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啧!好痛。倪叶盼咽下一声呻吟,虽然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但是,以毛巾洗
脸的力道若稍一失控就会立即引来一阵抽痛。
待疼痛稍稍减轻后,她才仔细地审视右颊上留下的疤痕,发现一道约莫三公
分的疤留在右颊边,看起来是十分醒目,而且丑陋。
若在以前,她或许会因为脸上有这个伤痕而伤心流泪,而此刻她已无心去在
意这种外表美丑的芝麻小事了,她该想一想要怎么做才能报得了仇。
听见房间的门开了又关,知道这意谓着有人进来了,但她并未太在意,觉得
那八成是海伦,海伦还没放弃说服自己不要报仇。
这是不可能的。倏地,倪叶盼自镜子的反射中瞧见了一个男人。
“谁?”她霍地转身喊道。是幽冥吗?不对啊!那身形看起来是矮了一些,
应该不是他。
“大小姐,我是阿冲。”男子压低声音道。
阿冲?她定定地看了他三十秒,还是没多大的印象。虽然他身上穿着岛上的
制服,不过会以大小姐来称呼她的也只有馆里的弟兄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此她感到相当意外。
“我跟踪你和幽冥先生来到斯德哥尔摩,等了十多天才有机会混进岛里。”
一转眼,阿冲已经在岛上待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一直没有机会和她独处,直到
此刻。“我和阿彦奉命到台湾去进行一项交易,没想到回来却看见总馆被炸毁,
而你也被人带走了。”
在这里,她始终无从得知香港方面的消息,所以她想趁此时问他,“我爸爸
呢?
“馆主过世了,阿彦替大小姐把馆主的后事办了。”阿冲的脸上尽是一片肃
穆。
“谢谢——”她的声音微微哽咽。
“大小姐,我听说你受了伤……”他知道幽冥在她的臀部划了一刀之事。
“没什么,已经快好了。”倪叶盼轻描淡写地一浯带过,不打算详细说明。
阿冲看了看时间。他可是趁没有人注意偷偷溜过来的,不能待太久,否则会
被发现的。“我们必须早日回香港才行。”
回去吗?那报仇的事怎么办?她并没有忘记幽冥说过的话。
“阿彦和一群忠心的弟兄还在等着大小姐回去领导,翔龙馆不能一日无主。”
他和阿彦,还有弟兄们都矢志跟随大小姐重振翔龙馆,他们也都相信会有那么一
天,而且还要替馆主报仇。
“我没有办法。”倪叶盼很为难地说。在没有杀死幽冥报仇之前,她绝不离
开幽冥岛,况且她对于领导一个帮派没有任何概念,才一点也不想重振翔龙馆。
“大小姐……”阿冲一脸错愕,“难道我们要任由飞虎帮占据我们所有的场
子、地盘吗?”
翔龙馆和飞虎帮是香港黑社会的两大龙头,长久以来始终是成对立的状态,
虽然小纷争不曾间断,却没有大火拼发生,勉强维持着诡异的和平。
不过,任谁都知道飞虎帮的新任帮主邢玉虎充满了野心,伺机想要并吞翔龙
馆。
这件事会和他有关系吗?倪叶盼忍不住地吼道:“什么场子、地盘,我都不
在乎,我也不想重振翔龙馆。”她只要爸爸活着,她声音中有浓浓的疲惫,“我
爸爸已经为了翔龙馆付出了生命,难道还不能给你们一些警惕吗?”
当初如果爸肯接受她的建议一金盆洗手,解散翔龙馆或者找个继承人接手领
导翔龙馆,他也许就不会死了,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替馆主报仇了吗?”阿冲无法谅解地瞪着她,“我们
的仇敌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香港数一数二的黑社会帮派,你总不会以为你能以一
己之力来对付他们吧?”
报仇?她留在这里为的不就是要报仇吗?爸爸是死在幽冥鬼火手中的,这是
显而易见的事实,而他的背后必定有个出资者,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尚未放弃,“而且,翔龙馆是馆主一生的心血,你能够就这样置之不管吗?”
“不要逼我。”倪叶盼摇摇头地说。她是不想领导翔龙馆,也没有那个能耐。
“大小姐……”阿冲知道自己已经待得够久了,再不走只怕会教人发现,
“我必须回到我的工作岗位上。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会再找时间来见你。”
“阿冲,你……”她叫住他。
他回头,“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叮嘱他,“小心些。”
“谢谢大小姐关心。”阿冲点了点头,打开门,迅速地走了出去,却猝不及
防地撞见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堵住去路的人正是幽冥和管家尼古拉斯。
幽冥用冷冷的眼神锁住他,身上仍是—贯的黑色装扮,“闲话家常完了?”
