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怎么可以让她开车?明知道她在这种情况之下惰绪不稳定,+分容易出事,
你还任她自己一个人,你!”雷姗姗气息败坏,对着齐嘉纶劈头就骂。
当齐嘉纶知道水莲发生车祸,伤势严重正在手术房接受开刀抢救时,他激动莫
名,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不敢通知水莲远在高雄的爸妈,怕他们担心,于是找来了水莲的好姐妹们,
然后一连串的炮轰便不绝于耳。
齐嘉纶没有任何的辩驳,他说明了自己的身分,也铍述了当时在‘回家’的情
况,大家知道了这件事,都是一阵哗然。
“水莲的感情路怎么会走得如此坎?”舒云不无责怪的竺了齐嘉纶一眼,却也
不忍再苛责,因为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堂哥,当初你可以找我商量呀,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齐舞红着眼眶,
不时揉着眼睛,她有一些自责,最近她太忙了,随着云开四处出国开会,连水莲和
大堂哥相恋的事,也是现在才知道,要是她早点知道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只希望水莲平安醒来。”齐嘉纶安慰地摸摸齐
舞的头,眼光则一直盯着手术室。
经过几个小时的急救,水莲除了大腿骨骨折需要上石膏外,其他的皮外伤都不
碍事,不过情绪有点不稳定。
“谢天谢地!”齐嘉纶一颗心终于放下,只要水莲没事,就算要他用一切去交
换,他也心甘情愿。
“我想你先别去见她。”裴星阻止欲踏进病房的齐嘉纶。
“可是……”
“她的情绪仍然不稳定,也听不道你说的话,所以暂时还是别见她了。”裴星
冷静的分析。
齐慕纶莫可奈何,望着她们几个进入病房,而他只能放住心中的无力感冉冉升
起。“水莲,原谅我好吗?”他心痛的低语。
☆ ☆ ☆
“水莲,今天要不要见他?”
“不要。一名向窗外,水莲回答得很轻淡。
齐舞莫可奈何了,每天由她们轮流来照顾水莲,而病房外的齐嘉纶却是天大出
现,期待着水莲愿意原谅他。
“我也知道不能对你说些什么,毕竟大堂哥也有错,不过,你看在他连着一个
礼拜都出现的分上,原谅他好吗?他真的很担心你。”
水莲的心痛一下,其实她知道齐嘉纶的日日守候,向她真的恨他吗?自己在意
的应该是欺骗这回事吧,她还没办法接受又被骗的打击,那令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
白痴般被人耍弄,她好不甘心。
齐舞无视水莲冷若冰霜的表情,说道:“其实我的大堂哥真的是深惰的好人,
在美国拿到医生执照后,本来是自己开业的,但是因为伯父的要求,才回台湾掌管
公司,但他对从商没兴趣,于是和伯父的期望折衷一下,就在冢族医院里服务。”
水莲知道这一段,嘉纶说过,只是他没说每天上班的地方是冢族医院。
齐舞继续说道:“阿炽很有野心,想进入董事局,得到家族集团的经营权,所
以一直视大堂哥为竞争对手,其实大堂哥和他的妈妈对家族企业一点都没有兴趣,
若不是不想忤逆伯父的意见,他连台湾都不想回来……”
说完,齐舞凝视水莲一副没听进去的神情。“看来,大堂哥极有可能跟着伯母
一起回美国,反正台湾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水莲心一惊,这样的消息突如其来地撞击着她的心,可是她仍然忍住内心的幸
动,倔强的说:“已经不关我的事了,管他去哪里!”
