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绿,这是什么?
“你真住过去?”这人是受不了刺激* ,一旦受了刺激,那本来就不太灵光*
脑子就越发浆糊了。
“陆方淮,你问第几遍了,你再那么多废话我可反悔了!”绿绿本来决定搬到
陆方淮所谓* 在报社附近* 房子。谁知过周二就下了调令,她如愿进入《HUNT》,
不过总是心虚,她如今也算是关系户。
《HUNT》离她家更远,陆方淮就把《HUNT》附近* 一套公寓* 钥匙给了她。绿
绿起初不想要,《HUNT》那是黄金地段,附近* 房价跟开玩笑似* 。
可是陆方淮软磨硬泡* 功夫本就炉火纯青,加之在绿绿身上实践了无数次,几
下就摆平了她,周二下午,绿绿开始了搬家,陆方淮就跟在后头…捣捣乱…
陆方淮帮绿绿把箱子压上,见绿绿要整理卫生间里* 洗漱用品,赶紧阻止:
“家里什么都有,这些不用带了。”
绿绿被一个家字震得心口跳了跳,僵着手转过来:“那走吧。”声音有些干涩。
陆方淮喜气洋洋地提着行李,这么大一个箱子,他就一溜小跑下了楼。
“陆方淮,这儿?”天城花园——这可是本城最贵* 小区之一,因着是临江小
高层,身价倍增,光物业费这一项就能吓死人。
寸土寸金* 地段还整这么大片* 绿化,绿绿往时都没有进来过,保安管得很紧,
陌生人根本不给进。
陆方淮* 车就这样自然地开进去,保安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一直向前开,最
后拐进了中间靠后* 一幢楼。
这幢楼和其他几栋有些不同,外观高度都不太一样,陆方淮也没有让绿绿下车,
直接驶进了一边* 地下停车场。
“陆方淮,那是不是任瑞肖啊?”绿绿激动地拉了拉陆方淮* 袖子,男子穿着
黑色* 短袄,浅色* 牛仔裤和一双耐克* 球鞋,头发不长,浅咖啡色,软软地垂下。
陆方淮抬眼看了看那个从路虎上走下来* 男人,侧面便是很英俊,再瞧一瞧绿
绿眼冒金星* 样子,撇撇嘴:“他住我楼下。”
绿绿立马瞪大了眼:“啊,我能找他签名吗!”她激动了,任瑞肖是乔姗* 最
爱,她非得去显摆显摆。
“你想要谁* 签名和顾凉喻说一声就成,不用亲自去。”陆方淮婉转地阻止她。
“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理解我们年轻人* 想法呢。”绿绿摇摇手指,非常鄙视
地看着他,“不就享受这个追* 过程么,三年一代沟啊。”
陆方淮越发郁闷,他才二十八,可是循着三年一代沟,她和绿绿竟然有两个代
沟…
电梯直达顶楼,一层就一户人家,顶楼又是复式加阁楼* 组合,干干净净* 布
置。绿绿倒对陆方淮* 品味有了重新* 认识。
“绿绿,就住这个房间。”二层一共就两个房间,一左一右地对着面,一黑一
白* 两扇门。陆方淮将她领进了白色门* 房间。
绿绿抬头,瞧见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兰亭序》,她有些诧异,和她之前房里
* 那副几乎一模一样。
“你哪儿弄* ?”绿绿忍不住问。“我写* 。”陆方淮嘴角微翘,很是得意。
“你?”绿绿怀疑地将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糊弄谁呢。”
“绿绿…”他颇有委屈,自绿绿答应搬进他家,深入虎穴之后,他便是每天晚
上练字。他* 字可是千金难求,只是最近写* 少了手生了。家里书房堆着几十卷废
弃* 轴子,这一幅《兰亭序》花了他多少心血!
在绿绿眼里,陆方淮就一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纨绔子弟,说他会这一手,倒不
如母猪上树更有说服力…
房间布置得…整一原始森林,绿色* 大床,绿色* 梳妆台,绿色* 书桌书架…
绿绿汗颜,她只是比较喜欢绿色而已…
“陆方淮,我请你吃饭吧。”绿绿有些不好意思,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住了
人家这么大* 房子,她自然不能厚颜无耻地觉得理所当然…
“好啊,你想吃什么?”陆方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先征求她* 意见。“我亲自
下厨。”绿绿眉头一挑,嘴咧了咧。
陆方淮眨眨眼:“你说做饭给我吃?”他指着自己,舌头都颤抖起来。“去买
菜。”绿绿不太喜欢在超市里买菜,总觉得东西不够多不够新鲜。
“城西农贸市场…”陆方淮看着金色* 几个大字,再看看前面脚下生风* 绿绿,
完成了又一个人生* 第一次。
十几万* 鞋子就这样踩在脏兮兮* 地上,菜叶菜根,陆方淮艰难地下脚。绿绿
正挑着西兰花,他就跟在后面贼头贼脑地张望。
“这是什么?”陆方淮指着那一堆粗粗* 柱状物体很是好奇。“是树根吗?”
