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方淮,东西还我
绿绿拖拖拉拉地在寝室磨蹭很久,从柜子深处找出一个小钱包。在认识的人眼
里,绿绿就是一个标准的财奴,节俭到有些抠门,却会在有些事上大花一笔,比如
这部N97 。
可是,她这个小钱包如同一个小金库,里面有几十万的钱,她却从不拿出来用,
哪怕在快要饿死的时候,她也是一杯开水,半个馒头地充饥。
拉开拉链,里面整齐地躺着七八张卡,都是母亲给她的学费生活费,而她,只
是将它们搁置在一边,所有费用都是她自己接广告或是演出,甚至兼职赚来的。
她一点也不想花家里的钱,家里?她不稀罕。装进帆布的大背包里,踩着拖鞋
一路晃出了寝室楼,在一家盖浇饭的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不能…再拖了。
慕璟在城东最大的一片商业黄金地段里最黄金的位置。五层的独立建筑,风格
独特,有点另类,有点奢华,又很唯美。绿绿很奇怪设计师是如何将这几种有些难
以妥协的风格融合在一起的。
这样的珠宝城,却在入口的旋转门上挂了一串迎客铃铛,绿绿转进去,就传来
铃铛清脆的声响。
一楼人很多,她之前和室友也来过几次,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根本没有低档货,
总能找到所谓的极品宝石,而且就那样随意地搁在一楼的一个珠宝柜子里,不像有
些珠宝店有一件祖母绿的首饰就供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管它的品级如何…
这里的好东西太多。前几天那个慕璟银饰的广告,不过是银饰而已,价格都直
逼别家的金饰,不过那设计确实很美,很独特。而且所谓的银饰,用来做陪衬的竟
然是红宝石这样的高档宝石…真是有些本末倒置。
拍完广告,慕璟的企划部经理就代表公司让她在广告中出现的十套首饰里挑一
套。她真是受宠若惊。本来以为,银饰嘛,镶了点宝石也不会太贵,毕竟宝石也不
是大颗的。
谁知道…绿绿在展柜的中心位置发现了她在广告里带过的一套银饰,有不少人
在看,下面标价上的五个零吓了她一大跳,这是银的啊!
绿绿心里想着自己那套怕也是有个几十万的价格,心里乐呵,她这样的小角色,
一个广告能有几十万的进账!看来她很有大牌的潜力!
正要转身去问问店员小姐“倾城”在哪儿。什么“倾城”,对首饰没什么研究
的她,压根不知道…却瞧见陆方淮拥着一个美人走过来。
如果她眼睛没有问题的话,这个高挑美人,就是她们这一届所谓的第一美女蔡
悦。绿绿嘴角一挑,冷冷地笑出来。
早就知道这人花心,一边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美其名曰追求,另一面身边的
女人也是常常换,倒是想得美,左拥右抱是他的事,可是主意打倒她沈漫绿身上就
是罪过了!
陆方淮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脑子里一遍遍都是那个溜得比谁都快的绿色人
影,恼怒早就没了,追她这么多天,什么廉耻尊严的,都快忘干净了,哪敢恼怒,
小小地不高兴一下也就过去了。就是惆怅多点…真有点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味道。
这抬眼一望,那不是绿绿么?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也不
管蔡悦是往哪个方向去的,直接脱开了手臂,向绿绿走去。
绿绿被逮个正着,避无可避,也只能无奈地站在那里。“小丫头?买首饰?”
陆方淮惯有的嬉笑,绿绿本是见得有些习惯的嫌疑,至少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的
笑呵呵并没有让她多反感,可是现下…突然又厌恶起来。
“关你什么事。”绿绿避过他,对跟在陆方淮身后有些奴颜婢膝的店员问:
“小姐,请问哪个是‘倾城’?”和和气气的,和对着他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陆
方淮瞬间就纳了闷了。
店员笑眯眯地伸手指了个方向,似乎也没有离开陆方淮身后的打算:“‘倾城
’系列的戒指都在那个柜台。”
店员心里打着小算盘,陆方淮可是本城第一艳遇,他的花心表现在他可以随时
随地看上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幸运的女人就能变成他的女人…可惜,时间总是不会
太久…
绿绿看着店员那饿狼一样的眼神,有些鄙视地瞪了陆方淮一眼,抬脚走开。
“我也去看看。”说着,店员愣了愣,颠颠地领着陆方淮走到“倾城”柜台的前面。
“陆少,这是本季推出的新款‘倾城’。是铂金戒托配上镶嵌了碧玺,都是八
爪的。”一排约莫十几枚戒指,颜色各异,就算是颜色相同的,造型也不一样,总
之,没有一枚是重复的。
绿绿觉得每一枚都很漂亮,脑子转了转,沈妙青似乎喜欢蓝色,浓浓的海蓝。
“就要这枚。”绿绿指着唯一一枚深蓝色的。
“陆少,我也想要这一枚。”蔡悦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刚刚进来,不知怎么的,
陆方淮就丢下自己跑开了。她也是被这慕璟里的珠宝迷了眼,等到回过神,发现陆
方淮已经站在这里。
沈漫绿,不是他们系的么,平时抠门到极点,性格又极是泼辣,两方寝室几乎
算是死敌,在工作上抢得无比激烈,不过,在男人方面,沈漫绿的寝室好像就逊色
多了…
绿绿翘起嘴角。店员有些为难,她们可都是看到这位小姐是跟着陆少进来的,
可是,又是之前那个女生先看上的。
店员将绿绿打量一番,墨绿的无袖T 恤黑色热裤,脚上是一双浅绿的拖鞋,样
子太过随意,就让他们忽视了陆方淮之前还和她说过话的事实…
“这位小姐,这款‘倾城’系列的戒指有点贵,不然您看一看这边的‘流云’
系列,也是铂金的戒托和海蓝宝石。”
绿绿皱了眉,有点贵?说得可真够委婉的。看着她像是没钱的?!绿绿本是想
要将包里的卡掏出来,然后潇洒地拍在桌子上,大爷地吼一声:“姐有的是钱!”
