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今日我同你去找你要找的东西吧。”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谷中到处乱间,
所以提出同行的建议。
“不必了。你还是……”垂下眼,司空星儿欲上前又止,索性大胯步地绕过
他,迳自向前走,好表彼此的距离保持在三步以上。
“我还是什麽?”担心自己的伤势对吧?他邪肆挑眉,明知故问。 。
妖刀释饶有兴味盯住她那一张欲语还休的樱桃小嘴儿,历畔忍不住勾笑,强
而有力的健臂突地一伸,故意拦去她的路,不给让行。
她猛地一顿,扬高细瘦的下巴,两眼光大地瞪住他那张邪气炽盛到不行的俊
脸,忍不住倒抽一口大气,双颊忽然间沸腾燃烧,红著脸低嚷:“没、没什麽!
总之,你别严著我就是了嘛。“两眼盯住他百看不厌的俊脸,因为过份专注
而显得神不守舍。
不片刻,她回神,利索的从他臂下钻过,执意与他撇清关系。
不能再与他纠缠不清了,她下定决心。
闻言,妖刀释俊眸一灿,簿簿的菱历邪杨一笑,从容不迫地说这:“那怎麽
可以?我说过要保护你。”
岂容得她说撇清关系就撇清关系?他快步跟上她,说什麽也要和她纠缠不清。
“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拿什麽保护我?噢!你……”司空星儿
边走边嚷嚷,简宜不知道要说什麽好了。而妖刀释的锲而不舍,更是令她感到心
慌意。
妖刀释故计重施,伸出一臂,无赖地拦住她。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镶你受到半点伤害。”合眸一沉,笑意一敛,
信誓旦旦的给予承诺,口吻更加是肯定的。
他说的出做的到,绝对是认真的。
司空星儿微微震愕,柔肠百绕,心儿都揪紧了。妖刀释给予的承诺太过沉重,
令她心头一阵仓皇,有些局促不安。虽然不想承认,但眼前这个自负的男人,在
她心中确实已有一席之地,甚至超越了无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我不想欠你人
情,你让开吧。”司空里儿企图推开眼前的障碍物。
“我从没想到要你还,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要逃
避我。”他看她的眼神既深情又执著,舆方才无赖的样子简宜是判若两人。
“我没有逃避。”没人承受得了妖刀释那样灼热眼神的逼视,司空星儿当然
也不例外,索性转过身背对著他,籍由漠视来掩饰内心的不知所措,尽管如此,
依然阻止不了狂擂的心脏几欲冲出她胸口的事实。
他怎能加此肆无忌惮地搅乱她的心湖?他怎麽这麽可恶啊!
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还说不是逃避,她其当他是傻瓜吗?妖刀释不子置评地
冷哼了声,对她的违心之论持保留态度。
“既然如此,为何你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甚至不敢看我一眼?嗯?”他咄
咄逼人。
拒他於心门之外,她於心何忍哪!她明明对他有情,却又强装对他无情,为
了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怅他,不觉得好笑吗?
“正邪不两立,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司空里儿惯性地遏避那一双热情加
火的眼眸,在那一双加炬黑眸的逼视下,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不管他怎麽说,她都固执地将他与弑父仇人的邪恶组织联想在一块儿,固执
的认定他们是一体同罪,也固执地将他屏秦於心门之外!
“在你心中,我是邪魔歪道?”他毫不掩饰的深情,带著一丝悲怅灼视著她,
为她那一席话感到心痛的同时,也心疼她这样折磨自已。
艰道非得要弄到两败俱伤的局面她才甘心?这其的是她要的吗?
妖刀释的眼神太过认真,反而教她又慌又乱,看著他的眼睛,司空星儿根本
无法冷静思考。
“我希望你不是,可惜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司空星儿已经分不
清楚这些话是不是她的本意,她只知道当自己执意与他划清界线的同时,这条对
叠分明的界线,彷怫也将她的心切割成两半,血淋淋的,她痛得几乎语不成言。
她这分明是另加之罪!
