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刘浩男倒了杯水给蓉婷。
今非昔比,昨日的青楼弱女摇身一变,如今己是一位嫔妃了!蓉嫔呵蓉嫔,别
人怎么看她,他不知道,但蓉嫔骨子里的狐媚风骚他可清楚了,尤其她还是个处子
之身呢,对他刘浩男而言,那更难得了!瞧她,怒气冲冲地走进屋子里,看不到老
姊的影子之后,她就不开口,当他是透明人。
好现实的人,也不想想她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他一路提拔才有的,现在见了
他倒好,一副早早撇清、两不相干的绝情模样。
若不是蓉停的“优先使用权”在他姊夫——当今圣上的手中,他哪会放过这位
娇艳欲滴的女子呢?蓉婷愈是摆出一副不想和他亲近的生疏模样,他的心愈止不住
那阵剥光她衣裳、一亲芳泽的欲望!这倔丫头,他发誓要得到她!反正姊夫只独宠
珞皇妃一人,蓉婷一定也是闺怨深深吧?他倒不介意“安慰安慰”她。
刘浩男将茶杯递了过去, 压低了声音轻唤道: “蓉婷妹子,喝杯水吧——”
“谢谢刘公子,奴婢不渴。”蓉婷看也不看他,格开那只水杯。
别恶心叫她妹子了,她现在不论是心还是身,都是皇上的了!这刘浩男一脸急
色相,看了就想吐!她不在乎!即使这刘浩男是皇后嫡亲的弟弟,又是她的赎命恩
人,她不应该摆脸色给人家看,可是,除了皇上,她心里实难再容下任何男人!”
蓉婷妹子,你有急事要找我老姊?”刘洁男喝下那杯水,丝毫不以为忤地碰了碰她
的香肩。
机不可失呀!他脑中倏地闪过一抹邪念。
“敢问刘公子,皇后娘娘可曾交代行踪?奴婢有要事禀告。”她的厌恶全写在
脸上,她受不了刘浩男那不停捱近的身子和浊重呼出的热息!刘浩男放下水杯,用
手中的扇子轻佻她逗弄着蓉婷的下颊。“姊姊给皇太后请安去了,婆媳俩闲话家常,
看样子,没有一、两个时辰,是不可能回来的。”蓉婷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除去
珞妃,对于刘浩男的话根本不在意。她刚才从地牢一路奔回来,精神一放松,突然
觉得又累又渴。
她走过去为自己也添了一杯水,徐缓地喝下。
今天的茶怎有股特殊的气味?甘甜又顺润!她又倒了第二杯喝下。
她觉得自己一刻也不能再等待了,她要去找皇后,共商计谋,除珞妃而后快!
“蓉婷妹子!能为你服务是我刘浩男的荣幸,像倒茶这等小事,我来就行了,你我
还分啥彼此?”横竖你都是我的囊中物——刘浩男哪比得上她的意中人?也不去照
照镜子…啊——怎么身子有些不稳?蓉停摇摇欲坠地飘倒,刘浩男假意扶起她。”
现在可是秋老虎的天气,蓉嫔妃怕是在外面走动得太勤,所以中暑了,快,哥哥我
扶你休息休息,我既体贴又会照顾人。”她厌恶地推开他,可是一双手绵软无力,
使不上劲儿。
“多谢刘公子,奴婢……”蓉婷额上沁出冷汗,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奴婢没
事——”刘浩男邪恶地笑了笑,上前搀住了她。随即将门掩上,又吩咐外面丫环不
得入内。
一张男性的特写趋近了蓉婷。
她全身燥热,仿佛沸水灼烫。
“皇上!是你?”蓉狂喜,不知何时自己竟倒在床上。“臣妄盼了您好久啊!”
她看着眼前令她魂牵梦索的人——是皇上呀!刘浩男等这一刻已太久,那茶中,他
早下了药。
没想到蓉婷防他防得那么紧,连他倒的水也不愿喝,一时不察,却还是喝了那
壶茶。
嘿嘿!今天铁定可以便宜他了!