齐舞双手一摊。“也对,反正欺骗你是罪该万死,也别给他廾么机会了,叫他
早点离开台湾,免得碍眼……不过,你给他一个辞行的机会吓,好歹也曾论及婚嫁,
就当好众好散。”
“别再说了!”水莲掩性双耳,她不想听这种讯息。
久久没听见声音,她抬眼望着双手环抱的齐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
的。”
齐舞叹一口气走向床边。“水莲,我们也认识一这么久了,你真的变了好多,
如果感情的事真的是令你性格大变的原因,那么我们都会举双手赞成所有的男人离
你远一点,可是说实在的你处理感情的时候似乎太绝对了,不要总是执着于一些表
面的因素,而造成与幸福错身的遗憾。”
水莲默然。
齐舞知道她自己不想通,说什么也没用,于是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齐舞无奈地步出病房。
“她还是不想见我?”看着一脸愧疚的小舞,一直持在病且外的齐嘉伦苦笑道。
“大堂哥,对不起,认识她那么久了,知道她这种执拗的个性,除非她想通,
否则很难劝服她。”
齐嘉纶俊美的脸庞添上了几许憔悴,落寞的神情让人看了也跟着难过。一星期
来,他根本无心上班,虽然知道水莲已无大碍,但是她的避不见面却让他心灰意冷,
她好歹也该给他一个答辩的机会呀。
“如果她不原谅我,我想,我也不用留在台湾这侗伤心地了。”
齐舞惊呼。“大堂哥,你该不是真的想回美国吧?大伯父很需要你呢!”她不
该料得那么准。
齐嘉纶抹抹脸。“这里有阿炽就够了,他真的对公司很有兴趣,这么多年来也
一直往这个人向努力,所以我很放心,想必爸爸也很放心,所以倒也没什么好牵挂
的。”
齐舞一脸担忧,齐嘉纶反倒安慰她几句,说完,他深情的凝视病房,良久,才
对齐舞说:“我得先回医院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中继续努力跟她沟通,不会那么
轻易放弃。”
齐舞望着齐嘉纶的身影,心里真是又急又气,对着病房门口,她喃喃道:“水
莲,错过大堂哥你一定会后啦的!”
☆ ☆ ☆
“谁让你进来的!”水莲惊呼一声,除了用乍然见到齐嘉纶外,也诧异于他憔
悴的模样。
“是我。”裴星把水壶拿进病,且从容的倒进热水瓶。她露出一抹无酦可击的
美丽笑容。“我觉得他每天出现在医院好碍眼,所以决定让你们见见面,希望你把
他骂醒,从此不中出现,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呀!”
“裴裴!”水莲有些懊恼,她早该料想到以斐星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让一件
事放太久的。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说完,裴星优雅而从容地退场,把舞台
留给这对冤家。
“你不该再出现了。”对视良久,水莲缓缓吐出一句。
齐嘉纶朝着水莲的病床走近,没有说话。
“我不想见到你。”水莲见他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
“我很担心你,每天都希望能亲眼看打你平安无事。”齐嘉纶看着水莲,深情
的说出。
“我已经没事了。”水莲逞强的不想看他。
“我很关心你的,你怎可以那么狠心,完全不肯见我!”齐嘉伦的声音里,有
沉沉压抑的痛苦。
水莲狠狠回道:“是吗?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想看我笑话?”
齐嘉纶的痛苦转为气馁。“你若么能这么说我,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水莲你真
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连阿炽的事你也知道的﹂清二楚,但却一直不告诉我,
一直骗我!”水运痛苦地喊着。“你已经习价剖析别人的心理,享受这种感觉了,
是吗?”
“水莲,你公平一点,我刚好是你找到的心理医生,刚好在网路上跟你分享一
切心事,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只能说我刚好是阿炽的大哥,我是爱上你的人呀,你
怎从如此绝情,把一切说得如此不堪!”齐嘉纶激动地抱紧她,探寻她柔软的唇瓣,
企图引燃燎原的热情,齐嘉纶多希望她能了解,自始至终,他节是真心真意的。
水莲强令自己别开头,她有些昏眩有些惶然,是她自己傻,付出切的爱意后,
却得到这样的下场。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早在那天,
阿炽叫出那声大哥,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人生、她的未来……所有的一切,全在
那一句话之间粉碎殆尽了。
“没有结束,没有!”齐嘉纶扭过她的头,逼她看着自己。“你忘了我的誓言
吗?我们之间还要在一起一生一世啊!”