可是…
陆方淮先开了口:“包起来。”他指着刚刚争抢的那枚和一枚绿色。店员一面
对陆方淮,立马有了好脸色,利索地取出来,开始包装。
绿绿斜眼,那眼神里颇似不满:“是我先看中的!”心里腾地闹起一把火。陆
方淮笑着问:“还有没有喜欢的?”
“把戒指还我!”绿绿声音很坚定。店员将戒指放进精致的水晶盒,上面还系
着同戒指一色的丝带。
“给你。”陆方淮将绿色那枚递给她,“还是绿色最衬你。”蓝色的估计是要
送给蔡悦。绿绿的火气一下子就喷薄出来:“谁要你什么东西了!”她最恨的,就
是别人和她抢东西,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
掏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我自己付!”将陆方淮给她的那个戒指盒丢还给他,
抢过他手里的那枚蓝色。
陆方淮有些诧异,看绿绿眉宇间的情绪,已经怒极。可是,他不过是好友地想
要送她一枚戒指而已。
心里泛起了一阵阵烦躁,店员看着陆方淮,不敢出声。“刷吧。”陆方淮发现
自己始终还是斗不过绿绿。
四万七千多的戒指,虽然刷的是妈妈的卡,可是看着这么多钱就买了沈妙青一
个喜欢,她真是有些不甘。
绿绿根本没有再看他,提着帆布袋就离开。陆方淮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沉着脸,
仿佛积了不少怒气。
蔡悦小心翼翼地挽上陆方淮的手:“陆少。”温温柔柔的声音,和绿绿的粗鲁
形成了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想要什么?”许久,陆方淮才侧过头,幽幽地问,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有点
渗人…“什么都不想要。”蔡悦觉得来日方长,欲擒故纵的把戏才是王道。
“把独立柜里的那套银饰包起来给蔡小姐。”陆方淮将手再次从蔡悦的臂弯里
抽出来,吩咐完后,就径自离开。
蔡悦几乎没有回过神来,就这样完了?根本没有开始过!银牙咬碎,陆方淮这
样的花花公子,被甩或许是必然,可是这也太快了。
陆方淮走出店里,看到绿绿已经去了老远,正在公交车在等车。连走带跑地冲
到公交车站,一把拉住正要上车的绿绿。
绿绿吓了一跳,以为谁呢,转过头,面上的诧异很快变成了厌烦。“又有什么
事?”“搭我的车。”陆方淮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她往他车子的方向去。绿绿挣
扎:“喂,放手,你干嘛呢!”
奈何陆方淮下了狠心,那手劲儿大的,根本无法挣脱。绿绿咬着唇,现在叫救
命,还指不定谁救谁,况且,被这么多人看,也丢人。
被塞进副座,绿绿看着他坐进驾驶座,劈头盖脸就问:“什么事,有话快说,
有P 快放。”往时,陆方淮肯定笑嘻嘻地觉得绿绿这丫头真够豪爽,没点女孩子的
文气,可是,刚刚他恰巧被绿绿打击了,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情…
“这个给你。”陆方淮将绿色的碧玺戒指塞进绿绿的怀里。绿绿先是诧异,继
而不屑:“别以为弄点女孩子喜欢的花招就能降服我,你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就是想送你。不过一枚戒指,你也太防着我了。”陆方淮带着淡淡的苦笑。
“不过一枚戒指?这枚戒指近五万,哪个傻瓜会随便送这么贵礼物?不安好心!”
真是有钱人…
“你要不要?”陆方淮盯着她的眼睛。“不要。”绿绿干脆地塞还她,她也不
喜欢欠人情,尤其是陆方淮这样居心叵测的狼人!
“如果你收下,我可以考虑一下…放弃追你。”他说着沉默了一刻,有些艰难。
绿绿似乎不信,眼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貌似…挺真诚的…
“好。”将信将疑地把戒指塞进包里。碎嘴如陆方淮,后面的一路都不再说话,
直到绿绿下车,他才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再见。”绿绿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有点
不耐烦。
本来以为一切的杯具已成往事,谁知道第二天,绿绿在山脚下见到了…“陆方
淮?你怎么在这?”绿绿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他装傻充愣。“昨天谁说会放弃追我的!”绿绿提
醒他,虽然有些大声。
“我只是说考虑一下放弃追你嘛,我昨天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坚持下去,
做人哪能半途而废呢!”他说得振振有词。
绿绿气得肺都要炸了,不再理他,径自上了山,却甩也甩不掉后面的那头大尾
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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