“冥少爷,我只是……”他还来不及解释便被尼古拉斯制住了,而他也试着
反击、反抗,却拖延不了多少的时间,最后他的下场还是一样。
房间的门没来得及关上,里头的倪叶盼闻声走向门口,看见阿冲被尼古拉斯
押着的情形,她惊诧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会怎么对付阿冲?!
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一抹冷冷的笑在幽冥的唇畔漾开来,“我们应该
谈一谈。”他是对阿冲说的。
闻言,尼古拉斯立即押着阿冲离开。
幽冥没有理会房间内的她,亦迈开步伐离去,因为他有把握她会追上来。
果不其然,才走了没几步,倪叶盼便追了上来,横身挡在他的身前,“你们
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要对他做什么?”
见状,押着阿冲的尼古拉斯亦停下。
幽冥直视她,像是要探进她的心底深处一般,“我应该向你报告吗?”他说
话的语气充满嘲弄意味。
“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只是……”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出藉口来。
“只是?”他挑了挑眉,等着她的话。
“他只是看我闷,来找我说说话而已。”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说话吗?”轻柔的尾音微微上扬,他的视线移至阿冲脸上兜了一圈,“原
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不,我们并不是旧识……”阿冲还想否认,因他并不希望连累到倪叶盼。
幽冥似笑非笑的,幽黯的眸子里有抹精光流转,“是情人,”他认为阿冲急
忙否认的样子有浓浓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在岛上,倪叶盼是他的女人,即使自己尚未碰过她,她仍旧是他的女人,他
不允许其他人对她有非分之想。幽冥暗忖。
“不不不,我们真的不是。”事实上也的确不是,他只是她父亲的一名手下。
阿冲暗忖。
幽冥以眼神示意尼古拉斯将人带下去。
见状,尼古拉斯随即领命而去。
“等等,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倪叶盼想追上去却被幽冥抓住了手。
“你想做什么?”他既轻又柔的语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危险意味。
看了看尼古拉斯押着阿冲离去的方向,她才又调回视线,“你不能处罚他。”
“不能?”他轻蔑地笑了,从来就没有他不能做的事,端看他的心情而定。
“他并没有做错事。”倪叶盼有些心慌,因综合这些时日的相处和观察所得,
她知道幽冥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她怕阿冲丢掉性命。
幽冥的表情高深莫测,“在这个岛上,我要谁死,谁就得死。”即使是幽冥
岛以外的地方亦同。他在心中补充道。
死?他打算杀阿冲?倪叶盼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顿了一下,她索性单刀直人地问:“要怎么样你才肯饶了他?”她不能不管阿冲
的死活,毕竟阿冲是为了她才会身陷险境的。
幽冥以左手背轻轻抚过她右颊上的疤痕,忽地开口问:“伤好了吗?”这一
道一公分的疤痕在别的女人脸上或许是形同破相毁容,不过,他却认为它在她脸
上是再适合不过的,更增添她些许邪邪的气息。
“什么?”她错愕。自己没有听错吧?他竟然会关心她的伤势了?
“你臀部上的伤。”他作了说明。
莫名的,有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飞快地掠过幽冥的脑海。也许这个女人正是
为他量身订作的。
臀上的伤?!倪叶盼用力地挥开抚着她脸颊的手,“不关你的事!我只想知
道你要怎么样才肯饶了阿冲?”太虚伪了吧!那一刀可是他亲手划下的,当时他
是一丝犹豫也没有。
幽冥松开手,把自由还给她,幽冷地道:“幽冥岛并不是可以自由来去的地
方。”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已经点明了一切。
她瞠目结舌。该不会……该不会是他已经知道阿冲是偷偷混进岛上来的吧?
她装傻地说:“什、什么意思?”
她必须镇定一些,也许他只是在套她的话而已,岛上的仆佣有一百多个,他
不见得会记得每一个人的长相和名字,这值得自己搏上一搏。
幽冥笑了,一派的无所谓,“擅自上岛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此刻,倪叶盼再无怀疑。“你——”她好像瞧见了他眼中的杀机,顿时,有
股寒意贯穿了她的身体。“我不会让你杀他的。”
在他的眼中,人命究竟算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如此毫不在乎地决定了别人的
生死?她暗忖。
幽冥的一边眉毛挑得老高,身上的杀机更浓了,“你的态度让我更想送他上
西天去。”他极其不悦地逼近她,幽黯的瞳眸中燃起冷冷的火焰。
“嘎?”为什么?她被他的气势逼退了好几步,直至背部已紧紧和墙壁密合。
他阴郁地抓住她小巧而精致的下颚,吐气如丝地道:“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了?”
