打呵欠。
“你认识骆康?”
“我知道骆康!”沙薇的睡意顿时减了一大半。“你怎么会提到他?你认识
他?”
沙铃不语。
“天啊!”她一副要昏倒的表情。“难道令你困扰的人就是他?他就是你的
烦恼之源?”
沙铃没有逃避的点头。
“沙铃!”沙薇一脸很排斥的表情。“不要是他!千万不要是他!他绝不是
什么善类,他对女人从来没有真心,更可恶的是,他连自己哥儿们的女人都可以
抢,这种男人……”
“你从头说吧!”沙铃已经做了最糟的心理准备。
沙薇不客气的把她知道的全说出来,她相信以姐姐的条件,可以找到比骆康
好上千百倍的男人,骆康只会伤女人的心,而她姐姐又不是那种可以游戏人间的
女人。
听完了所有故事的沙铃,并没有提出什么问题,一径的沉默着。
“沙铃!”沙薇更加的忧虑了,她说了半天,但姐姐似乎一点领悟也没有。
“感情的事没有一定的标准。”
“你是说这样还不能让你死心?”
“沙薇……”
“明知是一条死巷子,你还硬要把车开进去!”沙薇气不过的提高音调。
“你的脑袋里是装了什么?而这个骆康又有什么迷死人的魅力呢?”
“我相信他会改变。”沙铃柔声一句。
“因为你?”
“人是会改变的。”沙铃坚持。“因为时间、年龄、环境、对象,种种的原
因都可以令一个人改变。”
“沙铃。”
“沙薇,我知道你的好意,我也知道骆康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但是我愿意赌
一下,我宁可有天被抛弃或是被伤害了,也不愿一辈子都不知道爱上他、和他相
恋是什么滋味。”沙铃义无反顾的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飞蛾扑火?”沙薇实在是想给她姐姐找个精神科医生。
“我知道。”
“你不怕被伤得体无完肤?”
“沙薇,我不能因为害怕被伤害或是预期什么不好的结果就不愿去尝试,这
是不对的?”沙铃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她离开了。
姐姐一走,沙薇坐在客厅里发呆,她再也没有任何的睡意,怎么会这样?姐
姐怎么会去喜欢上像骆康那样的浪子?
门铃声再次响起,本来她以为是姐姐又折回来,可是来的人是……
在安烈的家已看过照片,所以沙薇知道哪一个是安小香,哪一个是成皓心,
即使这会的心情不是很好,她仍然笑脸以对。
而真正受到惊吓的人是安小香和成皓心,本来她们是趁一早想来突击检查,
没有想到却看到了目前最有潜力正在窜红的明日之星,她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哥哥
的家里,还穿着睡衣。
“你……”成皓心和安小香都目瞪口呆。
“你们好,我是沙薇。”
“原来不是巧合同名,而是同一个人!”安小香又惊又喜。
成皓心满肚子疑问。“你和我们的哥哥是什么关系?”
“夫妻关系!”
安小香和成皓心互看着对方,似乎若有一方要昏倒的话,她们会扶住对方。
安烈和沙薇是夫妻?!这是什么天大的八卦啊!不可能啊,安烈连暗示都不曾,
更别说是提到了。
“但得请你们暂时的保密。”沙薇请求。
“你们真的结婚了?!”安小香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被我们爸妈知道的
话,真不敢想象会如何。”
“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成皓心急问。
“对啊,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小香根本没给沙薇机会回答就又开
口。
“你们……”
“消息为什么没有曝光?”安小香停不了口。“现在的狗仔队这么厉害,而
你们居然还可以‘逍遥法外’,真是太神奇了!”
沙薇干脆不开口,不是她懒得理她们,而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把一件事
讲完,既然如此,那她乐得听她们说,而且她目前和安烈关系紧绷,她还是什么
都别说好。
“沙薇,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安小香又问。
“我们……”
“如何相恋的?”成皓心盯着她。
“其实……”
“皓心,打电话给我哥,看他怎么跟我们解释!”安小香看向成皓心。“居
然敢耍我们!”
“可不可以停一下?”沙薇清了消喉咙。“我知道安烈不该瞒着你们,但是
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暂时还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有天我们会……总之,能
不能先不公诸于世?”
“你是担心你的演艺行情?”安小香突然想到这一点。
“不全是。”
“但这是喜事!”成皓心显得很开心的说。
“我和安烈之间还有一些待解决的事。”沙薇的态度坚决了些。“真的请你
们暂时忍耐一下。”
“什么都不能说?”安小香很为难的问。
“求求你们。”
安小香和成皓心再次互看对方,终于点头。
“别拖太久!”安小香笑道:“而且我要你的签名照,我们咖啡屋可以用得
上。”
“我要一篇访问,用在我的专栏里。”
“行,都行!”
