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五"闹鬼"(2)

　　兵兵顿时败下阵来。老女人得势不饶人，兵兵走到哪儿，她还跟到哪儿骂。

　　为了解救兵兵，这时双喜他们一群小娃子一条声地反复唱起：" 来咪咪来嗦
哆" （乐谱音），并跟在老女人后面。

　　这是当时流行的一首歌的一句乐谱。老女人恐怕这一辈子也弄不明白这群小
娃子唱的意思，但她认定这是骂人。这样骂人的阵式把她给吓住了，她掉头往家
逃去。

　　兵兵脱了身，弄懂唱这句是借" 来咪" 骂老女人" 二百五" 后，他跟上队伍，
也唱了起来。

　　老女人跑进家，" 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她原以为关上门，一会儿小娃子们
就散了，没想到这群小娃子受时代的影响，无事还寻热闹，这机会怎会轻易放过，
歌声一浪高过一浪。

　　兵兵为了捞回刚才丢失的面子，一脚将老女人凉在门口的马桶踢翻。那马桶
" 轱辘、轱辘" 地滚了起来。

　　几个成年人路过，见这群小娃子闹腾，也不制止。在思维无序、道德无序、
情感无序的环境中，大人的闹腾比这更尖锐、更残酷，为什么苛求小娃子们有序
呢？相反跟着笑起来。

　　小娃子们胆子更大了，把那马桶踢得滚过来又滚过去。

　　老女人忍不住了，" 哗" 地一声打开门，一边跑去收拾马桶，一边用高于刚
才八度的音调反复骂着：" 炮子子、讨债鬼，吃罐罐饭的……"

　　双喜、三子、兵兵总是抢在老女人前将马桶踢向另一方，把老女人折腾得团
团转。

　　老女人追不着马桶，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骂出：" 你们这些天打五雷
轰的……" 骂声中此时已有哭腔。

　　" 我看看，哪几个？还作兴这样欺负人啊？周公安员来了，把你们一起抓了
去。"

　　唐主任的一声咋呼，小娃子们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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