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13、化妆秀(1)
13、化妆秀
如果一个男人连女色和金钱都不嗜好,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要么是恶魔,
要么是圣人!这样的男人从政,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牛枝花和小川优子陪着高重山在东湖高尔夫球场打高尔夫。
东湖高尔夫球场是东海最气派的高尔夫球场,来这里打球,是一种身份和地
位的象征。球场离省会闹市区只有二十分钟车程,与碧波万顷的东湖融为一体,
打完球,还可以在球场的别墅里休息,是本省达官贵人休闲度假的好去处。球场
占地一千亩,为国际标准的十八洞高尔夫球场,球道全长约七千零十码,标准为
七十二杆。球场经世界级高尔夫球场设计大师精心打造,巧妙地运用当地原有地
势和特征,将时尚设计元素发挥得淋漓尽致。球道中起伏不定的山丘、陡坡及果
岭旁四侧的明暗陷阱,给予球手一定难度和挑战。宽阔无比的落球区和碧水环绕
的果岭,令人在享受唯美景观的同时,又能感受高尔夫运动的无限乐趣。
牛枝花和高重山都是这里的终身会员,光会费每人就是五十万元。不过这点
小钱对牛枝花来说,不过九牛一毛。自从牛枝花送给高重山VIP 会员身份后,高
重山就无比热爱地迷上了这项运动,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精神头。没事的时候,
总要喊上牛枝花来打球。
不过,牛枝花打球,心情与高重山却大不相同。高重山是怡情健身,牛枝花
却是将其当作一种应酬。
这个国际标准的十八洞高尔夫球场,在牛枝花眼里却是一个财富的人脉场。
在这里,可以结识很多平时难以结识的权贵,球友的身份,有时也成了一种感情
的粘合剂,可以使人际场上的相互提防得以暂时的稀松,甚至互不设防。
在常人眼里,这些球洞是用来进球的。在牛枝花眼里,这球场的每一个球洞,
就像自己给别人挖的洞,或者叫做坑,也可以叫做陷阱。自己每进一颗球,他就
有一种推人入坑的快感。小小的高尔夫球,在牛枝花的意象中是有生命的,每一
颗球子,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镜像,这些镜像的具体脸谱都装在牛枝花的心里。
这时,高重山潇洒地挥动着球杆,一个小球稳稳地落入了球洞。旁边的小川
优子和球童叫了一声好。高重山露出得意的笑。在高重山眼里,球就是球;在牛
枝花眼里,高重山变成了球。偶尔,牛枝花也将那些球洞想象成自己的金库,每
一个球洞就代表一个亿的财富,他幻想着自己不断挥舞的球杆,那些球洞都一一
被自己征服。
高重山突然问其牛枝花上次两人打的赌有没有结果。
牛枝花一时没有想起,高重山提醒说和省工行前任行长许忆法有关。牛枝花
这才猛然想起,他和高重山是打过一个赌,高重山咬死牛枝花绝对不可能从许忆
法手上弄到一分钱贷款。
这个时候牛枝花心里很矛盾,经过一阵快速思考之后,牛枝花回答得很含糊,
也不具体说是否搞到贷款:“我还是陪高厅长去一趟日本的北海道吧,我们一起
去领略一下这日本鬼子的奢华人体盛,也算是间接为中国女性报仇。”
这样的回答回避了是否搞到贷款这一敏感问题,就算日后高重山知道许忆法
给他搞了贷款,牛枝花也可以说是感谢高重山请他去日本旅游,不至于尴尬,算
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其实,牛枝花心里对许忆法很尊重,觉得这样的老同志
真是稀有物种了。许忆法使牛枝花想起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句
古话。正是这种尊重,牛枝花想替许忆法保守这个只有他、许忆法、小川优子几
人知道的秘密。他知道,许忆法活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保全人格和尊严。牛枝花
不想因自己的一句话,让许忆法这个倔强的老头在道德的天平上失去光环和重量。
高重山听牛枝花这么一说,哈哈大笑:“我早就说了,这个老许是真正的老
布尔什维克,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这个老许啊!”
