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第十九章入宫失忆(1)
第十九章入宫失忆
再聚首,又是何等一番景象?或许我不再悲伤,能坦然地对他笑并轻声说:
这位公子好生漂亮,家住何方,欲往何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原本昏沉沉地睡着,却被一阵划破天空的尖啸声吵醒。
我乏力地睁开了眼,赶紧缩回了脚,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致吓了一跳。斜下方是深
渊,我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周围是陡峭的崖壁,我被韩子川死死地搂入怀里。
他一只手捂着我的耳,另一只手正握着个隐隐冒着白烟的东西,一道明亮的
光倏地冲向天空,如墨般漆黑的天空,霎时间白光乍现。
看这情形,他似乎是在报信。
他有这玩意儿,为何一早不用,非得坠崖后才……
等等,我还没死?
" 勺儿,对不起……朕吵醒你了。" 韩子川拿手探着我额头,似是自言自语,
" 烧似乎还没退。"
我疲乏地抓紧他的袖子,咬牙切齿地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你昏了,我看你太累了,而且凑巧看到崖壁上有个洞,便把你带到了这里。
"
好,很好……很凑巧。敢问你,是怎么凑巧地把昏得像死人般的我搬到这儿
的,还是在坠崖的时候……
" 其实,我武功也不差。"
喷,我差点儿气绝。
"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他慌了。
我狠狠拿袖子一抹嘴,慢悠悠地闭上眼,被他气得吐血了……
这人明明有能力脱险,却赖着我,这下好了……两人都废了,被困在这个鬼
地方。
洞内一股冷风吹了出来,我一哆嗦,俯身四处摸索着,爬爬爬。
他环着我的腰,又把我揪回去了……强按入他的怀里,看似哄实则语气霸道
:" 你昏了大半天了,别乱动,夜里冷,咱们相互取暖。"
我安静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我发觉身上真的是什么力气也使不出来,
而且还很不对劲。
" 勺儿,你身子怎么这般凉?"
他神色担忧,手则很有目的地游移了起来,摸得那叫一个到位。
" 劳你费心了。" 我推开了他的手,闭了一会儿眼,悄然问," 都被逼下崖
了,这会儿知道是谁要害你了吗?"
他蹙眉,沉吟半晌,才缓缓道:" 对不起,朕把你拖累了。"
我苦涩一笑……我就说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跑来接我入宫,一国之君都能
被加害,也不知道芳华这些年来过得怎么样。这会儿怕是我遇难的消息早已传入
小公子们的耳朵里了,宅子里该多闹腾啊。
" 我们不会有事的,约莫天亮的时候,便会有人赶来救咱们了。"
我身子乏力,卧在他怀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似笑非笑:" 皇上出巡,
都有朝中乱臣伺机行刺,想必你这个江山也坐得不太安稳。"
他掀着眼皮望着我,那表情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清楚……
我一掌打过去,行刺之人毫发无伤,我内力再不济也不会这样。现在回想一
下,当时那触感……那人布衫下面分明还穿着盔甲,一招一式想必是战过沙场的,
兴许是哪个将军的得力将士。
再者,江湖之人,怎敢招惹我。
目前我倒是比较担忧宅里的几个小公子,他们一个个护主心切,在江湖上也
是响当当的人物,倘若没能找到我,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恍惚地看着韩子川一脸淡定的神情与悠闲的姿态,就觉得有古怪,他倒是
一点儿也不焦急,难道是想借小公子们的手杀了那帮伺机作乱的刺客?
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我别开脸,深吸一口气,淡定……一定要淡定…
…
" 这些年来,朕虽登基为君,可是兵权仍在他人手里,想伺机作乱的人也不
少。" 他扫了我一眼,算是在解释了。
连皇上的马车都敢动手脚,那作乱之人的胆子怕是也忒大了点儿,嘿……
我慢悠悠地腾出手,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憋屈地说:" 你就放任他们这样谋
反?!"
" 勺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温情地看了我一眼,疑问句被他硬生生地掰
成了肯定句。
我愣怔地望他一眼,别开脸去,气急攻心。
当朝臣子居然敢在皇上出巡时派刺客拦车玩刺杀,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
的行径,简直鲁莽且愚蠢到了不计后果的地步,用到这一招了,想必是被韩子川
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早该想到……眼前这个人,在宫里还是太子爷的时候就敢弑父,想必也不
是什么好招惹的主儿。
只是,他们自己窝里斗也就算了,为啥把我这无辜小草卷进来……
我冤不冤啊冤不冤。泪……
他就这么嘴角含笑地看了我半晌,满心欢喜地把我拥入怀里,叹了一口气:
" 你又在担心我了吗?在悬崖那会儿,你让我抓紧你的手千万别松时,我就知道
……这世上哪怕全部的人都要谋害我,你却不会。我的勺儿还是和以前一样……
"
如果时光倒流,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你踹下去。
他捧着我的脸端详了片刻后,眉宇间蹙了起来:" 你脸色怎么了,这么苍白。
是不是受了内伤……"
这厮,我好歹也扛他爬了一段崖,居然现在才察觉我有了内伤,是不是也太
后知后觉了。
我忍了……
" 你再抱紧些,我会死得更快。" 我直愣愣地望着他,憋出了一句话。
他讪讪的,依偎着我,手环在我腰上,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末了像是反
应过来了,手掌悄然贴在了我的背上,凑过来轻声说:" 朕有法子,朕替你疗伤。
"
我一激灵……
他用" 朕" 这个字,我就有不祥的预感。
" 不……" 不需要。
可他那箍在我肩处的手却像是铁一般,我怔了一下,他便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刚想使内力将他推开,他便轻声说了一句话:" 不想死得早,就别再乱动内力
了。"
嘿,这句话语调怎这般熟悉啊,他干吗学我。
我呆了。
他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又目光凌厉地看了我一眼。我只得默然,乖乖地
无声息地趴在地上。他说得没错,从坠崖的那一刻,我就觉得体内很不对劲儿。
可是,他想用什么法子?我扭头望着他,他气定神闲,运气,抬手翻掌便覆了上
来,一股热气透了过来,劲道十足,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早知道他是要给我注入真气,就不该听从了他。
啐!真是个馊主意。
我强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不适,压着体内那股逆流的真气,翻身袍子一挥,
憋着气,推开了他。
他有些茫茫然,又试图俯身来拉我:" 怎么了,我做得不对吗?"
" 对,很对……"
再这么由着他度真气,我就只有五脏俱毁、全身爆裂而亡了。
他撑着手,将我拥入怀里,眯眼笑着,伸手抚着我的背,又要运功了。我再
也经受不住刺激了,身子前仰,喷了一口血。
" 勺儿,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像是很不安。
我扯着嘴巴,笑了一下,低声说:" 没事,你让我睡会儿。你别再费心了,
我们练功的路子不一样,一个偏阳一个阴柔。我承受不来的……"
他忙不迭点头,便搂着我不做声了。
夜里悬崖边的风很大,他就这么仰头倚靠在岩壁上,死死地拥着我,一轮清
冷的月光挂在天际,风吹得衣袖飕飕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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