他褪去自己衣衫,隔着纱裙,揉抚过蓉婷全身细腻的肌肤,一接触到她那柔美
妖冶的曲线,和她喉中传来一声暖昧吟哦的娇喘,刘浩男冲动难禁,鼻息也立即如
野兽般地浊重起来!他刘浩男一向猴急,不是伶香借玉之人,他发抖的双手,微颤
地扯破蓉婷层层的衣物防碍,扯不去的干脆就撕个稀巴烂,过瘾!他益加兴奋起来
……抛掉蓉婷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直至她仅着的一件贴身亵衣,他方才住了手
——闭起了眼,莫大亨受似的,刘浩男的手粗暴地停在蓉婷一双玉峰之间,一把扯
下那件亵衣,攫住那令任何男人为之崩渍的柔软!蓉婷娇喘连连,双颊酡红,心神
迷离,因刘浩男的爱抚而投降了!她轻咬着嘴唇,似在等待欢迎着他的进攻。
那浑圆饱满的乳房,带给刘浩男莫大的刺激,他猴急地将身体压上了她,得到
那片雪白之后,他猛然地伸出温热的口舌,舔咬住那两朵柔弱的花蕊!碍蓉婷下腹
暗潮骚动,虽是没有经验,毕竟出身复杂,略知一二,何况现在在她身上的,是她
的梦中情人……皇上!皇上!你终于注意到我了……她拉下他的头,攀紧他的背脊,
献上自己的芳唇。
刘浩男皱了皱眉。原来蓉好心里的人是姊夫!小丫环还梦想麻雀变凤凰呢!也
罢,他这小舅子,就算免费替姊夫摆平麻烦吧!刘浩男色胆包天,全不考虑后果,
就在皇后的寝宫,与皇上的女人翻云覆雨了起来,他轻易地分开她双腿,毫无困难
地挺进了她——奋战中的两个人,对推门而入者,浑然未觉!
皇太后的凤鸾殿中,今天怎地不平静,皇太后头疼得很。
今天兰儿一来,就忙不迭地说了许多采仪宫的不是,以及蓉嫔受冷落之事。
她见过蓉嫔,如果连这美丽温婉的女孩也讨不了子毅欢欣,那皇后的大方识礼,
皇儿却长年冷淡不理,也不足为奇了,而今,皇儿却只对珞妃倾心……若是珞皇妃
真能怀个龙子,皇太后私心下也是挺欢喜的!但听兰儿说,这珞妃与她采仪宫中婢
女,甚是狂傲、目中无人、品格低下……虽明知兰儿将珞妃说得有欠公允——堂堂
丞相府千金,她信得过朱家的教养,怎么离谱,她毕竟心中有数。
“皇上驾到——”随着这声通报,李子毅高大的身影探了进来。
皇太后眼睛一亮,地正想找他来问个清楚呢!瞧皇儿身后那抹娇小的身影,可
不就是诸般祸端珞皇妃吗?刘皇后面上无风无雨,一派平静。皇上大摇大摆地搀扶
着珞妃,这等柔情蜜意可不曾用在与他多年夫妻关系的她身上呀。
她心中五味杂陈,又酸又苦——皇上竟还搀扶着她呢——哼!装模作样的贱货,
扮体弱多病状,博君怜爱呀?真是狐狸精!”儿臣叩见母后。”李子毅看也不看刘
天兰,眼中只有朱珞珞。
“臣妄叩见皇太后、皇后。”朱珞珞落落大方,毫不忸怩作态,皇太后心中暗
暗激赏。
皇上、珞妃一双俪人,刺得刘皇后双眼泛红,她婷婷袅袅地跪了下来,不情愿
的眼神中,是含悲带怨的凄楚。“臣妄叩见皇上。”剑拔弩张!皇太后故意呵呵一
笑,冲淡几许紧张气氛。”唉呀!全是一家人,都起来吧!”皇上竟是瞧也不瞧她
呵!刘天兰妒火中烧,一发不可收拾。
适才珞妃跪安时,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皇上似乎不让珞妃她倾身弯腰。
皇太后见子毅眼神带喜,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得意之事要告诉她
呢!再看珞妃!好个清秀脱俗的佳人,她心中赞了声好!怕是宫中难有人能出其右
了。珞妃生得气韵不凡,美丽婉约,配她的皇儿,堪称璧人一对!反观皇后——当
场比较,兰儿似乎少了几分母仪天下的气质,少了一种大家风范。
皇太后立即懂了兰儿的心事。
女人,也会争风吃醋啊!像珞妃这样生得貌美,甫入宫即得皇儿怜爱,身为皇
