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我看你也别去学校教书了。月薪才多少? 根本不够开销的。还不如辞了职
到我这里，做管理也好。我打算将隔壁的野玫瑰餐厅买下，干脆你来帮忙打理吧
! ‘’林浩有次请客吃饭，当着众弟兄的面对蔷薇说。

    蔷薇没有接受他的提议。她喜欢有自己独立的工作，哪怕薪水不高，哪怕累
点苦点，但心里踏实。另外，也是不想一下子就拴在这个男人身上。况且对什么
经营餐馆，她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那种繁杂、喧闹、紧张劳累，她一想就要晕
倒。

    尽管很多新老移民都把这个当作最快捷的发财之道。还有的对她委婉相劝，
“好好考虑一下吧”。

    林浩的几位难兄难弟也看出老板对她的欣赏和器重，已经把她当作未来的
“嫂子”看，譬如阿强就是其中之一。

    阿强那时候跟林浩好得恨不得穿连裆裤，胜似兄弟。他自己没有信用卡，像
他们这些“草根阶层”在银行是没有户口的，没有户口有没有户口的好处。不然
怎么有资格享受政府的各类低收入者福利，譬如医疗保险，譬如政府配给低收入
贫民的粮食券，还有免费公房等等。

    薪水都是拿现金。在餐馆做大厨，每个月净拿三千，不交税。还让老婆在朋
友店里打工。

    最开始林浩照顾她，让她收银。却发现她爱贪小便宜，从闭路监视器中发现
问题。

    林浩平时不在楼下帮忙，就是在楼上办公室处理业务。所谓办公室是可以俯
视楼下的，什么人进来，什么人干活怎么样，一目了然。同时还在办公桌边摆了
个监视器。摄像头就对着收银台。自从发现她手脚不太干净，改让她做摆货清理。
她每次下班都要大包小包连偷带拿提走一堆食品。

    林浩有点烦，拿她没办法，就找了个理由让她回家彻底休息。林浩私下对蔷
薇说，别看阿强肚里没多少墨水，但他是那一帮子的头儿，可不好得罪。

    他慎重考量一番便很诚恳地拍着阿强的肩膀说：你看你，哪里像个好男人嘛
? 太太身体那么弱你还让她出来做事，累死累活? 我看不如她回去歇着，好好保
养，伺候你和孩子。你每周不是休息一天吗? 就来我这里做个半天，我给你那份
工钱得了!

    阿强一听，这个主意蛮不错的，太太在家，自己又多挣了钱。就乐呵呵接受
了。

    蔷薇有时路过，见阿强粗壮的身影在店门口，帮忙接一车一车的食品货物，
防范路人对那些水果蔬菜顺手牵羊；有时还大着嗓门吆喝，驱赶小偷小摸的。他
块头大，还有点武功，连老墨黑鬼也发怵，更不要说那些幽灵似的瘾君子了。

    阿强没有信用卡，不可能做贷款的信用报告，要买房屋就必须用林浩的名来
申请房屋贷款。再说，他也不想让政府知道自己手里有钱。就这样你来我往，他
们在经济利益上是越黏越近乎，最后到了联手贷款做生意不分你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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