“我不需要同情的,你知道吗?”水莲惨然一笑,心里早就认定齐嘉纶的出现,
自然不是为了叹骗她,而是同情她同情一侗被自己弟弟玩弄的笨女人,又或者是同
情一个没自信、处处充满挫折的失败者。
“不是同情是‘爱’,我要你,我爱你啊……”除此之外,齐嘉纶不知道还有
哪一个字可以开释心中这份撕心裂肺的痛。
“我不要你可怜我!”水莲突然推开他的怀抱,尖锐地喊着。
“我不是慈善家,到处去可怜人,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呢?”齐
嘉纶又心疼又难过,他的水莲为何一怛么执意的否决他,就因为个来不及说明的身
分?
水莲静默不语。
似乎知道水达无意已回答,齐嘉纶无力地抹一把脸,视线匕从她的脸上移开。
他轻轻地说话,宛如自由。“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吧,从找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深
深的被你吸引住。你的那一幅字‘人事多错迁,与君水相望’彻底挑动我的心,我
在想,要有多灵秀的心思,才有这般才情!后来在医院里看到你,知道你的困扰,
我是很心疼你的。最高兴的是在网路上巧遇你,能以一侗好朋友的心态与你分享生
活,我多希望现实中的你也能那么坦然然的相信我呀!可借我搞砸了是不是?”
齐嘉纶一瞬不瞬地望着水莲,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到回答。
然而水莲即使内心翻涌不已,却极力保持脸上的淡漠,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
么。
齐嘉纶死盯着她良久,倏地,他笑了,笑得怅然,笑得令人心痛。“我真是错
了,本该万劫不便是吗?”
水莲的心紧揪成一团,她无法厘清杂乱无章的思绪了,只知道眼前的齐嘉纶是
那般的绝望,她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在意识抬头时,缩了回来。
唤不回她一点点的心软,齐嘉纶心灰意冷了。“既然这是你要的,那么我就离
开,只因为我答应过你这辈子绝对不让你难过。”
齐嘉纶轻轻地打开了门,也轻轻地盖上。水莲木然的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激狂
的语言全梗在喉咙发不出,也咽不下。
而爱情仿佛也在门关闭的一刹那,消失于无形。
☆ ☆ ☆
他真的走了,不再出现似乎是完成水莲的期待。
她依旧当个晨昏颠倒的作家,依旧去开店,依旧和朋友们嘻笑怒骂……只是,
日子变得那么难熬,每天彷怫多出好几个小时,艰难得无法度过。
再怎么坚强,她也无法否认从内心涌上的空虚与心痛。
一切都结束了吗?她此生最深刻的爱恋?
“水莲,你又在发呆了?”雷姗姗把手伸到水莲面前摇一摇。
水莲回过神来掩饰地说:“没什么,刚刚说到哪里?”
其他五人十双眼睛盯着她,个个一脸挫败感。“你都没听嘛,我们刚刚说到蓝
蓝的婚礼,只有你能穿礼服常伴娘喽。”
“喔,好呀,没问题!”
俞季樵终于说服魏蓝披上婚纱,大家自然十分欣喜,只是水莲有些伥然,原本
她也是有机会的……
齐舞看见水莲的失魂落魄,状似无心地说:“唉!这是什么世界嘛!你们还记
得我大伯父吗?他居然决定将家族企业的经营权交给阿炽堂哥了。”
水莲倏地抬头,她渴望得到一点点关于齐嘉纶的消息,可惜这阵子以来,没有
人再提过他,仿彿他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阿炽?他行吗?一副吊儿郎当样。”裴星皱眉。
“没办法呀!大堂哥已经辞掉医院的上作,决定向美国,不再回台湾了。我伯
父也只有阿炽这样的儿干愿意帮他喽!”
“什么!”水莲完全没听到齐舞后面的话,脑海中只回漾一句——齐嘉纶要离
开了!