后的她,心生嫉妒、口不择言,是可以体谅的。
“皇上,臣妄——”朱珞珞请安之后,一股酸呕之气由喉咙冲出,晕眩感立即
攫住了她。
不行!她好晕,得马上坐下来才行。朱珞珞身子一软,李子毅立即警觉地搂她
更近。
自己就快为人父了,而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十分疼爱的,因为——那是
他的珞儿为他生的。
刚才经由御医的诊断,已经确定珞儿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珞儿像个孩子般忍不
住和他相拥,流下欢欣的泪水。
朱珞珞眼神不经意地扫过皇后的脸,微微向她颔首。刘皇后冷哼了一声。
贱货!
她走到太后身边站着,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对太后,刘天兰太有把握了,她
一向这么努力为太后洗脑,太后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惜她猜错了,不管太后
如何疼爱她,都比不过想要一个孙儿的渴望!皇太后洞悉人事的一双眼,扫过在场
的每个人,她毕竟是有经验的女人,看珞妃进殿后,几度眩然欲呕,她立即赐座。”
都坐下。怎么?你们是约好的?都来这儿陪我聊天解闷呀?”众人一一就座,刘皇
后假惺惺地在太后身上又捏又揉地按摩。
“珞妃好福气,看得我好羡慕呀,珞妃肯定有我们没有的优点,皇上才会如此
偏爱,皇上,您说是不?”刘天兰自以为得体地说着。
“皇后过奖了,臣妄没有您说的那般好!”“皇儿,纵有三宫六院,也比不上
你父皇为你千挑万选的正室妻子,你身为一国之君,要和皇后恩爱相敬,给天下百
姓做榜样,家和万事兴呀。珞妃固然可人,皇后的优点也不少。”“儿臣以为,皇
后的确有许多地方赢过珞儿——”李子毅冷冷地开口。
刘皇后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皇上会称赞她?她双颊徘红,羞得低下头来。她毕
竟是爱皇上的,只要皇上知道悔改,从今以后拿她当个妻子看,她会原谅他的。
“谢皇上,臣妄愿闻其详!”刘皇后得意地望向珞妃。就从今天开始,她要朱
珞珞搬到后宫去,永世不得翻身!真是自取其辱!李子毅握住了朱珞珞的手,站了
起来,在室内镀着步,他神秘的笑容让刘皇后不安。
他,不是要在大家面前赞美她吗?怎么他的眼神好像在嘲弄她?这和他看珞妃
的眼神差太多了!“母后,珞妃再好,自然是比不上皇后的,怎么说珞妃也只是心
地善良的女孩,皇后就不同了……”他将食指指向刘天兰,加重了语气。“皇后不
但心比蛇蝎还毒,造谣的本领更是惊人,母后,您可知为何这几年来,孩儿会一直
无后吗?并非孩儿冷落三宫六院的佳人,孩儿全是为了她们的性命着想呀!”朱珞
珞忧心地望着他,皇太后会相信这一切吗?”含血喷人呀!母后,您要为兰儿作主,
皇上被狐狸精缠身,鬼迷心窍,胡言乱语了,我看,全是珞妃作怪,还是将她给治
了吧!”刘皇后惨白着一张脸。
她没想到皇上的好话是这样的,这真是吓坏了她。
皇太后的惊讶不亚于刘皇后,她拍了拍刘天兰,安抚着她。
趁乱,朱珞珞突然向刘皇后一跪。
要比演戏,她可也很有天份。“皇后,求求您放了小浣和银心吧。那不过是两
个丫环,若她们一时说错了话,您就念在她俩年轻不懂事,饶过她们吧!噢!要不,
您看是照您的习惯,去了一条胳臂一条腿也行,她们可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我爹