难得地,一向高傲自负的妖刀释,脸上竟然也会出现挫败的苦笑。他无奈的
叹道:“丫头,你真是固执。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有点不可理喻?”
突地,司空星儿秀眉一紧。没错,她就是不可理喻怎麽样?不高兴的话他随
时可以走,干嘛老像只苍蝇似地死缠著她不放?
“随你怎麽说,我不在乎。”司空里儿浑身不自在地应了声转身就走,就算
觉得心痛也早就已经麻痹了。他们之间的路走到这里算是走完了,也该是分道扬
镳说再见的时候了。
看著她愤然离去的身影,妖刀释非但没有拦住她的意思,反而绽开一降近似
加沐春风、远若肆虐嘲讽的浅浅低笑。
“丫头,那方向是出谷的。”他好心的提醒。
“我知道!”她依然没有回头,倔强地强忍住眼眶中柯转的泪水,就是不许
流下来。
不准哭!没什麽好哭的。司空星儿不止一次的告诫自已。
“那你还一直往前走?”他饶有兴味的口吻,隐约带点况味不明的深意,而
她也听出来了,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根本就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我决定回
去了。”她吼道,没有回头。
然而,妖刀释却只是轻淡地说:“那倒未必。”
她会再走回来,一定!
妖刀释好整以瑕,看著司空星儿原本已经渐行渐远的身躯猛然一顿,随即转
过身来大跨步的拢向自己,那彷佛是胜利者的微笑在他唇边荡漾,恣意地弯成一
道无可挑剔的笑孤。他这笑好看的刺眼哪。她撇开星眸,闷极了。
“不可能的,这里我”司空星儿原本还想说,这里她上上下下都找遍了。
可妖刀释却伸手指著湖泊的另一端,望著那一处耸入云层、白烟环绕的绝崖
峭峰迳自说这:“那个地方你应该没有找过吧?”
‘对岸那一处绝崖孤岭,亦属於云雾谷范畴之内,寻常人根本就到不了。
他朝她露出一笑,深邃的合眸跃动著令人不安的诡光。
“那里?太高了!我根本上不去。怎麽?难不成你想——,,她震愕地瞪大
眼,小口忍不住微微张启,马上明白他那种笑代表著什麽意思。
“哼嗯。”妖刀释不置可否的点头,弯扬的笑弧笑意愈见诡异。
但是他的提议立刻遭到驳回。
“不成!这样做大危险了!我反对!”
他不要命了吗?!他骇人的想法突然令她一阵窒息,好怕他真有个什麽三长
两短。
“那有什麽关系?反正有你小药王神医在,我死不了的。”他邪肆挑眉,语
气是该死的不以为然。
“你想得美!总之我说不准去就是不准去!你听见没有?”他真要气死她才
高兴吗?可恶!他怎麽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怪了,她紧张个什麽劲儿?不是才决定要与他划清界线吗?
“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妖刀释俊眸忽然一凛,火热加炬的眸光直刺刺地盯
住她,一瞬也不瞬。
他的眼神有著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就算是再怎麽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教他
给融化殆尽的啊!
