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都是狼何必装羊(4)
“不放!怎么,你能咬我呀?”尚一飞开始耍赖。
白苓抓起胡了了的半杯残酒泼向他的脸,珠飞玉溅,弄得他一脸一身。
妖精气咻咻地冲到了前面:“凭什么用酒泼人?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凶悍?简
直是泼妇!”她雷声大雨点小地吠叫几声,掏出面巾纸给尚一飞擦拭。
白苓根本不把妖精当对手。管服务生要了一瓶冰镇矿泉水,浇在胡了了身上。
水顺着长发滴落到胡了了浅紫的棉布花边衬衣上,随着黑色的阔脚裤的边沿,悄
无声息地与夜色融为一体。被酒麻木的疼痛又被冰凉释放出来,迅速向四肢蔓延,
她抱住白苓哭了起来。
“真没出息,走,回家去。”白苓拖着她朝门口走去,却被尚一飞拦住了。
“白苓,你也太过分了,今天要不教训你一下,我就不姓尚!”他举起了巴掌。
“尚一飞,你先考虑考虑这巴掌的后果。如果你担得起,就落下来吧。”白
苓挑挑眉毛,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尚一飞的五指山在白苓面前晃动,始终不敢接近,脸在扭曲变形,足足有五
秒钟,又收回了:“好男不和女斗,不和你这种泼妇一般见识。”在A 市,想为
白苓出头的大有人在,如果真打了白苓,明天他暴死街头都不无可能,只好自找
台阶。
将胡了了扔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白苓发动车朝紫薇巷飞速行驶。
“让我下去!”胡了了闹腾。
“告诉我那男人是谁?”白苓阴冷的像杀手,黑色的休闲服让她的脸色更加
苍白,手指紧紧抓着方向盘,恨不马上将胡了了摁到凉水里好好清醒一下。
“去他妈的男人!”这是白苓第一次听胡了了说粗话,瞪得眼珠差点儿滚落
下来。她更加肯定她的失态和男人有关。只有那个叫“爱情”的魔鬼才能让女人
如此疯狂。
胡了了仍然手舞足蹈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却不说那个男人是谁。
路途遥远得像是走了一光年。白苓死扛硬拖将胡了了弄进了屋,将她扔进浴
缸洗了一下,套上睡衣,拖上床。
“告诉我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白苓摇晃着胡了了的头。
她顽强得像地下党,拒不交代,摇头呐喊:“我口渴了……很渴!”
白苓只好从保镖变成佣人,将水给她端来时,她却睡着了,眼角还留着泪痕。
3
第二天早上,酒醒后的胡了了开始躲避白苓的目光。
白苓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胡了了刚拿起刷牙的
缸子,就被她夺了去。“告诉我那男人是谁?否则今天咱们就耗着。”
“哪有什么男人啊!这个屋子里连蚊子都是母的。”不让刷牙,胡了了拿起
毛巾开始洗脸。
“少给我打马虎,你知道姐的眼睛是非常毒的。”白苓又搬出了吓唬的法宝。
“好了,知道你大小姐火眼金睛、明察秋毫,眼睛毒似眼镜王蛇,行了吧?”
她油腔滑调,根本不接她的话茬儿。
“切,都是狼何必装羊?都是水何必装纯?你就给我演戏吧,我又不是三岁
的孩子。”白苓咬牙切齿。
胡了了将她的怒气毫不客气地忽略不计,我行我素地开始往脸上拍打爽肤水。
她已经放弃了刷牙,随手丢了一粒木糖醇进嘴里嚼。
“你,你,竟然不刷牙了?”白苓有点儿吃惊。
“我又没有口臭,早上刷牙只是例行公事。一如你身上的名牌,纯属装饰,
依我看,你赤身裸体的惊艳指数绝对比名牌高,不信你试试。”胡了了嬉皮笑脸,
根本不拿她容嬷嬷式的“豆包”当“干粮”。
白苓明白她的反骨又蠢蠢欲动了,她不想说的,就算用老虎钳子也撬不开她
的嘴。她只好暂时鸣金收兵,心里却郁闷异常。这小妮子整天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晃荡,什么时候有了男人她居然不知道,简直是对她高智商的一种侮辱。
按照工作日程安排,今天上午白苓要带新闻部的记者去一家敬老院里采访,
给那里的老人送去些钱和生活用品。她现在却被胡了了搅得心思全无,就让另一
名记者带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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