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是不是你前妻扰烦你了？”

    张凌霄也为自己突生的烦闷不解，见姑娘问，说：“她怎么扰烦我了？”

    周莉：“我只是猜。”“你看她这个人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不关心她怎么样。”周莉说完，张凌霄好半天没吱声。她试探
地问：“你们两个谁在店里说了算？”

    “你指什么？”

    “店里有她的投资吧？”周莉把徐春影对她说的话向张凌霄学了一遍。

    这种把戏太小儿科了。好好干你活得了，张凌霄对徐春影生出许多反感来，
“今天，你看是我说了算还是她说了算？”

    “你说了算。可是店里有她的投资，她也是老板。她对我不友好，总是凶狠狠
地看我，我担心，她哪天解雇了我。”

    张凌霄想把话说明了，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雇员，转念一想，还是不把话说
开了好。如果周莉知道了他和徐春影的来来往往，不把她欺负死！而有他，徐春影
对周莉就不敢太过分。唉，女人，女人在一起就是战争。他头仰沙发，闭上眼睛。
也许，雇徐春影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甚至是一个愚蠢。他想不雇她，可他体内，
他的生命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他，逼着他，非雇她不可。他的总的内在力量分
裂不出可以与这个力量相抗衡的反对派来。突然，他睁开眼，“你知道哪里有好公
寓可租？”

    “北边山脚（Foothill）好。听说，那里的两卧房公寓一般都要八百元至一千
元。”

    “明天，”张凌霄一个单词一顿地说，“你在百老汇大街和斯比德汇大街之间，
斯万大道和凯密诺大街之间，租一套三卧房公寓，要最好的。然后，你去家具店，
买一套卧房家具，一套客厅家具；再去西尔斯，买一套家庭影院设备，松下牌的，
电视要五十二英寸的。一套电脑，带打印机。还有床上用品、厨房用品等。凡是你
看着需要的，你就买。”“你喜欢什么式样？”“你买你喜欢的式样。”

    周莉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那可要好多钱的。”

    张凌霄给她开了五张空头支票，即只有他签名而没有收款人名和数额。他也是
信任周莉，如果周莉写上自己的名字作为收款人，再填上四笔大额款项，只要往银
行里一送，帐转过来，她就据为己有了。但周莉不会这样干。

    “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张凌霄又问。

    周莉这回不是兴奋，而是有点吃惊了，“你想娶我？”

    张凌霄笑笑，“只是一件礼物。”

    “我也不知道什么样式的好。只是，应该钻石的好吧。要大一点儿。”

    “你想让我破产？大钻石戒指有上百万的呢。好啦，”他站了起来，伸了一下
腰，“睡觉的时间了。”

    周莉眼睛闪了一下，亮晶晶的，脸上含了笑。

    张凌霄摇摇头，“我今天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这是他要独睡的意思。周莉朝他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待他进了大屋，自己
则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送出淋浴头哗哗的水声。

    张凌霄几乎彻夜未眠。

    做这些事情，周莉确实很能。她很少上街逛商场，她找了她妈妈的姐姐的女儿。

    西班牙女人一结婚生了孩子，就很少有工作的了。她姨姐二十三岁，已经是四
个孩子的母亲了，大孩子七岁，开学就要上小学二年级了，最小的两岁。

    周莉一个电话过去，姨姐对老大叮嘱了几句，房门一锁，就和周莉叫了一辆出
租车，满城转了起来，反正不用比较价钱，看好了就写支票，办事也就容易了。中
午，她请堂姐在富丽城中餐馆大餐一顿（她想，反正就一顿，所以吃了个肚皮溜溜
圆）；分手前，给四个外甥各买了一件小礼物。下午三点不到，一共花出去近两万
块钱。

    第四天晚上，他们住进了新租的房子。这是一片距凯密诺大街和斯比德汇大街
很近的公寓群，四周围墙，入口处有门卫把守。

    三幢二层小楼连在一起，独门独户，不同于一般的apartment （公寓）。美国
人称它为Townhouse ，中国人则习惯称之为“连脊独立房”。二楼三个卧房、一个
游戏室，一楼有客厅、合家厅、厨房、洗衣间、餐间和一个小储藏室，每月租金九
百美元。墙新粉刷的，地毯新铺的，各种设备新安装的。

    房外是人工料理的草坪、树、植物，郁郁葱葱，一个大大的梅花形温水公共游
泳池，清晨常闻鸟语花香。

    室内一切用具都是新的。

    他搬离大学住宅区时，除了书、纸类文件、照片和服装等物外，所有东西都送
给了王军亮和晓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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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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