,“这不是命令,我是…。:”她语塞,居然克制不住沸腾的血液往双颊燃
烧,发现自己好像落入他事先安排好的陷阱惺里头了。
猛一抬眼,他那一副“抓到你了”的坏坏表情,更加证实她想法无误。
“你什麽?”他瞅住她瞬间涨组的双颊,捕捉她几乎是一掠而过的羞涩,忍
不住调侃:“丫头,你其实是关心我的对吧?”这下可是“铁证如山”,她想抵
赖也赖不掉了。
她哼一声别开红还通的小脸蛋,一副心事被人说中,却又打死不肯承认的娇
叱道:“算了,反正身子是你的,你爱怎麽著就怎麽著吧!万一旧伤复发,可别
怪我没事先提醒你。”
司生星儿十分後悔刚刚为什麽不一走了之,为什麽要去而复返,总是是让自
己落人这样的窘境里。
妖刀释缓缓走到她身後,伸出了手,司空里儿忍不住一僵,妖刀释却只是轻
抚过她被垂在肩後的柔软发丝,低柔一笑。
“你又笑什麽?”司空星儿身子一颤,懊恼地瞪住他扬笑的俊脸,对他突加
其来的举措感到十分疑惑。
“笑你为何不乾脆挑明了说你关心我,何必拐弯抹角的这麽见外呢?”他唇
边挂著近乎肯定的微笑。
开言,司空星儿涨潮的小脸蛋,简直可以媲美熟透透的纽苹果了,身子尤其
像火烧似地热烘烘的。
“谁说我拐弯抹角来著?我才没有!你少自抬身价。”她气的跺脚发泄,随
地捡来一颗小小石子,便往碧澄澄的水潭子扔去。
“吟”地一声!水花四溅,泛起一圈又一圈美丽的涟漪,正如她被撩拨起的
心湖一般,早就不复以住清澈见底,那逐渐扭曲混浊的波纹,彷怫就是她矛盾内
心的最好写照。
难怪古人常说剪不断,理还乱。感情事果真如穿肠毒药,万万碰不得呀。
“那好,我去就回,你乖乖待在这里等著刷乱走,知不知道?”
才说完而已,妖刀释马上急提,欲深入雾谷云峰一探究竟。
她冷冷哼了一声,倔强地别开精致的小脸,宜到妖刀释就要走远了,她才硬
者头皮的回答道:“知……知道了。”
然後,她吞吞吐吐地接下说道:“喂,你如果找不著就算了,千万不要逞强
知不知道,还有、还有……你自已当心……”
说著谈著,司空星儿脸愈来愈红了,最後终於受不了自已这般窝囊的她,於
是乾脆转过身去背对著他,悄悄整理紊乱不堪的情绪。
“放心,最多一刻钟我就会回来。等我的好消息吧。”妖刀释自信满满的道。
他霸道地将她纤若无骨的身子给扳过来面对著自己,以著一种近乎命令、又
似催眠的低柔嗓音沉吟:“星儿,看著我。”
“啊?”司空星儿只是愣了下,并没有挣扎,依佛觉得唇瓣彷佛迅速掠过一
阵冰凉,当她会意过来是怎麽一回事的时候,妖刀释的历也呆其悬岩在她那张半
启半阖的红唇上方,不由分说重重地烙印下一记吻。
仅是一吻,就足以催毁她的神智,夺去她的生息,撼动她无坚不催的爱情信
仰哪!
“记住,等我回来。”妖刀释柔声叮嘱,一加往常般,取出随身携带的血纹
面具重新戴上,遮掩住俊俏好看的五官。
“嗯。”司空星儿木然的点点头,看著他重新疆上的面具,居然怀念起他面
具下那张勾魂慑魄的俊逸脸庞来了呢。
忽然间,司空星儿想起自己曾经为无欲情牵意动的轨迹,象徵著她对无矢志
不移的爱情见证,那两句由始至终一直深深烙印在她心底的诗:爱落红尘心不死,
愿将此情寄蓝羽……
是啊,曾几何时她的确这样深深期盼著的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感觉竟奇异地
被冲淡。,甚至变得飘忽不确定。
秦然,她发现脑海模一掠而过的,居然不再是那株绝尘脱俗的翩翩蓝影,而
是一袭霰道、极效不羁的如雪白影哪……
妖刀释。她想,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深深、深深地喜欢他……
一刻钟并不算久,但是对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弱质女流而吉口,一刻钟却足
以是一个致命的危机。不知怎地,天色骤变,风起云涌,像是云雾谷的浓雾,瞬
间勒断了所有生息,含有剧毒的沼气逐渐朝不知情的司空星儿聚拢……
冷风扬起地上枯叶纷飞,扰乱一地静潭,如猛浪般不停拍击岸上的岩石,吓
飞树上一群飞鸟,震慑了原本毫不知情的司空星儿不得不提高警觉,屏息以待顷
刻间袭身的肃杀氛围。
“涮”地一声!呼啸声音擦身而过,长鞭猝不及防地在她柔弱的身侧,烙下
一记灼热。
好痛喔!
