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面具之上(4)
“你承认了吗？”
“我没有，但他不信。”
“我惨了！”一道冰冷的电流直冲我脑门儿。
“又不是你，你惨什么惨。”
“还有别人？”这是什么世界？
“他是我的瑜伽老师。我老公看到我和他在街上拥吻，以及手机短信。”她
点起一根烟，她跟我一样三十好几了，可脸上没有一丝皱纹，“我说那是外国人
的礼仪。”
我这个老板可是个精明又小气的势利鬼，他怎么会相信？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
小兰冷冷地看着我。我最恨她这种眼神，她怎能那么冷酷地看待我们之间的
关系，就算是她消费了我，可我也是个人哪！也因此，我把想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我还不到颜面扫地的时候。我说：“我太太变了！”
“也有外遇吗？”
“她不是那种女人……”话一出口，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她的生活圈就在
家里。”
“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大男人，你以为我们女人只有一条老路可走吗？你认
为所有贤妻良母真正的牺牲是什么？我告诉你，就是等到心碎梦醒时！”
我没说话，跟她争辩不是我来的目的。我低着头，像个想睡觉的孩子似的闭
上了眼。我感觉到她的右手移了过来，她递给我她抽着的烟。和情妇在一起，不
该讨论人生大道理……
我们该谈谈去哪里吃饭，要怎么泡澡，这样舒服吗，那样爽吗……此时窗外
的光线已渐渐暗下，对街霓虹灯招牌正亮起来，属于这一天的下班时刻终于到来。
“你说得没错，我什么都不懂了。”我说，“如果有天你老公真的发现一切，
并要和你离婚，你会怎么做？”
“就怕他不离，因为该是我的钱早就在我手上，可是婚姻没那么简单，要懂
得行事圆满。”
“什么意思？”
小兰心思比我缜密，又超有毅力，她想要的，都能要到最多。此时，她又变
成小女人躺在我腿上，她知道怎么对待我这只狼狗。
“你老婆怎么变啦？”
“她买了架钢琴，没先跟我说。问她，她态度很坚决，什么原因都不肯说，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在着急没钱付买钢琴的钱？”我真服了她。
对于一个像我这样处境的男人来说，我应该好好把想达到的目的完成就好了，
不要再用什么尊严来搅和。对她，我能有什么真爱呢？我能给她什么未来呢？她
要有我的未来吗？我只是她现在还舍不得放下的点心。而就在这么低落的一秒，
我笑着掉下一滴泪，因为她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话：“钢琴算我送你太太的，这
是我们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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