“什么身份?”她听不懂他的话,她一直都是倪叶盼,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的女人。”他的语气令人不容置疑。
“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立即推翻他的话,开始奋力地挣扎起来,“我绝不
会上你的床。”
是吗?幽冥慵懒地眯起漂亮而邪魅的眼,俯低脸,狂猛、密密实实地吻住她
的嘴唇,像是要证明他的话,更像是烙印。
她震惊地瞪着眼前放大特写的俊颜,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箝制。
在无情、恣意地凌虐过她柔软的唇瓣后,他才以胜利的姿态退了开。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倪叶盼气红了眼,使劲地以衣袖擦拭红肿的双唇,一
次又一次,“要是你敢再碰我,我会杀了你。”她尖着声音叫嚣。
要杀他那一类的话,她似乎已经说过很多遍,而讽刺的是他还活得好好的。
原本她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杀他为她死去的父亲报仇,那么一次或两次对他而
言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再者,那原本就是他伸出援手救她的代价,他会索取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
临。幽冥暗忖。
“我不允许我的女人心中记挂着其他男人,如果你再惦记着他,那只会加速
他的死亡而已。”他笑着,语气温和得近乎诡异。
闻言,倪叶盼完全说不出话来,又再一次领会到他超乎常理的冷血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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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坐在意大利真皮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看起来像是魔术方块的
玩具,而桌面上还摆了一大堆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玩具。
蓦地,有人闯了进来。
他投去一瞥,“难道没人教过你开门之前要先敲门吗?”她大概去看过阿冲
了,瞧她那彰显于外表的气愤难忍,他不难猜出。
“那并不重要,你竟然让人把阿冲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你怎么可以…
…”倪叶盼相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才会没有一丝温暖。
他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不可以?那只是他未经允许就上岛来的小小惩罚。”
“小小惩罚?”她的声音里有着无法置信,“他被打个半死,而你却说那只
是小小的惩罚?”她心想,看来他的心不只是块石头,还是块千年寒冰石。
放下手中的魔术方块,他交握起修长的十指置放于下颚,不疾不徐地拉高视
线,“至少,他还剩下半条命。”他顿了顿,“或者,你宁愿我干脆杀了他?”
他认为那已经是自己破天荒的仁慈了。
“不要。”她叫道。
幽冥不置可否。
此刻的倪叶盼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那么罚也罚过了,可以放他了吧?”
她知道没有他的命令,阿冲就无法得到自由,因在这个岛上他的话就是所有人行
事的依据。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体认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竟薄弱到连救阿
冲出去也做不到。
忽地,有一片阴霾无声无息,悄悄地掩上幽冥黑黝黝的眼底。
见他迟迟没有开口回答的打算,她只好又捺着性子说一遍,“是不是可以…
…”只不过她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他冷若寒霜的声音打断。
“够了,别再提起他的事,那样他才会活得比较久一些。”他嗤哼道。
她心想,自己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回答放不放阿冲啊?
幽冥站起身,自桌子后方走出,踩着矫健优雅的步伐来到她面前,伸手勾起
她的下巴,“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什么?”倪叶盼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听到了。”他不想再重复一次,心想,不管发生什么事,今晚他都要定
她了。
终于,她的脑袋意识到他所说的话——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忽地,她
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怒火衬托得更是晶亮,“不怕我会乘机杀掉你吗?”
此时她的心跳像擂鼓般急促。
幽冥又以食指背轻轻来回抚着她右颊上的疤痕,笑得漫不经心地开口,“不
是有句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若是我真的死在你手上,那句话就是
我的最佳写照。”他丝毫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即使是他自己的。
倪叶盼怔怔地望着他邪魅俊美的脸。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真的不怕死吗?
