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第一章御龙人(7)

　　赵嬴子一震：“龙的声音？朝歌真的有龙吗？”

　　师门看着天空：“你不是也看见了天空中的红云吗？”

　　赵嬴子有些不好意思：“师父，我怕我看错了。”

　　师门笑了笑：“徒弟，你深沉内敛，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赵嬴子想，他并不像师父所说的那样深沉，他不说话不愿意生事，不过是因
为他比较懒惰罢了。“为什么是优点也是缺点？”他其实是连争论也可免则免。
争论起来，便要争出个谁是谁非，这样的事情在他看来全无意义。

　　“优点是别人看不出你的深浅，缺点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你却会因此而错过。”

　　赵嬴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以后我会改的。”

　　师门叹息着摇了摇头：“一个人的天性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改变。”

　　赵嬴子想师父最近的感慨越来越多了，师父大概是老了。他看着师父鬓边的
白发，心里生起一抹无奈。师父总会有离开人间的一天，到时便只剩下他一个人
了。

　　他自有记忆以来便是与师父相依为命的，在这世间来来往往曾与无数人擦肩
而过，但那些不过是人生的过客，到了最后，仍然只剩下他与师父两个人。

　　小的时候，师父用兽皮为他制成衣服，衣服磨破了，都是师父为他补好的。
等他长大以后，师父便逐渐懒惰，所有关于日常起居的工作慢慢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看见师父的袍子上又磨出了一个小洞，心里想着，也许晚上应该把这件袍
子补一补。

　　未来怎么样，他从不关心，似乎这一生就会在与师父的四处流浪中度过。他
也并不曾想过是否应该有一个安定的居处，在他的概念之中，“家”这个词是从
未曾存在过的。

　　他说：“师父，我们真的能擒住龙吗？”

　　师门默然，半晌才说：“有些事情，就算做不到，也要拼命去做，因为那是
你活在这个世间的使命。”

　　赵嬴子又见到了刘累，他们在养龙居的住处被安排在刘累的隔壁。

　　这是个很大的庭院，亭台楼阁，水榭回廊。院子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水池，
因为孔甲听人说过，龙是要居住在水中的。

　　水池之大，如同一个小湖，湖的中心有小小的岛屿，一切都布置得如同天然
而成。

　　御龙人的居所便围着湖散布着，虽然已经有许多人入住其中，却仍然只住了
一半。

　　赵嬴子想：天子真是奢侈，他走过那么多的地方，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庭院。

　　他看见刘累站在湖边一处用竹子搭起的高台上，台下围了许多人。

　　秋日的风吹起刘累飘飘的白衣和他披散着的长发，明朗的阳光自他的身后照
过来，所有仰视的人都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团光影中的一个有些模糊的
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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