牛枝花不解释,不讨论,将话题引出敏感区:“高厅长,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我好安排去日本的行程,你看你是一个人去呢,还是邀请章姨一起去?”
高重山回答说不急,最近省政协有个巡视活动,他得参加。牛枝花说那我就
等着你的吩咐。
此时手机响起,小川优子将牛枝花的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是市规划局局长马之栋打来的,牛枝花走到侧面,接了电话。马之栋问
牛枝花在干嘛,牛枝花说正闲着,没什么事情,马上主动问马之栋有没有时间去
柳溪山庄散散心。马之栋马上说可以啊。
自从上次接待了李大国和马之栋之后,牛枝花就掐定马之栋会主动打电话过
来,因为那里有一匹叫“将军”的战马。第一次交手之后,牛枝花看出李大国是
一个很正统的老革命,马之栋受其熏陶,估计也偏离不到哪里去。对付他们俩,
女人和钱财不一定好使,但是伊犁马“将军”绝对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局。牛枝花
有时甚至都佩服自己的高明,战马“将军”的这个局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行云流
水,连进了局的人也浑然不知。
挂了马之栋的电话,牛枝花对高重山说,房产局的一个文件必须等他回去签
字。高重山说那你快去。牛枝花就让小川优子陪着高重山继续打球。
牛枝花和马之栋来到柳溪山庄,马之栋第一件事情就是提出去骑马。
牛枝花让田瓜瓜牵出两匹马,把“将军”让给了马之栋。“将军”通灵性,
他看到马之栋的时候,一声长啸,优雅地跑到了他的跟前,用颈项在马之栋的身
上摩挲着,似乎像见到了久违的朋友,不停地撒欢儿。
马之栋和将军嬉戏了一会,然后翻身上马,将军仰头,嘶叫一声,马之栋扯
了一下缰绳,将军箭一般射了出去。牛枝花也跃身翻上马背,追随而去。两人在
马背上展开了一轮竞赛,牛枝花故意放慢马速,将军遥遥领先。将军脚下生风,
马蹄声踏破柳溪山庄宁静的山谷,发出一阵阵有规律的节奏声。马之栋扬起马鞭,
时而轻轻抽打一下将军的后背,“驾”,嘴里不时发出一声声吆喝,每一次抽打,
将军便会加快自己的脚步,像一个冲锋陷阵的战士。骑在马背上的马之栋,感觉
自己像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奔赴战场。
马之栋想起了牺牲在越南战场的父亲,他恍惚看见了父亲和李大国一起冲锋
陷阵的场景,还有战场上父亲的忠实伙伴——那匹叫将军的战马的长啸声。
父亲,在马之栋的印象里,就是那个胡子拉杂、棱角分明的男人,一个腰里
挎着驳火枪的军人,一个一年也难得见几次的近乎陌生的汉子,一个在他十二岁
之后再也没有见过的英雄。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在他的记忆里非常模糊,却又
是那么的刻苦铭心难以忘却。每当想起父亲的时候,李大国的影子总是不自觉地
浮现出来。这两个男人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不断交替地出现。他很感谢李大国给
了他无私的父爱,告诉了他做人的道理。
围着翡翠湖转了十来圈,马之栋有些心痛将军,便慢慢放下了速度。牛枝花
在后面终于追了上来。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马之栋对牛枝
花唱吟着,“牛总,我一直向往着能够过上一种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可惜俗务
缠身。”
“这是诗人海子给我们描绘的一种境界!这种境界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牛枝花回答道。
“没想到牛总涉猎很广啊,实话说,在我的印象里,很多富豪都是不学习的。”
马之栋说。
“附庸风雅,完全是附庸风雅。”牛枝花说。
“儒商啊,牛总真是个儒商!”
“马局长见笑了。”
“牛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是否可以成全?”
“马局长言重了,你有什么吩咐请讲就是。”
“以后我想经常来看看将军,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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