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马城到桶城有多远(46)

　　八月十二日小雨

　　这一天真他妈的郁闷，昨天大家约好去同学家郊区的老屋子斗地主，一二三
块。我跟红瞎子先到，等了半天也不见陶波来。其间，我和红瞎子已经算计好，
怎样把陶波的钱输光光，然后，用来大家吃火锅……他一进门就一脸神秘地说今
天不用打牌了，原来这娃儿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几张毛片！还崭新的，光封皮上
大波和ｘｘ就让我们欲罢不能，瞎子一把抢过碟片，把封皮据为己有……片子真
的好看！我们每个人木头一般直到看完最后一个镜头都没说一句话。中途老子实
在忍不住去了趟厕所，关上门飞快地手淫了一把……看完后陶波也去了厕所很长
时间后才出来，我估计也差不多。唉，大学生真他娘的命苦，荷尔蒙疯长却没有
发泄的对象……回家路上，陶波问：“要不要下回我们弄个妹儿来整。”我说：
“好。你娃子要办得到，我们请你吃火锅。”瞎子说：“小洞天的火锅，六拖二
的你干不干……”

　　八月二十日小雨

　　……陶波真他妈的厉害，使得我们在开学前，得以实施一次真正的性生活。
那妞儿还不错，身材脸蛋都说得过去，但一张口满嘴的方言。我赶紧把陶波叫到
一边问是从哪里弄来的，不要图便宜害了咱们“小弟弟”一辈子！陶波说是江苏
的学生妹儿，刚来马城没几天，他一混社会的哥们给弄的，熟人三百块，害不了
人的，说着他塞了个套套给我……这次的顺序是陶波、我，瞎子轮到最后。瞎子
最后一个上，心急火燎，连套套都没顾上套，就在屋子里咚咚地干完了。为这事
他龟儿还得了疱疹，打了两回针才了事……那天晚上，小洞天的啤酒和毛肚更有
味道一些，当晚三人酩酊大醉……

　　二月十九日晴

　　这几天，我们每个人都在为能够单独占用房间掐算时间。每个人都有一把钥
匙，并且说好谁先进屋，喊死都不开门……我在这一天，终于完成了春节期间五
次性生活的任务。总结一下：一次是打牌赢了钱去迪厅找的。有三次是和同学的
姐姐，她勾引的我。她春节就要结婚了。她说，虽然我没有她老公有钱但是比她
老公有劲。这话让我很受用，为此我也主动找过她一次。还有一次，是在小录像
厅被一雏妓做口活，黑黢黢的，感觉她还蛮漂亮，五十块。最后一次，就是今天
了，我和她前天在酒吧里认识的。她年纪和我差不多，但显然比我更有经验。晚
上在酒吧的门口再碰到她，她便直截了当地说：“你有地方吗？我们做吧！”我
们租摩的，跑到郊区的房间里干。他妈的真是厉害，老子还在洗澡，她就跑进来
迫不及待地想被干了。她说在迪厅抱着我，就知道我那个特别能干。我们就在马
桶上大干了一场。我坐在马桶圈上，她坐在我身上……我一只手抓着她的胸罩垫
在马桶圈上发力，她不住地浪叫，结果她胸罩的挂钩被按坏了，马桶圈印下了个
深深的痕迹。这一次的感觉，我终身难忘……

　　吴晓雅再也读不下去了！她把本子使劲地砸向电视，本子在电视的屏幕上啪
的一响，然后掉在地上。她不理会这些，径直跑进厕所。马桶圈上的印迹居然是
那样的赫然惊心！她踹了一脚，心里的怒火在不停地升腾。这是一个多么可恶、
可怕、可恨的人啊！她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叫喊。她转身在厕所台面上的镜子里，
看见自己的面孔都扭曲了。但是，她没法让自己保持平静。她把面板上的化妆品、
漱口的杯子，使劲地扫了一地，然后，从里面逃将出来，靠在门口吁吁喘气。我
怎么就这样地瞎眼、倒霉？！我竟然还喜欢他，爱他，献身于他！这个万恶的、
丑陋的、病态的世界，丧尽天良啊！天哪，这一段时间我都在做什么啊！我都做
了些什么！

　　她慢慢地向客厅中的沙发走过去。她想仔细地思考一下，但是所有的影像、
片段在她昏涨的脑海中不住地萦绕，它们试图以无休止的混乱来把她击毙！这是
一个什么城市啊！她一下觉得这个城市中的每一个人都像马一样，像牲口一样，
蕴含了难以想象的野性！吴晓雅觉得右侧的太阳穴膨胀得厉害。她用力地呼吸，
每吐一口气都发出一个微弱的呻吟：“天，我的妈呀！”她感到胸口在剧烈地起
伏，却越来越沉闷，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她倒在沙发里，像一堆旧衣服一样瘫软。
良久，她一只手按住胸口，一只手撑在沙发的边沿。她终于坐了起来。她所有的
本能不停地告诫自己，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跑进自己的房间，抓过以前的
布包，塞了些东西进去。走了两步她又回来，掀开枕头，把那个钱包塞了进去，
慌张地冲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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