依约来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屋,安烈没有想到在隔了十几年之后,杨咏芸会打
电话给他,可是看在过去的那段情,加上骆康提过她最近的状况很不好,所以他
没有拒绝她,就算是好奇的心理吧!
三十出头的杨咏芸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大,加上化了浓妆,穿着有些
“粉味”的衣服,使她给人一种残花败柳的感觉,而且那历尽沧桑的眼神,万般
无奈的表情,明显的表露,这不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安烈此刻再见到她,没有激动,没有一丝恨意,没有任何情慷,对他而言,
她只是一个存在于他过去记忆中的女人。
“安烈。”杨咏芸先向他打招呼,目光有些迟疑,不太敢直视他的。
“好久不见了。”他回答她,表情冷静。“你好像变了很多。”
杨咏芸本来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她毕竟没有哭出来,因为她没有资格在他面
前哭,而如果她还有些羞耻心的话,根本就不该打电话给他,一切都是她咎由自
取,今天凭什么要求他来帮助她,拉她一把?
安烈注视着她,心里的同情和可怜胜过了一切,本来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
女,是那种男人想要捧在手心上,好好去呵护的女人,现在却变成这样。
“我可以帮你什么?”安烈直接的问。
“安烈……”她可以因为羞愧而死。
“我听骆康说过你的近况。”
“我……”
“你需要钱吧?”
杨咏芸点点头,忍不住开始轻泣,如果这会安烈是辱骂她或是诅咒她,她还
会好过一些,可是他竟然这么好声好气的对她。
“多少?”安烈平常心的问。
“你……”她连头都抬不起来。“我有想过要自杀,甚至还买好了木炭,可
是如果我死了的话,那我的孩子怎么办?若我狠心的带他们一起死,那对他们又
太不公平了。”
“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安烈,我好后悔,”杨咏芸一脸的悔不当初。“我真的、真的好后悔!”
“现在说这个做什么?”他淡淡的一笑。
“当初……”
“都过去了!”他打断她。
“不,我还欠你一个道歉!”她必须面对那件丑事,哪怕已经经过了十几年。
“安烈,我知道自己不值得你原谅,可是我还是要向你说对不起。”
安烈只是挥了挥手,要她别再放心上。
“我走错了一步,然后就回不了头,”她感慨万千的说。“或者该说是老天
给我的惩罚?”
“咏芸,你还是可以重新开始。”
“迟了!”
“不,永远不会太迟。”他真心的道:“我会给你一笔钱,你拿去做一些小
生意,虽然不至于让你变成有钱人,可是一定不愁生活上的温饱,要带大你的孩
子绝不成问题,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
杨咏芸拿出了手帕掩面,惭愧的不敢看他。“如果时光可以倒转,一切能够
重来该有多好。”
“这是不可能的!”安烈要她死了心。“我曾经恨不得杀了你,叫你从这个
地球上消失,但我发现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活得更好、更积极,彻底把你抛在
脑后。”
杨咏芸吭不出半句话来。
“我做到了!”他一个深呼吸。“而且我发现那伤害和背叛其实也没有那么
严重。”
“或许你没那么爱我吧。”她苦涩的看着他。“你的选择太多了,即使是在
当时。”
“不,我真的爱过你。”
“安烈……”杨咏芸原本已经止歇的眼泪,这会又不受控制的拼命流出来。
“可能我们没有缘分吧!”
“不,是我下贱、是我不要脸。”
“别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安烈对她摇摇头。“今天是因为你的婚姻发生
了变数,你必须自己一个人拖着孩子,独自撑起一个家,如果今天你是丰衣足食,
是享受着荣华富贵,你就不会后悔当初的背叛了。”
“总之我还是个烂女人!”
“不,你只是比较倒霉。”
“安烈,你……一直没有找到幸福吗?”杨咏芸关心的问。“你接掌了靳氏
集团,似乎是过着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生活,难道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给你幸福?”
沙薇的消脸浮上了安烈的脑海,他不知道她算不算是他的幸福,至少在法律
上,她是他的妻子,他们的未来是绑在一块的。
“不提这些了,咏芸,跟我去一趟公司,我开票给你。”安烈很仁至义尽的
道。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否可以……”她绝望的
低泣。
“不必还了。”他爽快的回她一句。
“安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吧!”
