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都是狼何必装羊(8)

　　“胡小姐，请稍等，秦市长送走客人马上就到。”司机开口了。

　　“对不起，请转告你们秦市长，回头再说吧。我有事先走了。”她打开车门，
冲进了夜色里。

　　大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怪陆离地闪烁着，似乎很热闹，又似乎很寂寞。路两
旁的树，用脚守着道路，却用脸接住城市的尘埃。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倏地掠过她
的头顶，淹没在人行道旁郁郁葱葱的绿化带中。

　　胡了了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又细又长。她双手抱肩，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仿
佛在发烧。

　　随着一声刹车，秦宇的帕萨特停在了她的身边：“上来！”秦宇打开窗户，
将头伸到窗外。他已经将司机打发了，自己亲自开车。

　　胡了了置若罔闻，继续前行。

　　他打开车门下来了，抱起她就往车上塞。

　　“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手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捶着。

　　他默不作声，仿佛她的拳头落在了别人身上。将她放在副驾驶位子上，系好
安全带后，秦宇发动了车。

　　“你这个土匪！你这是绑架！”她指责着，嘴呈地包天状，像受了天大的委
屈。

　　“我是土匪，你就是土匪婆！”秦宇冷哼。

　　“谁是你的土匪婆？莫主席才是你的土匪婆！”嫉妒像牙齿，咬得胡了了疼
痛难忍。她这一拳打得重了许多。

　　秦宇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差点儿撞到护栏上：“如果不想出车祸，就乖乖
地待着。”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外圆内方全线溃败，只剩下男人的嫉妒和血性。
事后秦宇想起此时的失控，深感不可思议。

　　胡了了被刹车声吓坏了，听话地闭了嘴，却开始小声哭泣。

　　车飞快地开出市区，朝郊外的森林公园开去。胡了了一路上都抽抽搭搭，秦
宇低声吼道：“好了，我还没死呢！你又是哭又是找野男人，你是想让我马上死
掉吗？”

　　胡了了吃惊地看着秦宇。这还是他吗？那个温文尔雅，像是从“五四”旧文
章里走出来的俊逸男子？她有点儿上贼船的感觉，越想越委屈，哇的一声大哭起
来：“你既然有老婆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第一次真正喜欢上一个男人，
却做了人家的小三儿！”

　　“小三儿”这两个字胡了了说得极其模糊，她想起了《蜗居》里的郭海藻。
海藻的堕落还可以找到解释的理由——为了亲情，而且海藻有个小贝，可自己呢？
秦宇明明就是自己苦苦守候了二十七年于红尘中挑挑拣拣，千帆过尽后才觅得的
如意郎君，却莫名地做了小三儿？这岂不是自打自己清高自傲的脸？如果让白苓
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胡了了越想越委屈，眼泪组成的潮水大军一浪高过一浪。
彼时，钢琴王子在她心中早就了无痕迹了，她才能理直气壮地说秦宇是“她第一
次喜欢上的男人”。

　　秦宇满脸痛惜，心里却不无欢欣，因为胡了了承认他是她“第一次喜欢上的
男人”。

　　5

　　车子在森林公园的湖畔停下来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除了夜风和寂寞的
湖水外，再也没有别人。水鸟累得睡着了，天很晴，星星调皮地在深邃的蓝中眨
眼。静谧的湖面倒映着岸边的灯火，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也有一个月亮，随波荡
漾。

　　真是一个调情的好去处。

　　熄灭火，秦宇抱着胡了了没头没脑地就吻了下来，排山倒海似的，完全没有
章法可循。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此时他已弄明白了胡了了的心思，就将她揽
进了怀里，不管她细碎尖锐的牙齿如何噬咬，他都没有松开她。他的“隐忍功”
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放开我！”胡了了不愿就范的声音从唇齿相接中挤压出来。

　　“就不放！”他倔强地像个孩子。

　　“放开！”她掐着他的背。

　　她的态度将他惹恼了。“等我死了自然就会放开你！”他掷地有声，喘着粗
气怒吼，“我告诉你胡了了，只要我没死，你就休想被别的男人染指，以后谁敢
再多看你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不信你试一下。”他还在嫉妒孙助理。

　　胡了了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这些天自己受的煎熬总算没白废，原来他
也会痛。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