——朱承相看着长大的呀。”“珞儿,你这是干什么?都有身孕的人了还这么跪来
拜去,快起来!”李子毅心中暗笑,他的稳重持成遇上这刁钻古怪的珞儿,就全走
样。
刚才两人早商量好要来此地演双簧,瞧他们一搭一唱,配合得多好。
刘皇后冷汗直流。
蓉嫔——蓉婷那死丫头,不是教她去安排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影子?子
毅口中说珞妃有了身孕,皇太后心情大好,离开宝座缓缓走了过来,全不理会身后
七窍生烟的妒妇。
她执起了朱珞珞的手,牵了起来,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瞧着她。“有喜啦?这真
是太好了,快坐下,子毅,多吩咐御膳房做些烛品给珞妃补身,从今天开始,我每
天都会到采仪宫去看我的孙儿。”“太后,臣妄有喜不过两个月,还可以来向您老
人家请安,您亲自移驾太折煞臣妄了……”“母后和我一样不拘小节,珞儿,这是
母后对你的疼爱,你就别推辞了。”刘天兰突然奔向梁柱,将头撞了上去。
如今,唯有出险招了。
李子毅眼尖,他快步飞向刘皇后,伸手拦腰将她抱了过来。
“皇上,你让我死,何必救我。”喘着气,李子毅不屑地放开她,一阵落空,
刘天兰跌倒在地。
这一刻,朱珞珞突然心生同情。
这全是因为她得不到皇上的爱,才会变得如此吗?但转念一想,多少人家的女
儿就这样被刘皇后给草菅了人命,她要为枉死的嫔妃讨个公道。
当然,还有那个伟大的蓉嫔,若没有她这只幕后黑手,凭刘皇后那简单的脑袋,
绝想不出这许多整治人的毒计才是。
“皇后,你看是要自己和母后说个明白,还是我让人带蓉嫔和我的小舅子进殿
回话?”方才那蓉婷知道自己处子之身已不复再,心神俱裂,又发现是刘浩男强要
了她的清白,一时羞愧难挡,要上吊自尽,正好皇上和珞妃到那里去找刘皇后,反
救了她一命。
朱珞珞央求皇上免了蓉婷死罪,并要求皇上将蓉婷许给刘浩男为妻。
被心爱的人指婚,蓉婷绝望地没有再争辩!现在,珞妃成了她的救命恩人,人
生如戏呀。
“子毅,你刚才说三宫六院怎地?你这孩子,后宫之中,多少女子的青春为你
磋蛇,还好意思说为她们性命着想,才不与她们接近!”刘天兰吓得全身发抖,她
的皇后宝座快飞了吗?不!不!”母后您知道,孩儿从未与皇后同房,那是因为皇
后的心太残忍了,孩儿宁愿独自一人也不愿与蛇蝎同寝。”“母后,皇上生病了,
他胡说的,母后!”坐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的刘天兰,眼看大势已去,瞬间形容
枯搞,她看来才像生病之人。
皇太后一脸不解,静待李子毅给她解释。
“母后,您可还记得听说有妃子发疯、病死在后宫?”“记得呀!想起来就心
疼,那可都是一些美丽娴淑的妃子呢!她们可真不幸,进宫没多久就被鬼魅附身,
发疯而死了!”“不!母后,鬼魅之说全是皇后造出来的谣言!”李子毅步步逼近
刘皇后,刘皇后像见了鬼似地向后退爬着。
“她们全都是因为被儿臣临幸过,就惨遭人下药,那是一种吃了会产生幻觉的
药,没多久就会心神涣散,发疯而死了。”“一派胡言!”皇太后蹙起眉,子毅说
的人可是兰儿?她扶起在地上发抖,寻死寻活的刘天兰。”你冷落兰儿不要紧,现
在还来陷害她?可伶的兰儿……”刘皇后一把扑迸太后怀中,哭得像泪人儿似的,
突然又冲向梁柱,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个大凹,血流如注。
李子毅和朱珞珞相对愕然,没想到她又来苦肉计!皇太后也哭了。“快传御医
呀!子毅。”刘皇后躺在皇太后怀中,虚弱地伸出手阻止。“不……用……了……!”