安烈和杨咏芸一起走出咖啡屋,她直觉的勾着他的手臂,就好像回到了十几
年前一般,根本忘了他俩之间的情分早就结束了。
而安烈也没有阻止她,因为今天的事一了,只怕他们不可能再见面,钱他是
不打算要了,他只想了却一件事,永永远远、彻彻底底的斩断他和杨咏芸过去的
那一段。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对街也准备要过马路去公司找他的沙薇……
沙薇之所以要去找安烈是想告诉他一声,他妹妹和成皓心来过家里,她想给
他有个心理准备,偏偏她却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打草惊蛇的,她看着他们走进了靳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原本是想跟上去,
但她一个转念的决定守在大楼外,如果是偷情,他们不可能是去办公室,如果那
女人是公司员工,那安烈就太笨了,兔子是不吃窝边草的,他该懂这道理。
果然,她猜对了,不一会工夫,那个女人又走出了靳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沙薇拦下了她。
“不好意思,请问你和安烈是什么关系?”沙薇单刀直入的问,没有半点拖
泥带水的。
“你是……”杨咏芸只觉得这个女孩好眼熟,却一下子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你不要管我是谁,只请你告诉我你和安烈是什么关系,你去靳氏集团做什
么?”沙薇很诚恳的说,一脸拜托的谦逊状。
“我是上去拿支票。”杨咏芸看在这个女孩这么客气的情形下,没有掉头走。
“拿支票?!”
“你是安烈的什么人?”杨咏芸也想知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你和安烈的关系……”
“麻烦你先告诉你和安烈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给你支票?”沙薇一定要
问个一清二楚。
“我是他的初恋情人。”杨咏芸没有避谈。“至于支票……”
“够了,他为什么给你支票已经不重要。”沙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鞭打过
一般,她已经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喊出来,原来安烈和十几年前的那个女友还有联
络,还有金钱往来。
“那你是……”杨咏芸很想知道。
“我是谁就更不重要了!”
安烈并没有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虽然这有些不寻常,但他相信沙薇一定有
合理的解释。
大包、小包的行李放在玄关处,而沙薇正从她的房间走出来,她的手上还拖
着一个大皮箱,看到他进门,她开始交代。
“便当放在餐桌上,那盒子是可以直接微波加热的,如果你不想吃冷便当的
话。”
他冷静的看着她问:“你在做什么?”
“我要走了!”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目光没有一丝犹豫或愧疚。
“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安烈仍不动如山的问。
“你忘了我是有家的?”讨厌他的不动声色,她狠狠挖苦。“我父母的家。”
“你为什么突然想回去了?”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为什么?”
沙薇刁钻的回答,“不为什么!”
“所以你是想住就住,想走就走,沙薇,你把我这当什么地方?”安烈的表
情不一样了,在他的脸上已可看到怒火,虽然之前吵架时他曾叫她回去,要她离
开,可现在她真要离去了,他又觉得很难忍受,她为什么要走?
“安烈,你一直希望我走的,不是吗?”她翻着旧帐。“从我硬跟着你回来
那天开始。”
“但你并没有走,我们还结了婚。”他提醒她,怕她忘记了。
“可是明明情况是你不甘我不愿的!”
“我没有不甘。”
‘没有吗?“沙薇一哼。”是你那什么莫名其妙的心理在作祟,认为我需要
帮助,以为我们结婚就可以解救我,其实我根本不需你伸出这样的援手。“
安烈深深叹了一口气,杨咏芸的悔不当初令他感受良多,人为什么一定要吃
足苦头之后才知晓自己曾拥有多少,这个沙薇……他甚至给了她法律上的保障。
“沙薇,给个理由。”他按捺下怒气,他相信一定有什么事,否则她不会离
开,曾经她是那么死皮赖脸的非住下不可。
“不需要什么理由。”
“你真是要搬回你家?”
“不然你以为我是要去和哪个男人同居?”
“那我们的婚姻关系呢?”安烈说到重点。
“离婚好了!”
“你想离婚?”他闷闷的说,这应该才是沙薇真正的目的,现在的她已窜红,
自然不想要一纸结婚证书来限制她、牵绊她,这他可以理解,只是她会不会太现
实了些?
“你不想吗?”她反问。
“如果我说不想呢?”
“那我会说你在骗人,”她很不友善的冷眼看他。“你比我更想重获自由。”
“谁告诉你的?”他并不想离婚,他已经习惯了她,甚至习惯了她准备的便
当,其实吃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她给他一碗泡面,他也会笑笑的吃下去,
只因她是他的老婆!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还有心,这颗心正深深的悸动,是她让他
的心重新活了过来,他不能就这样让她走。
“我自己不会看吗?”沙薇不想被当成白痴或是什么绊脚石。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
“那就分居。”
“如果我也不答应分居呢?”
“那你去登警告逃妻的启事好了!”