齐舞斜斜睨了水莲一眼,故意加强语气。“是呀,反正台湾对他来说只是个伤
心地,还不如早点回美国僚伤。”
泪水不晓得为八口么从眼眶狂泻而下,水莲发现自己的心好痛,仿佛失去最重
要的东西股一无所依。
“水莲,你怎么哭了?”舒云惊呼,准备好的面纸已经抽出来马上递上。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很想哭!”水莲抽抽搭褡,她隐约觉得该
做些什么,否则这一生一定会有一个很人的遗么。
“你是不是舍不得人家走,要考虑清楚喔,反正那个人曾经骗过你,也没什么
值得留恋了。”雷珊珊小心地说出大家要表达的重点。
水莲猛然别醒,她一直在怨怪嘉纶,却始终放不下他,如果他因此走出她的生
命,那么她往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在爱情面前,争执与欺骗都太渺小了,她怎么不愿放东自己的执念,听听嘉纶
的告白?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水运急急地追问。
虽是没头没脑的问句,可是大家都晓得意思。
“就今天喽!”齐舞看看表扼腕的惊呼。“都已经+一点了,是早上九点半的
飞机!”
宛如晴天霹雳!
“你的意思是说……他走了?”水莲呐呐地问,脑中一片空白。
齐舞有些懊恼。“你不早点问,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是我自己……”一颗不争气的泪珠夺眶
而出,水莲快速地拭去,却来不及拭去接连涌下的、成串的泪水。
在情绪崩溃之前,她仓皇地跟大冢说:“我……原谅我今天先离开,我……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无法控制情绪,整侗人像旋风般冲出大门。
“这样做好吗?”魏蓝有点担心。
裴星耸耸肩。“如果他们再这么拖下去,谁知道水莲还要失魂落魄多久,所以
下—剂猛药是必要的。”
“是呀。”姗姗笑睨齐舞。“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如果他们日后真的好了,
真不知道该谢你还是怨你。”
齐舞出乎意料的认真。“我真的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毕竟看大堂哥难过,
看水莲失落,都是一件痛苫的事。”
舒云微微一笑。“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众人在星期下的中午,一起祈愿种下希望的种子,希望会有﹂个美好的结果。
☆ ☆ ☆
水莲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她惶惶然不知该做些什么来摆脱内心那种空虚
又难过的感觉,于是打开电脑,看着一封封齐嘉纶的E-MAIL还有无数夜晚,他们在
icq里的对话, 其实她早该知道,齐嘉纶的心意都是真的,信件中没有甜言蜜语,
都是那么的真挚,诚心的为她抚平感情生活中无可排解的痛楚,她怎会被自己的偏
见蒙蔽得那么厉害?!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后,才深深的后悔?
她的捩随着一封封信件不停地落下,终于哭倒在电脑贞前。
她哭得太伤心,以至于没有听见门铃声,然而沉稳的铃声却没有停止,一声接
着一声,终于引起水运的注意。
她吸一吸鼻子,想来是姐妹们来安慰她了,不料门一开,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
她朝思暮想的容颜!
“嘉纶!”她失声零呼。
齐嘉纶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再次出现在水莲面前,他决定不论付出多少努力,
一定要试图挽回水莲的心,因为,他始终认为水莲是他值得一生珍惜的宝贝。
他想过一大串水莲的反应,只是他没料到苋是眼前这样!
水莲哭得眼睛红肿,紧紧抓住齐嘉纶,不肯放松,深怕一个小注意他就消失了。
“水莲,不要哭,我在这里。”面对这样的情况,齐嘉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眼前水莲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小舞说你辞掉工作要走了,我好害怕,怕你就此离我远去,我不是存心要逼
走你的,只是那种欺骗的痛,我很不想……不想再承受了。”
齐嘉纶虽然不懂齐舞月何说他要走,了但他很高兴有这样的效果。“我的确辞
掉了工作,因为已经做好开业的准备,从来,我都没打算要放弃你,因为我说过,
一辈子都会爱你爱到心坎里,这个诺言,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水莲欣慰的怡起头,望进他的目光中,她再也不用怀疑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
此生终于遇见一位值得她守候一生的人,她是再也不会放手了。
水莲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唇,而齐嘉纶也温柔地覆了下来,先是轻轻叩问,而后
是亲密的探索。
无以言喻的暖流在水莲心头流动,使她加深了两人间亲密吋接触,她知道的,
其实一向都知道,齐嘉纶的心意很真,真的让人根本不能否认,只有在他面前,她
才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挥洒出自己的真性情。
她一直不曾怀疑,只是不愿承任,而今却发现,承认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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