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山雨欲来风满楼(9)

　　然后她们两个又一起去了白家，同样的话题，她们又向白苓的父母重述了一
遍，只是补习功课的主角换成了白苓，地点换成了胡家。反正她们两个人的功课
都是一流的，优秀加优秀等于双料优秀，白苓的父母没有多想就答应女儿在胡家
住一个月的请求。

　　几天后，胡了了拿出所有的积蓄——一千五百元，陪着白苓去医院做人流。

　　冰冷的医疗器械在稚嫩的体内来来回回，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响。白苓躺在
手术台上，疼得大汗淋漓，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呻吟。

　　做手术的医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的脸如同那些医疗机械一样冰
冷，声音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吗去了？小小年纪就知道找男
人玩痛快，就别怕痛呀！”

　　胡了了的眼神像一把亮闪闪的斧头，砍上那张狰狞的脸：“闭嘴，马上给她
打麻药。我爸在A 市卫生局工作，如果你不想丢掉工作的话！”她顺口说出一个
偶然听来的A 市卫生局某领导的名字。

　　这一招果然见效，医生停止了嘴上和手上的荼毒，打上麻药后继续手术，神
情也温驯了许多。

　　走出医院后，白苓在胡家住了一个月。除了功课外，胡了了根本不让她做任
何事情，还以“营养大脑”为由，让妈妈买来了一大堆营养品。

　　那些天白苓的眼里始终噙着感激的泪水。养伤期间，胡了了又开始了一场密
谋。她怕白苓的事情被人知晓后遭人非议，以“高考大计”为理由，求老爸动用
关系将她们转入了另一所学校。养好伤后，白苓就变成了胡了了的保护神。谁想
欺负胡了了，先问问白苓答不答应。后来她们一同考入中国传媒大学，大学毕业
又一起进入A 市晚报社工作。怕胡了了不适应四处采访的辛劳，白苓向主编软磨
硬泡，让胡了了到较清闲的副刊部工作。反正她很喜欢文学。

　　年少时受的伤害完全改变了白苓的爱情观。她不再刻意追求爱情，而是用美
丽和智慧来换取更实际的物质。她生命里的鲜花凋谢了，却一样生活得很好。

　　知道她又回忆起当年的惨痛，胡了了将白苓轻轻地拥进了怀里：“一个人的
眼睛是不会说谎的，相信我，白苓。秦宇对我不是玩弄，而是欣赏。我不敢说我
们之间完全上升到了爱情，因为毕竟还没认识多久。但我相信随着交往的加深，
他会知道我的好，深爱上我的。”

　　白苓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大口地抽烟灌酒。

　　“白苓，学会相信爱情，试着和吴柏寒交往。”胡了了夺走了她的杯子。

　　仍是一声叹息，飘落在夜色里，一如窗外渐露败迹的紫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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