“所以你是非走不可?”
“安烈,你是希望我走的,何必再伪装呢?”不去提他那个初恋情人,不去
提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她要给自己留一点面子。“你讨厌我迟
归,讨厌我去拍什么偶像剧,把我的走红当笑话!”
安烈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她所说的部分是事实。
“或许我从一开始赖上你就是个笑话了!”沙薇嘲笑起自己。“我真不知道
自己怎么会那么厚脸皮,我是向天借了胆吗?”
“沙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她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反正我要走了,如果你要寄离婚协议书给我,地
址就在房间的梳妆台上。”她清楚的交代。
安烈突然上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强迫她直视他的目光。“如果我不再干涉你
什么时候回来,不再管你去拍什么不入流的偶像剧,你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如果没有看到他和初恋情人过马路的那一幕,如果不知道他给她钱的事,那
么她或许可以傻傻的过日子,愿意被他管、被他约束,愿意住下来当他的妻子,
可是
“让我走吧!”沙薇心平气和的说。
“你很令我失望。”他甩掉她的手。
“至少我没有背着你偷情!”她脱口而出。
“你是什么意思?!”安烈整个人一震。
“我是说至少我们没有感情上的纠纷或是瓜葛。”沙薇牵强的硬转过话。
“你要知道你这一离开,要再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他要她知道严重性。
“我这一离开,你以为我还会回来?”
“沙薇!你最好考虑清楚了!”他向她咆哮。“因为我不想也不会再被你耍
着玩!”
“被耍的人是我!”她也咆哮回去。
“你在扯什么?”安烈一头雾水。
“反正都结束了,安烈。”沙薇拿起了她的东西。“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
不会再回头。”
骆康被深夜的电铃声给吵醒,他不知道有谁会这么的不识趣,三更半夜按人
电铃,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他会扁人的。
结果来的人竟是他最意想不到的沙铃,看到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说不出一
句话。
“我才播完深夜的新闻。”她幽幽的开口。
“我知道,我是看完你播的新闻才睡的。”骆康让她进屋子。
“没有……其他的人吧?”
“你要不要去我的房间检查一下?”他幽默的提醒,“床底也可以看一看。”
来这里需要很大的勇气,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不过她考虑清楚了,也把后
果都想过一遍,所以没有什么好再三心两意。
“你房间在哪里?”她轻轻的问。
“沙铃,我哪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是来开玩笑的。”沙铃脱去了薄风衣,里面是端庄的衬衫、窄裙,
很专业的主播穿着,但是剥去了这层外衣之后,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
人。
骆康其实猜得出她的用心和她来这的目的,她绝不会莫名其妙的三更半夜出
现,她一定作了抉择。
“你和你妹妹谈过了?”
“谈过了。”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
“你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了?”
“清楚了。”
“那你还来?!”他必须再给她一次回头的机会,现在要反悔还不迟,她还
可以全身而退,毫发无损的离开,一旦溜了下来,她的心可要禁得起折磨或是无
情的伤害。
“骆康……我必须来。”她的声音又细又碎。
“没有什么必须的事!”他捏着她的下巴,要她把他看清楚。“你应该是一
个很聪明的女人。”
“我的心要我来。”
“别听你的心说什么,听听你的理智是怎么告诉你的!”骆康生气的训她。
“你要赶我出去?”她低声的问。
“我不想毁了你。”
“那你可以拿出你的真心对我啊!”沙铃眼睛很亮的说,充满了希望。“骆
康,以前你是什么样的男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现在你是一个什么样的男
人才是我在乎的。”
他收回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表情漠然的退了一大步,他对她摇着头,眼神有
些冷酷,有些邪恶,似乎是在嘲弄她的天真。
“不要想改变我,我不会从一个浪荡子突然变成一个居家男人。”
“你不必改变这么多,只要你拿真心……”
“我不会为了你而改变,沙铃,女人就是女人,谁对我来说都一样!”骆康
更加冷硬的说:“你不要以为你特别!”
沙铃的心一沉。
“我不要你被自己给骗了,沙铃,我就是这种无药可救的坏胚子,不要妄想
你能拯救我、改变我,那是天大的笑话!”骆康要她知难而退,看在她是安烈
“大姨”的分上,他愿意放过她,比起十几年前,他是有良心多了,开始会选择
对象。
“那我就接受原来的你!”沙铃一点也不后悔的表情。“你无话可说吧?”
“你……”
“后果我自己负责!”
“你真的想清楚了?”
“你的房间在哪里?”她正色的问。“骆康,既然我人都来了,你以为我还
会吓得改变心意回去?”
骆康一叹,“你他妈的最好别哭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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