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爱和恨是孪生兄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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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苓的事情让胡了了兴奋了一个小时。从医院办完手续出来以后,她的心绪
像往年的尘埃,再次落满了心的沟沟坎坎。灼热的阳光下,她一手打伞,一手提
着鞋,赤脚走在人行道红红的地砖上面,很烫,微有些疼,却又有着疼痛的快感。
秦宇是怎么了?当初那个热烈激情演绎着爱神传说的男人,怎么扑朔迷离起
来?承诺呢?难道零落成泥了?
胡了了突然有些不甘心。她一定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样的爱情本
来就是一场掠夺,胜者王败者寇。她动了打家劫舍的念头。
电话响了,是清脆如风铃叮当的《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是胡了了专门
为秦宇的来电设置的。她喜欢这首曲子满含的爱情故事,每当它响起来的时候,
情感浪花似的,层层叠叠向她涌来。她希望在她无怨的等候、无望的忧伤、甜蜜
的忧愁过后,能够披上一件圣洁的婚纱,踏着青草的叶尖露珠,在燃着烛火的教
堂中,奔向从遗失的梦境中奔来的秦宇。
“喂,刚才在视察道路隧道工程,机械声音很嘈杂,没听到电话响。怎么了?
有事?”秦宇解释没有接听电话和回信息的原因。
听见他的声音,她突然一阵轻微的眩晕,安定了下来,往后一倒,像是靠在
一堵坚实的墙上,其后是镂空的铁艺栅栏,有尖尖的刺。她根本没有可靠的地方,
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怎么了?妞?”顺着电波,秦宇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同。
“我想见你,现在,马上!”她的声音饱含哽咽。
“我……”他犹豫了一下,她信息里的“我想你了”和“我想见你,现在,
马上”让秦宇有了被需求的满足感。这是她第一次这样。
“嗯,来视察的不是我一个,还有别的领导,我看情况好吧?”他看看周围。
今天其实是他带队来的,视察已经结束,在回去的路上,离她那里大约也就半个
小时候的路程。他却没有一口答应她,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为了将胡了了想见
的迫切再吊吊。
“不管,就马上来。”胡了了似乎嗅到一丝玩味,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她掐
断了通话,穿上鞋子,招手叫出租车,立马打道回府。
开开门,将自己剥个净光,钻进了浴室。水雾从喷头喷洒而下,往浴棉上倒
上些浴液,在肌肤上轻轻地揉搓着。这是白苓刚送的雅诗兰黛的浴液,据说可以
让肌肤有婴儿般的嫩滑。擦干身子,换上真丝的白色睡衣,她静静地蜷曲在沙发
上,怀里像揣着一面羊皮小鼓,不停地敲打。她在等待秦宇的莅临。
白苓事后总结:我不否认秦宇对胡了了有感情,但他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欲
望,一种浮在表面上的诱惑。爱情应该是对人格、思想深度、人的尊严、才能的
了解和崇敬。人生的态度应该是一致的,为共同的理想而奋斗,当然也包括正常
情欲在内种种因素的综合结果。它逐步产生之后,就会成为强大的力量,为此可
能要做出巨大的牺牲或者克服很多挫折。
每一秒对于等待中的胡了了都是煎熬。她看看门、看看手机,生怕错过每一
个机会。短短的五分钟,仿佛前世今生轮回几番。门铃终于响了起来,她的心脏
骤然停止了跳动,然后又剧烈地蹦了起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秦宇,恍如隔世,她跳起来扑进他的怀里,没头没脑地吻了
下来,唇齿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芳香的痕迹。她的热烈引起了他的共鸣,他
的手招摇地向她的肌肤问好,脸深深地埋在她沐浴过后的芬芳里:“真香!”
滚倒在太妃椅上,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胡乱扒扯着他的衬衫、长裤,让他
的躯体裸在空气里。她像一头饥渴了许久的小鹿,找到了水草丰美的生命之源,
在他身上啃着,吮吸着,表情狂野,眼神迷离:“我要QJ你!”
“QJ”两个字将秦宇本想矜持的欲望全线崩溃,两个人变成了两头交欢的兽,
噬咬着,奔突着,找寻着制高点和突围地。仿佛过了今朝,他们就没了明日。
如果他们的性爱是块田地的话,秦宇就是一个耕田的好把式。胡了了是在前
面埋头苦干的老牛,秦宇是以逸代劳坐在耙上的老把式,引诱胡了了开垦着那块
荒地。在这样一个好把式的指挥下,那块土地的潜质得到了充分的开发。
总算从天堂回到了人间。喝着胡了了端上来的茶,秦宇无比惬意。“妞,今
天怎么了?这么猛?我这个老头子可要经不住折腾了。”他口是心非地调侃。她
的脸红了,靠着他不说话。“哎,你究竟怎么了?感觉和平时似乎不太一样。”
胡了了张了张嘴,半晌后才一声叹息:“‘半亩闲田’从每周一版改为两周
一版了……”
秦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暗想这个夏芸荷也太不识趣了,上次让老孙陪胡
了了回去上班,难道她嗅不出其中味道吗?什么事情非得摆到桌面上谈?
“不过,老妖精说版面虽然减少,但福利待遇不变。”她道行还是太浅,实
话实说了。
他将她揽进了怀里:“这不就得了,旱涝保收就行了。孙大总管的面子她敢
不买?”秦宇拨弄着她的头发。
“可我……不想这样。”胡了了形容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她想让秦宇帮她出
头,却又摸不清他的心思,哼唧着。“最近没碰她吗?”怕秦宇看出她的心思,
她就将话题转移了。
“好了,公粮全部交到你的仓库里了,不要瞎想了。”看透了胡了了的心思,
秦宇安慰着。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翻身看了一眼窗外:“呀,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
最近事情特别多,今天因公徇私了。栏目的事情,回头我和老孙再说说,让他有
空打电话问问夏芸荷。”
看他要走,胡了了急了,抱住他不放:“我不让你走。你说,你什么时候才
会休掉她和我在一起?”
看胡了了像所有的俗女人一样,要起了名分,秦宇有些不高兴了,掰开她的
手,翻身下地穿衣服。承诺毕竟是承诺,兑现起来气场就要差太多。
胡了了披头散发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就不让你走!
我不要每天都在思念中度过;我不想只能在梦中才看见你,一睁眼你却没有了;
我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你……我不要啊!”眼泪溽湿了他的衣服。
秦宇的背一阵僵硬,再次掰开她的手,在她湿漉漉的脸上亲了一下说:“有
空我就来了,乖,保重。”他转身走了,带着一嘴的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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