她凄侧地一笑,看得众人寒意渐生。”皇上不爱臣妄,臣妄明白,但是皇上有了新
人忘旧人,臣妄心如刀割,皇上可曾心疼?”李子毅哼了声!假惺惺!他还没跟她
算刘浩男那笔帐呢!朱珞珞首先不忍,她甩脱李子毅的手,朝哭泣的一老一小走去。
“皇后娘娘受伤了,先别说话,让御医来给您包扎吧!”朱珞珞原是同情刘皇
后会如此,全是因为得不到皇上的爱所致。
同为女人,她可以体会这种心境,况且,她只想要回银心、小浣,并无逼走刘
皇后之意。
再说,她宁可当小的,人家不是都说妻不如妾吗?好心没好报!没想到刘皇后
伸手就给了朱珞珞一巴掌。“贱货!你是什么东西,要你来同情我!”从没听皇后
泼辣过的皇太后吓了一跳!兰儿知书达理,用字怎地如此粗俗不堪?李子毅一把拉
过抚着脸的朱珞珞,柔声地安慰道:“珞儿,别理她,还疼不疼?”朱珞珞摇了摇
头。
“哇哈……”刘皇后站了起来,像复活的幽灵。血自她的额角缓缓流下,披散
着头发的刘皇后精神濒临崩溃,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推开朱珞珞,满脸哀
怜地死抱住李子毅。“皇上——”“皇后,你这是干什么?放开朕!”李子毅不想
对她动粗,希望她自重。
“兰儿!你别乱动,你在流血呀!”皇太后心中大恸。
刘天兰却像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快乐地闭起了眼。“皇上,您可知长夜
漫漫,深宫难遣无边闺怨,兰儿每夜辗转难眠,盼着与您恩爱……皇上您好狠的心!
“刘皇后抬起头,对着皇太后奔去。”母后,兰儿的命不要紧,兰儿死也不足借,
只是兰儿不甘愿,皇上连碰都没有碰过我?”朱珞珞冷静地看着这一幕。
自己是多幸福呵!她悄悄靠近了子毅,给了他一个坚定的微笑。
李子毅与她对望一眼。他的珞儿是如此地与众不同,这种场面亦不慌不乱。
刘天兰扯着皇太后的衣袖。
“兰儿快起来, 你有委屈, 母后自会为你作主,先休息着,等御医来吧!”