或者他不认为她会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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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幽冥的工作室后,倪叶盼立即返回房间,一整个下午都反锁在房内,不
理会任何人,就连晚上也没有下楼用餐。
她一直提心吊胆、坐立难安。桌子上摆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是她准备用来防
身、抵抗的。
虽然幽冥生性冷酷无情,浑身充斥着邪魅的气息,不过,不可否认的,他对
女人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至少岛上少数的年轻女仆全都偷偷爱慕着他,如果不
是命运无情的玩弄,她恐怕终此一生也不会和他有任何牵连……
陡然响起的敲门声令她自椅子上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桌子上的
锋利匕首护身。
“谁?”她吞了口唾液。
回应她的却是门轻易地被打开了,幽冥穿着睡袍走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看来你是不打算兑现你的诺言了,”他的视线掠过她手上
的匕首。
“出去。”她死命瞪着他,心想,这个岛屿的主人是他,她根本就没有地方
可以逃或者藏匿。
幽冥慢条斯理一步一步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今晚他不会半途而废的。
“不要过来。”倪叶盼的神经紧绷,胡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想要阻止他
的逼近。
无视于她手上的匕首,他仍旧一步一步地走近,任由锋利的匕首划破了身上
的睡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见到鲜红的血自他的手臂上涌出,倪叶盼因受到震撼而微微失神。
就在她失神一怔的时候,幽冥立即敏捷地夺下她手中的匕首,反手扔到远远
的角落去,让她没有办法找得着。
低咒了一声,他轻而易举地以单手抓住了她的双手,“看看你的杰作。”他
将手臂上的伤口凑到她的眼前,想让她看个清楚。
看到伤口并不大,只是血还在淌着,而鼻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令倪叶盼
的脸色有些发白,而且恶心想吐。
“害怕吗??”他笑了,对于手臂上的伤口完全不在意,“你应该觉得高兴
才对。”
闻言,她浑身抖个不停。
举起受伤的手臂,幽冥睨着她,似笑非笑地舔舐伤口,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她在他的口中尝到了鲜血的味道,那是他的血,有浓
浓的腥味。
他满意地退开,“味道如何?”
“放开我!”她抬腿踢他却被挡了下来。
“现在我们的血已经在你的体内融合了。”他以腿压制住她的腿。
此刻的她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幽冥抱着她上了床。
一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她更是强烈地意识到处境的危险,而发了疯似地挣扎
着。
幽冥的力气大上她许多,捉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固定,然后开始解开她衣服
上的扣子。
“不要碰我,住手!”她涨红了脸,大叫。
但他的动作丝毫不受影响,霎时便解开了倪叶盼衬衫上的一整排扣子。
随着衬衫的敞开,裸露的肌肤接触到凉凉的空气,她不由得倒抽了口气,全
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像是绷紧的弦一般。
她索性尖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期望能引来救星,但是在她的
心底深处其实也明白机会十分渺茫,因在幽冥岛上,没有人会违抗他的命令。
“就算你把嗓子喊哑了,也不会有人来的。”幽冥含住她小巧的耳垂低喃,
因他并不急着占有她。
一股莫名的战栗贯穿了她。她惊慌地别开脸闪避他蓄意挑逗的漂亮薄唇。
她不曾预料到他也会这般温柔,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轻拂着她的肌肤,有股奇
异的感觉在她的心头蔓延开来,啃蚀着她的理智,不过,那仅有短短的几秒钟而
已。
幽冥顺势吻上她光滑细致的颈项,轻轻地啃啮着,仿佛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
食物般。
“不要碰我,滚开。”他是她的杀父仇人,她没有办法忘记,不论他是一个
多么俊美而令女人意乱情迷的男人,她都必须使尽全力去抗拒他。
幽冥以另一只手绕到倪叶盼的身下一阵摸索后,解开了她内衣上的环扣,
“嘴巴其实有很多用处,除了吃东西和说话,还可以这么做……”他其余的话全
都以动作来说明了。
她对于身体的赤裸感到羞愧,她从没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压根儿
没想到对象会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多么讽刺的事实。
正打算在她白皙的身上印下更多的吻时,他却发现身下的柔软身躯似乎已经
放弃抗拒了。
幽冥不解地抬起脸,却正好看见晶莹剔透的眼泪若珍珠一般地逸出她的眼角
滑落,而且还不停地自眼眶内涌出,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炙热的眼泪,却仍旧不打
算改变主意。
这个条件也是她自己亲口答应的,不是吗?他只是索取应得的报酬,如此而
已。
不过,这档子事是勉强不来的,若真要霸王硬上弓的话,那他不就和无耻下
流的衣冠禽兽一样吗?
他一向都是一个好床伴,擅长唤醒女人隐藏在身体深处的热情,这一次当然
也不例外,他会让她意乱情迷地伸开双臂迎接他。
幽冥再次低下头吻上倪叶盼粉嫩的颈项,一路延伸下去,在她的身上撒下无
数细碎的吻,而他的手也开始在她的娇躯上游移,试图挑起她的情欲。
呃……好奇怪!她虽然努力地去抗拒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但是他温柔缠绵的
吻却在她的身体燃起一簇簇的火焰,烧红了她的身体。
见幽冥的黑眸逐渐转为深沉,有一股莫名的渴望陡地自她的体内升起,流窜
到四肢百骸。
她不断地在脑海中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要用力地推开他,反抗,但是
却无法阻止她的身体对他的轻抚撩拨所起的反应,更无法移动酥软无力的四肢,
只能任由愈加猛烈体内炙热的火焰,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吞噬掉。
最后,幽冥将身体覆上她的,让激情缠绵燃烧整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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