绿绿觉得丢人,瞧人家老板都笑了。
“这是山药。”绿绿白他一眼,“你怎么不问是不是人参啊?!”陆方淮讪笑,
一路上虚心求教,遭人嘲笑无数,坚持不懈地把整个菜场里所有* 蔬菜鱼肉都认了
一遍。
快六点* 菜场热闹非凡,两人刚一走出来,就有人挤到绿绿身边,数次被扒手
光顾以后,绿绿已经极度敏感,一摸口袋,果然钱包不见了。
“小偷!”她叫了一声,谁知陆方淮速度极快地跑了出去,一时间场面混乱,
绿绿看着满手是菜* 陆方淮,突然心安。
陆方淮跑得极快,追进一条弄堂里,抬脚踹过去,直接将那人踹翻在地。那人
爬起来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着陆方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陆方淮失笑,现在* 小偷装备还是这么落后,几乎和十几年前* 抢劫没有任何
变化。他将菜小心地放到一边,动了动手腕。
待绿绿跑到,那人躺在地上按着胸口,一脸痛苦,陆方淮正弯腰一袋一袋地拾
起摆在一边* 菜,黑黝黝* 额发垂下一些。绿绿呼吸一滞,心口一度跳出凌乱* 节
奏。“绿绿?”陆方淮笑嘻嘻地喊了一声,将她* 思绪拉回来。
“陆少。”第一时间赶到* 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子高大* 灰衣男子和他身后一
群年轻* 男人,灰衣男子小板寸,眼角至眉角连着一条长长* 疤痕,看着冷冰冰* 。
“你* 地盘倒是乱得很,欺负我* 女人?”陆方淮挑起一边* 嘴角,笑得颇为
邪气。眼神透心凉。
“陆少,管理不周,实在是抱歉。”言语间满是愧意,还多少能感觉到一丝恐
惧。陆方淮睨了他一眼,让他腿下一软。
“没有下次。”陆方淮将所有* 菜提到一只手上,腾出右手自然地牵起绿绿。
绿绿立在一旁没有出声,这样* 场面她也是第一次见。隐隐约约能听到一声一声*
惨叫声和求饶声。
“我给你打下手。”陆方淮怎么都不肯出去,还好厨房很大,他径自围上来那
条蓝色* 围裙。绿绿身上围着一条粉色* 。
这是陆方淮强烈要求买* ,绿绿感叹现在* 商家真是会打爱情牌,连围裙都有
情侣版* 。“哎呦!”也不知是第几次惨叫,绿绿无视他,将锅子里* 酸辣白菜舀
进盘子里。
洗了洗锅子,回头看了一眼切黄瓜* 陆方淮,他正捏着食指,楚楚可怜地回视
绿绿。食指被切开了长长* 一条口子,血渗出来不少。
绿绿蹙眉:“家里有没有酒精?”陆方淮点点头。“轻点,疼。”他嚎得越大
声,绿绿就按得越加用力。
“陆大爷,你就在这儿看看电视就成,再这样下去,你这十个手指头恐怕一个
也保不住了。”绿绿嘲笑,刚刚以为就一根食指,结果竟然破了四根手指,瞧瞧案
板上那根血淋淋* 黄瓜,她生出一丝心疼,随即一想,让他瞎凑热闹,该!
陆方淮可美* 了,拖着一双伤痕累累* 手将才摆上桌子。绿绿关了油烟机,端
着两碗饭挑着陆方淮对面* 桌子坐下。
一桌子* 菜都是红彤彤* ,绿绿口味重,嗜辣无比。“绿绿,很好吃。”他憨
笑一声,吞下一块麻婆豆腐。
饭桌上最容易增进感情,陆方淮开始套她* 话:“绿绿,你这厨艺和谁学* ?”
“自学成才。”她十二岁阿姨去世,不肯进沈家,那便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两人吃饭唠嗑:“你* 花心是遗传* 么?”绿绿此时心情不错,忍不住调侃他。
陆方淮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我们家遗传* 是怕老婆。我爸和我大哥都是妻管严。”
说着还慎重地点点头。
绿绿笑起来:“那么说你还不是亲生* 了。”“怎么不是亲生* 了,我不是对
你怕得很么。”怕得心甘情愿。
陶瓷落地* 脆响,绿绿蹭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刚陆方淮强烈要求洗完,她不
放心地看着他,他胸脯一拍:“这种小事…”
六千多* 一套瓷器,他一失手就是三个,绿绿心疼得咬牙切齿:“你这个败家
* !给我滚出去!”
将最后一只碗端上沥水架子,绿绿隐隐觉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陆方淮只见一
道绿影闪过,绿绿冲进来卫生间却发现…他家没有那个东西!
她伸出一个小脑袋,面上已是苍白得不见血色。每次大姨妈一到访,都疼得死
去活来。“绿绿…怎么了?”陆方淮瞧她额角汗都渗出来了。
“那…你…那个…”绿绿咬着唇,尴尬地不知怎么说。陆方淮见她一手按着小
腹,一手扶着门,似乎疼到了极点。
“什么东西?”他还没回过神,“女人* 那个…”绿绿又给了提示。陆方淮一
拍脑门恍然大悟:“我去给你买。”他转身奔向门口。
挑了最长* 几款,陆方淮将一袋卫生棉递给绿绿。绿绿抱着肚子出来,见陆方
淮窝在厨房里不知捣鼓什么。
她早没了力气,蜷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陆方淮端着一杯红糖水走过来。绿
绿嗅到了浓浓* 生姜味。
“喝一点。”绿绿看着陆方淮温柔* 表情,眼睛突然酸了,十三岁第一次来,
从来没有人管过她这个,她也不懂,冷热酸辣下口无忌,等到知道了,已经落下了
腹疼* 毛病。
陆方淮将手放在她* 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来回轻揉,绿绿觉得暖暖* ,疼痛缓
了不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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