“母后,皇上的心都被珞妃迷了去,是兰儿没用,不能生下一儿半女,如今珞妃有
了身孕,兰儿知道是自己退位的时候,不如……不如,皇上就休了臣妾,改立珞妃
为后吧!”装疯又卖傻、寻死兼寻活,刘皇后这场戏演得好不辛苦!朱珞珞原本对
她的一点同情心也消失了,因为她发现,刘皇后还是容不下她。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嫁祸于她。
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朱珞珞挺了挺身,离开李子毅保护意味极浓的怀抱,她欠了欠身。“太后、皇
后,臣妾对皇后宝座可说是兴趣缺缺,这点,知我甚深的皇上再清楚不过。”她诚
恳清澄的眸子胶着在刘皇后身上。“臣妾入宫也是身不由己,有幸得到皇上宠爱,
自是万般珍惜这福气,绝不强求。但若比起皇后爱皇上之心,臣妾并不输给皇后,
只不过,臣妾自认个性与世无争,人间还有许多事值得去追寻拥有,臣妾没有那许
多精神力气,千方百计要去讨好皇上、千方百计除去皇上身边的女人,独享皇上的
爱——”“因为,从进宫那天起,臣妾就知道往后的命运,就是和众姊妹共享一位
丈夫,谁教我们是皇室的女人,这是注定的命运。只是,很幸运的,皇上是如此有
情有义的人,臣妾进宫到现在,一直觉得很幸福!”“说得倒好听,还不是迷惑皇
上,让皇上荒废朝政!母后,兰儿万一死了不打紧,大唐的江山若毁在妖女手上如
何是好?此妖女必除呀,母后!”刘天兰一番话说得迷信的皇太后一阵茫然,珞妃
的气度少见,说她不想皇后之位,她也是不信的。
“子毅,你倒是说说话呀!”太后拿手绢拭去刘皇后不断涌出的泪水,慌了手
脚。
朱珞珞反而抢白。“那些枉死嫔妃的冤魂,难道不曾入你的梦吗?皇后。”刘
皇后一震。她睡不好、常年失眠、精神耗弱,要不是有蓉婷在身边,她还真怕事迹
会走漏呢!朱珞珞像看穿她心事。”蓉婷——什么都招了!皇后,她还带臣妾及皇
上参观您的独家地牢,里面可精彩了,什么刑具一应俱全……”李子毅自怀中取出
一本册子,交给了皇太后。”母后,请过目。”皇太后翻了翻,她脸色刷白、不可
置信地瞧着她的好兰儿。
一切都毁了!她会被蓉婷害死!“母后,您相信我的不是吗?您会为兰儿作主
吧!”“这次连母后也救不了你呀,你这孩子怎么会如此糊涂,这是十条人命啊!”
原来那册子是刘皇后对嫔妃动用种种残酷私刑时,由蓉婷在一旁做的笔记,惨绝人
寰,有的逼她喝毒、投井,有的去其四肢。
李子毅无法同情这样十恶不赦的恐怖女人。“来人呀,将皇后押下去——”
“小浣姊,你是说,后来皇后就被问斩了?那蓉嫔和刘公子呢?”闲话家常的
下午,趁即将临盆的朱珞珞还在午眠,小浣玩兴一发,又将众婢女集合起来,说那
一千零一遍的故事。
“最绝的就是这对啦,皇上英明,将他俩送做堆了!”“皇上驾到——太后驾
到——”李子毅喜孜孜地扶着皇太后进人采仪宫内。朱珞珞闻声立即从床上想坐起
来。
“珞儿,御医说这几天你就快生产了,别动!别动!”太后笑眯眯,慈祥地说。
“倒是那件事,你考虑得怎样了?”李子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母后又在做说客了。
他失笑地看着她俩——他的母亲、妻、儿都团圆在一起,让他心中为这画面感
动不已。
“太后,珞儿的答案一如当初,永不更改!”李子毅体贴地盛来一碗参汤,在
床沿坐了下来,他耐心地一口口喂着。
“母后,你看儿臣如今可是被珞儿治得死死的,连求她当咱们大唐的皇后也不
够格!儿臣真悲哀呀!”“当皇妃也不错呀!珞儿怕压力,皇上可另立皇后,珞儿
绝无异议。”腹中孩儿一阵踢踏,朱珞珞轻抚着肚子。“可是连你也不依啦?你要
娘答应当皇后呀?嗯——我再考虑考虑。”李子毅和皇太后相视一笑。生下皇太子
之后的珞妃,是否要卸下她“流氓皇妃”封号,转投皇后的战场,“就要看她高不
高兴喽!”又是夏末秋初,午后的阳光温柔地自院子里投射进来。采仪宫中,外厅,
是婢女们集合一处,听小浣讲古的屏气凝神;内殿,是一家子和乐融融,笑语不断。
又是一阵阵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扬起。
宫内的人都说,皇上如今的笑容比从前多了,全是珞皇妃带来了春天!——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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