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喜新厌旧是古老的词(7)
攘了外,胡了了开始安内,回过头使劲剜着白苓:“发疯不是?发疯你一个
人发,别拖我跟着丢人现眼。”
白苓神情颓丧地安生下来,像一朵憔悴的干花,没有灵魂。
胡了了毫不放松:“告诉我,你们到底上过床没有?”
不明白她这时候问这话是什么意思,白苓如实地摇摇头。
“嗯,我明白了,律师的职业敏感性不比你这个大记者差。如果你和吴柏寒
上了床,再亲亲热热地招摇,或许就可以阻止那个疯子!如果你真心想忘掉他,
开始幸福生活的话,就听我的。”十年前白苓在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还有那
句“我真的想死掉”的凄绝还在胡了了眼前闪烁,她对那个薄情的男人充满了厌
恶和仇恨。
胡了了的话像一把淬过剧毒的匕首,让白苓不寒而栗。这招可以杀死敌人,
却也可以杀死自己。自从欧阳晓峰出现以后,她就没和任何男人上过床。潜意识
里,她还在乎他的感受。白苓突然痛恨起这样的自己。好女孩子上天堂,坏女孩
走四方。她于十年前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从此“好”字就和她绝缘了。那么就
快快乐乐地走四方吧,不要再有任何犹豫。她决定按胡了了的话去做。那个伤疤
虽然丑陋,毕竟已经结了痂,有必要再让它血淋淋的吗?痛彻心扉十年啊!人生
有几个十年?
你不是在暗处吗?好呀,你就永远躲到阴暗的角落里去吧。除非你不是人,
否则你也会疼的。这么些年在与男人尔虞我诈的交往中,对男人这种动物,白苓
最了解不过了,就算他们当作垃圾丢弃的,也不希望被别的雄性生物捡去珍藏。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白苓却有了报复的快感,焦灼一点点由外而内,沁
进了血液。她要了一份甜点,优雅地品尝着,打电话给吴柏寒:“吴大设计师,
晚上赏光一起吃个饭如何?还有,我的车送去保养了,有没有雅兴充当俺的车夫?”
那边吴柏寒开心得像三代单传抱上了大胖儿子,以为他的鲜花珠宝终于敲开
了白美人的心扉,连连说:“行,行,行,行……”他的语言词典仿佛被白苓格
式化了,重新装进的字库里只剩下了这个“行”字。
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吴柏寒银灰色的保时捷就很招摇地等在了晚报大厦下
面。
六点十分,白苓和胡了了有说有笑地走出了晚报大厦。吴柏寒手捧大束的白
玫瑰,朝她们走了过来,一身奢华的范思哲,让他看起来高雅而不失硬朗,英俊
中透着斯文。
在女同事夸张的“哇”声中,白苓像浸满了蜜汁的水蜜桃,甜美地坐进了吴
柏寒的车里。
沐浴着羡慕的眼神,保时捷缓缓地驶离了。
第二天早晨,保时捷准时将白苓送到了晚报大厦楼下。她带着甜蜜的微笑,
冲车里的吴柏寒挥挥手,摇曳生姿地向楼里走去。
一辆黑色的宝马530 突然挡住了她,欧阳晓峰从车上跳了下来,凶神恶煞:
“你就这么想要男人?可以啊,你来找我啊!我给你一切,补偿这十年短缺给你
的!我要干到你再也不想要男人!你真是贱!人搀着不走,鬼搀着走!”一向克
制冷硬的欧阳大律师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像个不折不扣的地痞流氓。
白苓也不是吃素的,“啪”,她的巴掌狠狠地问候了他的左脸:“我是贱,
千人骑万人压的下贱女人。但姑奶奶我就算和乞丐睡觉,也不稀罕你!呸!”她
重重地用唾沫污染了一块地砖,绕过他,走了进去。
5
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在对东城拆迁的跟踪报道上,A 市晨报和A 市晚报前所未有地“同仇敌忾”。
但蜜月期没维持几天,这对老冤家就再次“分床而眠了”,甚至为争夺地盘小动
作频繁。
当今社会,情感危机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闪婚、闪离、包二奶、婚外情、
一男对N 女、一女对N 男,因感情问题引发的社会问题逐日上升。情感危机像一
朵荼靡的花,肆无忌惮地盛开在繁华喧嚣的都市园林里,无可厚非地成为现代都
市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A 市晨报编委会审时度势,开辟了“情感倾诉”栏目,设置热线,供遇到情
感困惑的人们倾诉。一般有倾诉欲望的都是在情感中的受伤害者,晨报紧抓这个
特点,派出笔杆子将故事打造得唯美凄婉、催人泪下,一时间销量竟然超过了晚
报半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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