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都是狼何必装羊(9)
秦宇将坐椅放低,将她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扯了过来,利索地扯掉她的内裤,
直直撞了进去。刚开始时,胡了了还在做强弩之末的挣扎,不到两秒钟,便被汹
涌而来的情欲给淹没了,彻底安静下来,并开始回应。
张爱玲说,占有一个女人是从身体开始的,这话真是至理名言。胡了了坚守
的城池再次被秦宇兵不血刃地攻陷了。她嘴里的潮湿和温暖像奇异的花蕊吸引住
了他。他与她像名贵丝绸那样柔滑的舌危险地叠绕在一起,肉体的喜悦突如其来。
她的身子越来越柔软,最后化成了一汪水,胳膊幻化成了树藤,将他紧紧地缠缚
住。
他们在《土耳其进行曲》激昂的音乐里做爱,像在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里,
行进,再行进。他从没有过如此奇妙而温暖的感觉,仿佛可以爱到一个人的骨子
里去。她变成了一株水草,在水底招摇。他将自己当成了桩,紧紧地楔在她温暖
的深处。
完美的性爱终结了眼泪,胡了了软绵绵地依偎在秦宇里的怀里,手在他的喉
结上抚摸着。“我该怎么办呢?我不要做小三儿,不要做情人,我不要破坏你的
家庭……”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扭过头去,鼻音浓浓地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这是一个错误,一段畸恋。”
此时,胡了了的良心已被所谓的“爱情”吞噬了一半,“良心”的另一半裸
露在外,血淋淋地疼痛难忍。
秦宇抱着她,手放在她饱满的乳房上,哑着声音:“你不要我了,是吗?我
找了四十年才遇到你。我不要放开你!你走了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低沉而迷
茫,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再坚强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给我点儿时间,我会解决的。不瞒你说,我和她之间的爱情早就被她的背
叛和跋扈送上了断头台,处于名存实亡的状态。现在缺的只是一位主刀医生,将
这块已经死亡的坏组织切割下来。你出现了。你就是那个最合适拿手术刀的人。
相信我,我会解决多头政治,还你一个‘秦宇夫人’的名分。只有你这样纯良的
女子才配得上我的爱情。”秦宇的这些话完全出自肺腑。抛开忠贞不谈,光是他
在胡了了身上得到的完美性爱,就足以让他有一种重生一次的幸福感。
与雌性相比,本质上对性的快乐较淡的雄性,确认对方达到满足的过程,比
自己沉浸在快乐中还要来得满足。这是秦宇在莫丽华身上无法满足的。莫丽华在
秦宇面前总是高傲不可侵犯的。纵然少之又少的夫妻生活,她也会穿着睡衣不愿
意脱掉。总是在秦宇百般请求之后,才板起一副视死如归的壮士面孔施舍给他一
次鱼水之欢。但她僵尸般的表情,往往让热血沸腾的秦宇三两分钟就凝血成冰、
逃离战场。后来白苓写这篇小说时,对莫丽华的行径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这样一
幅牌坊脸和僵硬的身躯,怎么会做出那么多的龌龊之事?
秦宇已经过了莽撞求欢的年龄,看到胡了了在他身下黄莺般婉转啼叫、欲拒
还迎,让他十分欢畅。他发现了男人的另一种生存模式——除了政治上你死我活
的斗争外,还有温柔乡里的痴迷沉溺。
秦宇推心置腹的一席话顺利缴了胡了了的械,让她低下清高的头,举起了向
爱情投降的手。她转过身来,将他的头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胸部。看着他儒雅俊朗
的脸,听着他深情款款略带忧伤的诉说,她的心疼痛难忍,恨自己认识他太晚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胡了了突然想起这两句诗。如果早十年认识
他,他该少受多少委屈?她的眼圈又红了,原谅了秦宇隐瞒婚史的行径,心里对
莫丽华的那点儿罪恶感消失得无影无踪。莫丽华在她的心里,成了荡妇和虚伪的
符号。假使有一天和她面对面,胡了了也不会怯她分毫。
此时的胡了了完全忘记了祖母的忠告。她不知道,酒精刺激下的男人和清醒
后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人。一个是凭着本能和思想深处的情感在行事;一个让利
益来做主,用清醒的头脑压抑最本真的需求。
此时,车的角落里,蜷曲着另一个胡了了,无限哀伤地看着沉浸在幸福、救
赎感之中的胡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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