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何在
2000年6月9日 晴 良心何在
刀农已经习惯住在他那里了,但下了班总是会先回这里,做饭、吃饭、洗碗,
然后看会儿电视再回去睡觉。直到现在,我也无法培养起自己以前那种食欲,我甚
至想不通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挑食,吃了红萝卜,又要白萝卜的,我也无可奈何了。
为了联系方便,我去给他买了一部三星手机,还有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三天就
丢了,就在他们公司楼下。没办法,这个城市偷车贼太多了。大家似乎也习惯了,
见怪不怪了,谁没丢过几辆自行车呢?
最近这两天老是想起刘冬。一走两年,我还真的没给他打过电话,无论多么孤
寂,无论多么想找人说话,无论是怎样死里逃生,我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或许我
是真的想让他彻底忘掉我吧。离开西安之前,我就换了神州行的手机号,怕交费不
方便,先行注入了一千块钱,但几乎不开机,只有我往外打的时候才会开机。后来,
又改用云南的手机号,他更是别想找到我了。父亲说他经常到家里来,打听我的状
况,但连父母也不知道我的手机号,他们也不需要知道,我会定时打给他们。但今
天,突然很想跟他说话,上班的时候就给他打了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还好,
他在。
听到我的声音,他很惊讶。
我说,“是不是觉得我挺没良心的?我觉得也是。”
他笑了,“知道就好。”
我们聊了很久,大多是说这两年我都去了哪里,最后,我问他公司情况怎么样。
他说,“说实话是不太好,这两年生意越来越难做,而且,我好像没了感觉,缺乏
热情吧。”我们谁也没提关于那一百五十万的事儿,好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的确,
和人的感情相比,钱算什么东西呢?然而,多少人能参透呢?
不知道为什么就想流泪,觉得心酸。不过短短两年,物是人非啊!他不再是以
前的刘冬了,而我,又何尝是以前的莫非呢?如果是十年呢?会不会有“十年生死
两茫茫”的感觉?而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他呢?
很想对他说句“对不起”,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告诉了他我现在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号码,一进家门他就打进来了。我们
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刀农回来。我说“我要出去吃饭了,你也回家吧,以后再说”,
他才不情愿地挂了线。
吃饭的时候,我对刀农说,以后家里的电话不要接好吗?
他怔怔地看着我,说,“你怕别人知道我,是吗?”
或许吧!我该怎么对他解释呢?做人做到这么尴尬的地步,真是太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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