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爱和恨是孪生兄弟(1)

　　第七章爱和恨是孪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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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了了鬼魂般飘离了主编室。她的一切勇气，来源于秦宇带来的隐形光环，
可发光源已经又有若干天没见到人了。

　　秦宇在歌厅看到杨晓河和胡了了在一起的第二天，百忙中抽身去了趟紫薇巷。
与胡了了一番恩爱后，感叹与她做爱简直是换了天地。那是三月烟雨，回肠荡气
之间，还有一逞男人雄风的好感觉。可江南烟雨老听下去，也会腻烦。

　　来自杨晓河的警报解除后，秦宇跟着也消失了。一连两周，仅偶尔发个信息
说在忙。

　　胡了了的心变成了钟摆，在他“爱我”与“不爱我”之间摇摆不定。潜意识
里，她想得到秦宇的庇护。

　　她闭着眼睛，摸索着墙壁向前行走了一段，绕过电梯，扶着楼梯的扶手，一
级一级往下挪。仅下了十几级，却像跋涉了千山万水，累得想倒地不起。四周很
安静，她颓然地坐在楼梯上，掏出手机拨打秦宇的号，无法接通。她感觉自己像
被潮汐偶尔冲上海滩的一枚贝壳，潮水退走时，将她跌落在沙滩上，任她匍匐在
此，被人捡去，或随时光风化。

　　胡了了好不容易挪进了新闻部，疲倦万分地跌落进椅子里。这里忙碌的脸和
忙碌的身影中没有白苓的。新闻部是报社的心脏，所有的新鲜血液都得经过它流
向身体各个部位，肯定是最忙的。

　　她气若游丝地问：“白苓呢？”

　　“白记者今天请假了，你不知道吗？”一名实习记者百忙中端杯水给她：
“胡编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胡了了这才想起来今天上班好像没看到白苓去副刊部鸡婆。自从有了秦宇，
她就常常忽视白苓的存在，大有“有异性没人性”的趋势。她摇晃回副刊室，丢
给老李一句“以后不用干活，只管吃饭就成”后拿起包走了。

　　她穿梭在像她一样荒芜的大街上，高楼大厦、人群车流，汇成了A 市特有的
神秘和脆弱。她知道，纵然以后她不按时打卡上班，也没有人会追究她的去向，
只要她在两周内，审核出几篇稿子，绝对不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她。

　　她的心里空落落的，回到紫薇巷的老洋房里，打开电脑，兴趣索然地浏览网
页，同城网里突然跳出来一句广告：来吧来吧，还你一个完美佳人。点开链接后，
她发现是正流行的淑女培训班的广告。以前胡了了对此颇不以为然，只有不自信
的女人才去学做饭、插花、茶艺等所谓的“淑女”技艺。她最不屑用这种手段笼
络男人。她一贯奉行是你的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夺也夺不来。

　　可，秦宇是她的吗？

　　或许是心情不同，理解也完全不同了，胡了了突然想知道自己在秦宇心中到
底占了几分。真像他说的，自己的左脚疼的时候，他的右脚会跟着疼吗？今天她
这么烦闷，他怎么没有感应，连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自己在他心中并不像他说
的那样重要？闲下来的胡了了将探寻真相的目光锁定在秦宇身上，再次拿出手机
电话，拨打他的号码。

　　通了。没人接。

　　距离产生美，熟悉到没有距离的时候，可能美丽就不在了。胡了了突然害怕
起来。她怯怯地发信息给奏宇：老男人，我想你了。放下手机，她感觉卑微像沙
砾一样将她埋了起来。

　　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卑微。她在秦宇的面前就这样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两
个人交往几个月了，她是第一次主动发信息说“想他”。她说不清此时自己的心
境，是情绪处于低谷时需要爱情的抚慰，还是世态炎凉时需要权势的帮扶，她已
经无力分析。

　　电话响了起来，她兴奋地拿了起来，瞟了一眼号码，又垂头丧气：“喂，白
大记者，今天去哪风流快活去了，竟然请假不上班。”

　　“仁爱医院！你快点儿来……”白苓声音沙哑，不到十秒钟电话就断了，仿
佛是被人夺了手机。

　　天，白苓怎么了？出了车祸？还是被抢劫挣扎中受伤了？或是被劫财劫色迫
害的？白苓太招眼了，开着豪车，浑身名牌。胡了了幻想中的这几组镜头，哪一
组她都可能入镜。

　　一潭死水的胡了了突然像被人扔进了炸药包，水花溅起了数丈。她的行动跟
着思想活跃起来，总以拯救姿态出现在她生活中的白苓终于给了自己第二次拯救
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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