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第十一章芬芳争奈夜雨急(1)
" 哎呀,你先别哭!告诉爹爹,那是哪家男儿?又只是什么?" 相渊又急又
乱,只摸不透女儿的心事。
" 只是,只是……他早已娶妻,夫妻恩爱……" 说着柔姬更是泣不成声。
" 哦?" 相渊凝眉思索了一阵,前前后后地想,脑中蓦然划过一个人名,"
孙永航?"
柔姬一听他说着,心中又是一阵疼,翻身就是一阵饮泣。
相渊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沉吟良久," 孩子啊,这男女之情只在缘分。你
若只要嫁他,做正了孙永航的妻子,这原也不难。只是,爹爹听说,那孙永航夫
妇,鹣鲽情深,你要人容易,要心难哪!"
柔姬听着怔了会儿,忽然道:" 爹爹,此生我是把心许给了孙永航了。我自
与他只是一面之缘,但他亦何尝不是?那骆氏原是父母之命,我却是拿真心爱他,
他若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也当怜惜于我……" 她顿了顿,咬着唇吐出一句,"
事在人为!"
相渊听了,沉默了会,终于一拍桌案," 好!你既已想到这份上,为父的怎
么也当助你成事!你放心!爹爹定能遂你心愿。" 他见女儿眼露喜色,当即也心
头一松,不由笑道," 呵呵,到底是女儿大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哪!哈哈…
…"
" 爹爹……" 柔姬娇嗔一句,然而听到那句"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时,心中
不知怎地却生出一股子阴郁,隐隐觉得有些晦气,却又不便多说,只勉强一笑,
掩了过去。
第十一章芬芳争奈夜雨急
李径独来数,愁情相与悬。自明无月夜,强笑欲风天。
减粉与园箨,分香沾渚莲。徐妃久已嫁,犹自玉为钿。
相渊得知了女儿的心事之后,便对孙家有了计较。孙氏自老爷子孙楔死后,
名望是如日中天,加之孙永航平叛归来,更是了不得。
相渊觉着棘手,心中也微有抱怨,女儿何以竟喜欢上这么个费事的人。但转
念想来,又觉女儿眼光不错,这孙永航文韬武略,才名高达,也的确是众官家子
弟中的第一人,就是王孙公子也未必有哪个及得上他。
事麻烦是麻烦,却也未必不可为。相渊是老臣了,对于圣意的揣摩自然也有
几分。端看这连月来对于孙永航的闲置便可一窥端倪:女皇因有了文斓公主这一
前车之鉴,对于领兵拿权的孙永航有了顾忌,连带地,对于他孙家三房也有所防
范。
而看孙骐这人,心思不小,也是个想独揽了大权的人。如今他见孙老爷子死
了,家反而让大房给收掌,这心中自然不快。想着他昔日与自己的交集,再想着
这人的贪与软,似乎只需拿上一个让他翻不去身的把柄,就能牢牢地制住他了。
相渊听着朝堂上言官的上奏,脑中迅速回想,忽然一记灵光飞现。去年九月
的时候,这孙骐不就想在兵部活动活动么?后来还想拿着孙骏来压压阵。想至此,
他已是成竹在胸。
五月十二,户部送上御览的审记出了事,其实军饷这一项差了近二十万两。
女皇大怒,自然着有司严查。
这一查把孙骐查得慌了,一回府便把自个儿关在书房里,任是谁也不见,只
一个人发闷喝酒。闷了两日,孙骐又觉不对,立时找了妻子商量,又想着让妻子
去大房二房里说说,看看,还有没有个消解的法儿。
于写云听得他这番说话,也是慌得六神无主,哭了一通,便骂道:" 也不是
真个儿缺钱花!你是怎么财迷了心窍,连军饷也敢动!你这叫屙屎迷了眼的短命
鬼!这可好?不但你遭殃,就是永航也叫你给连累了!他是领兵打的叛军,这军
饷还不要过他的手?你……你这叫我们娘俩儿可怎么活!生生要死也不用害着自
己儿子也跟着往地狱里去啊!这可怎么好!"
" 够了啊!" 孙骐本就烦着,听得这一哭一骂心头更是火起," 我还不是为
你这个家!你前些儿的赌债拿什么还的?你这胭脂水粉、金钗玉佩的从哪儿来的?
你这东摆设西古董的莫不是偷来的?你也没少分!这会儿怨我!你倒是早说话啊!
"
" 我……我……" 于写云一时噎得没了话,只是哭,想了半晌,又觉心中无
望,只随口道," 那你官场上朋友就没个能说话的?平素来往得倒勤,现在出了
事就没个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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