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爱和恨是孪生兄弟(2)

　　她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开心，反正是激动，胡乱将身份证、银行卡等扔进包里，
箭一般冲出家门，打车直奔仁爱医院。

　　2

　　白苓身上缠满了绷带，插着氧气，打着点滴。脸上除两只眼睛骨碌转着，全
被包了起来。

　　胡了了哭天抹泪地叫了起来：“天，你是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

　　“我！”欧阳晓峰闪了出来，穿着一件浅蓝的衬衣，肩上似乎还有血迹。

　　“我不想见到他，让他走吧。”白苓气若游丝地说话了。

　　胡了了的眼神里飞出来的武器有镰刀、斧头、子弹、原子弹……一个比一个
狠地射杀着他，想瞬间让他灰飞烟灭，从地球的生物链中消失。十年了，这是胡
了了第一次直面欧阳晓峰面，没想到他再次把白苓害成这个样子。她的怒火小宇
宙爆发了。“你给我出去！否则我就报警！”

　　昨天晚上白苓夜归，临近别墅的时候，静悄悄的路上骤然亮起两盏车灯，灯
光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眼前一片茫然，路况全被掩映在对方车灯的万丈光芒里。
她急刹车，双手遮目，放下车窗：“发什么神经？会不会开车啊？”

　　对面车上的人下来了，走到了她的面前，拉开车门将她拖下来：“我他妈就
发神经，怎么啦？”

　　是欧阳晓峰！满嘴的酒气。

　　白苓意识到了危险，她的无赖只是山寨版的，欧阳晓峰则是正宗品牌。黑洞
洞的道路除了两辆车、四双喷着怒火的眼睛外，再无一人一物。她拼命想逃离，
可根本无法挣脱。一米七二的她，在近一米九的他面前，完全就是鸡仔对公鸡。

　　他铁锁般将她紧紧固定在怀里，排山倒海地吻了下来。舌头像一台小型搅拌
机，和她的搅在一起，无论她怎么左躲右闪，总也摆脱不掉。青草般美好的感觉
袭了上来，白苓有了片刻的恍惚。十年前也是这种感觉，让她痴迷，在郊外的那
片草地上，她羊羔般将自己送上他的祭坛。他将她的身子推向了车门，腾出右手
将她的裙子向上翻卷。雪白如昼的灯光下，她羞耻地裸露出两条大腿，黑色的蕾
丝内裤已被拉下了。肌肤接触金属的冰冷将十年前在她身体内进进出出的疼痛感
突然唤醒。

　　这张脸，这张英俊的脸，这张张狂的脸，这张曾亲口对自己说“只有死亡才
可以让我们分离”的脸，这张自己曾经想彻底删除，却一直删除不掉的可恶的脸
就在眼前。白苓定定地看着他：“无耻！流氓！”

　　“律师的另一个名字就叫职业流氓，谢谢你对我职业的认可！”他狰狞地笑
着，再次吻向她，“我要用口水为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实施消毒处理，将那些
公猪在你身上留下的细菌全部杀死。”欧阳晓峰的舌头像蘸着福尔马林的刷子，
在白苓身上刷着。

　　天下竟然有这么怎么龌龊的男人！当年像抛垃圾一样抛弃了她，现在拐回头
又来占据？白苓的忍耐到了极限，咬牙切齿，剧烈挣扎：“他们是公猪，你就是
一头不折不扣的种猪。”

　　“好，我这头种猪今天一定要在你身体里种上一头小猪。”巨灯下，他的眼
光倏地暗了下来。白苓对男人太熟悉了，这是他们真正进攻前发出的危险信号。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喘着气说：“就算要做，也不用
在这荒郊野外吧？我今天喝酒了，头有点儿疼，反正离我那不远了，去我那吧。”

　　“早这样乖，多好！”以为她臣服了，欧阳晓峰的身体稍稍有所松动。她的
腿悄悄抬了起来，尖尖的高跟鞋猛地朝他的脚面扎了下去，然后膝关节就热烈万
分地问候到了他的重要部位。

　　欧阳晓峰吃痛地蹲了下去，白苓坐进驾驶室，锁死车门。怕他缓过神来杀向
她的住处，她迅速调头，朝市区行进。但她的车技车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一
会儿就被他反超越了。他横在路中间，冷冷地看着她。

　　白苓像被钉在了那里，动弹不得，脊梁骨往外渗着寒气。塑料袋、树叶、小
纸片等在灯光里群魔乱舞。恐惧到极致时就无畏无惧了。她放下了窗玻璃。起风
了，土腥味被带进了鼻孔，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临。她不想再夜夜梦魇，不想再被
噩梦纠缠，尖叫：“该死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加大油门撞向了宝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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