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三十七案发(1)

　　三十七案发

　　3 天了，那三轮车还是陈指导员放的那样，只是多了一层灰。

　　老女人更老了，头发比先前还乱，脸上比先前还要脏。前两天老女人还在家
和巷口不停地来回跑，这天她只蜷缩在家门口，眼睛多时是闭着的，偶尔睁开时
眼神是直勾勾的。她不敢再掏泔水缸吃，已经3 天粒米未进，饿得站不起来了。

　　唐主任路过看到这眼神，就觉得老女人几天的功夫变了许多。她走近老女人，
听见老女人有气无力地反复地讲：" 他不会丢下我走的……"

　　" 怎么还没回来？"

　　老女人吃力地借着门框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天不
回来的。"

　　" 你吃了没有？"

　　老女人不吱声。

　　唐主任进去看了下，那桌上的菜，锅里的饭，缸里的米还是3 天前的样子：
" 你为什么不弄着吃？"

　　" 我们家的规矩，他不在家不动火的。"

　　唐主任拿起煤炉上的水壶，一点火星子没有，用手探了下，一点热气也没有。
唐主任心里流泪了，她丢下水壶向家里奔去，一会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饭菜，说
：" 快把它吃了。"

　　" 谢谢，你是好人啊。可是我不想再吃东西了。你拿回去吧。"

　　" 不行！快吃。" 唐主任说到这忍不住抹了把眼泪，接着说：" 你要晓得，
你要是饿死了，也是污蔑社会主义。" 老女人听了这话，两眼又发直了。

　　唐主任把她扶到桌边坐下，把饭碗就到老女人的嘴边。老女人还是不肯吃。

　　唐主任又劝道：" 你就肯定张一二不回来了？你这铁了心要死，他要是回来
了咋办？"

　　老女人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抢过饭碗，一会儿功夫扒得精光。

　　那一阵子护城河上经常漂尸体，多数是经不起冲击而自杀的。可这回很明显
是他杀，尸体是被麻袋裹着打捞上来的。起先几个打捞的群众以为是什么宝贝还
为谁先看到而争执不休，待捞上来解开麻袋看到里面仅有一光头尸体便不再争了。

　　很快，平时清静的岸边热闹起来，围观的群众把尸体围得水泄不通。公安局
来了不少人，照相的照相，验尸的验尸。当时社会很乱，正因为乱，对命案上上
下下都还是极其重视的。这是雷池，如果越过了，那乱的局面就无法收拾了。根
据尸体嘴里和胃里的情况，市公安局的案情分析会上很快有了结论：人是死亡后
被装进麻袋投入河中的。死亡时间5 天以上。市局靳局长开始作指示了，会场上
绝大多数领导都拿出笔和本子，刘大馍也拿了出来，但他的笔里是没有墨水的，
这他知道，他本无意记什么，只是给领导面子。

　　" 在当前一派大好形势下，阶级敌人又向我们挑战了，我们怎么办？责无旁
贷，市局成立专门的领导班子，由我挂帅。副组长由你、你、还有你。我们要发
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10天内侦破这'11 ·2'凶杀案，把阶级敌人揪出
来，同志们，有没有这信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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