司空星儿咬了下唇,双眉紧锁痛楚,那瞬间降临在她身上的灼烫,几乎快让
她痛晕了过去。
司空里儿猛然一回头,不禁诧道:“是你!”
她心生惊异,在对方妖媚的双眼里看见两簇熊熊烈火,恨不得将她立即吞噬
殆尽似的地狱怒焰。
她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吗?何以她要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已?司空星儿十分纳
闷不解地想。
“怎麽?很讶异是吧?”练冰心柔柔绽出一笑,却是令人绝冷,绝色妖艳的
脸庞没有丝毫温度,有的只是教司空星儿完全摸不著头绪,莫名的阴毒冷魅。
练冰心手起鞭落,夹带著半丝挑衅玩弄意味的鞭子扬起更多枯叶缤纷,构成
一幅凄怅绝美的景致,并在下一个眨眼间,化做杀人於无形的宏大气劲,以著雷
霆万钧之势,劈向伫立潭池边的司空星儿——
“潮”一声!尖锐的嘶呜刺得她耳朵隐隐作痛。
统冰心故意在她左右两侧留下两道狭长、怵目惊心的撕裂鞭伤,却不直接取
其性命。
“呃,你……”天,好病喔!她咬下唇,倔强地不背痛呼出声。
司空星儿双眉依然紧锁住剧烈的痛楚,精致的容颜瞬间失色揪在一起,苍白
的像张纸,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个任人宰割的弱小动物一样,毫无半点反击之力。
“你要杀就杀,犯不著这般羞辱人!”
她咬紧牙关,忍痛艰涩地吐出只字片语。
练冰心仅以媚眼厉瞪,嘴角扬起了快意非凡的弯弧,彷佛嘲笑她的无知。
“岂能让你死的这麽痛快?”
话语甫落,练冰心随即挥鞭一扫,威劲十足。
司空星儿踉跄一退,被逼至湖边进退无门,眼看就要落水,未料练冰心反而
震扬长鞭,犹加灵蛇一般缠住她纤细倾倒的腰枝,使劲一带,半拖半拉地将欲振
乏力的司空星儿倦到自已面前。
被她这麽用力一扯,司空星儿先是一阵窒怠,紧接著觉得全身上下骨头几乎
都快散了,纤细的腰枝简直要硬生生断成两截。
“你究竟想怎麽样?”她怒不可遏地瞪住练冰心低吼,即使她看起来是那麽
的虚弱无力,即使她身上承受著剧烈的痛楚,但这一切皆不足以使她退缩胆怯,
苍白如纸的睿颜反而增添几许不肯妥协的固执,流露著士可杀不可辱的傲然气势。
“啪”!怎奈丝冰心居然扬著胜利的手,在她脸上施予一记耳光。
司空里儿美丽的螓首猛然一侧,火辣辣的印记瞬间麻痹了她精致的睿颜,一
阵头昏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该死!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她瞠目瞪住练冰心。
“怎麽?不服气是吗?”练冰心柳眉一佻,痛快地嗤笑出声。
哼!司空星儿嗤之以鼻,倨傲地别开脸,不屑一顾。
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骨气有多硬!
练冰心伸手掐住她触感滑腻的下巴,任凭蓄著长甲的指尖,变态的划破司空
星儿吹弹可破的凝脂玉肌。
我这就毁了你的脸,看你以後还怎麽勾引人!练冰心半眯起双眼,脑海里不
禁浮出各种歹毒至极的念头。
妖刀释啊妖刀释,我马上就要亲手毁了你心爱的人,而你居然浑然不知,呵,
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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