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窗外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冬日的寒气已经慢慢淡了,春的气息渐渐的来
临了,我望着有鸽子划过的蓝色的天空,身后的一个声音又在叫我的……
“姐姐……”声音清脆。
我转头望去:“是京儿”
“帮我看书吧?”他拿着小人书呆呆的看着我。
“嗯”我笑了笑,拉着他的小手,走向书房。
转眼间,我已经来他们家有一年了。我说过我不乖,所以我和表婕的关系并
不像面部的表情一样平和。对于这孩子,我多数是厌烦的,但他很可爱,他总能
让我心灵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激活,并迅速的为他而服务。
我常常想,有这样一个伴,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不幸?
没有答案。
表姨夫总是很忙,一个月不过在家呆一个星期而已。表姨也上班,只是家里
多了牵挂,每天都很准时的回家。表姨不在,一百五十平方的家里只剩下我和京
儿。空荡荡的。从客厅穿到厨房,从厨房穿到客厅,又从客厅穿到卧室,从卧室
穿到书房,最后再从书房穿到储藏室。我每天的程序不过是:一日三顿饭,擦擦
洗洗而已。这样的日子很安逸,但也使人钝化。我总在索然无味的来淡中尝试适
应生活,而内心那把燃烧的火焰总是在我将要归于平静的时候将我燃烧。
时间已经将我遗忘了,它已经将我从那个本该无忧的年龄里带了出来。于是,
我便也有了忧伤和困惑,辛酸和痛苦。
我累了,真的觉得累了,不然不会这样没有生机。在这个家庭里,我常常无
声的问自己:“我在扮演什么角色?”
“女佣?还是小丑??”
又是没有答案。
我再次重申我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是的,不听话的。所以当我听到那类似
命令的语气时我就会产生巨大的反感情绪,所以我总会在刻意的时刻惹火那个优
雅的女人。于是总会有下面的后果。
我又一次惹了她。
她长发披肩,睡衣垂直而下,穿一双刺满水仙花的棉质拖鞋,面目愤怒的站
在我的面前。我已经出落得比她还高。她只能斜视眼睛才能看得到我的眼睛,是
的,斜视,每当我看到那斜视的眼神时,我知道我注定要抗争,注定要反抗。
京儿还停在我的怀里哭……
“寒……”
这是她开口叫的每一个字。
我不语,我放下京儿,呆呆的站着。
“在我与你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能从你的神态和动作里感觉得你是一个倔
强的孩子,在我看来,你是一个明智的孩子。你与我说话的语气并不尖刻,但句
句都有挑畔的意韵,我想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的敌意,或是对这个家的敌意
呢?你的‘偏见’和‘自尊’使你对我不满,对吗?孩子”“无论你怎样刻意抹
平意识,但依然无用,这使你难过吧?我的孩子。你不能,也不会,你天生不是
个会撒谎的孩子。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完美,所以我从不刻求你能待好京儿,但我
也希望他的性格受到你的影响。”
“是受我的影响吗?如果你只是简单的让我服从你的指令,刚不必滔滔不绝
的大发言论,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居高临下。你在忍受我吧?”
在我说话的时候,她显得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反感,她并没有要打断我说话
的意思,但我已无语可说。
很久,她又说:“我对你的话是非用言语能形容的。我从不感到奇怪,并确
信这就是你想要说的话。但却无言以对,或者是无话可说。我和你母亲身体里流
的是同一个家族的新鲜的血液,而对于你们这一代,我们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你
妈妈对你倾注了所有的希望。世界上最伟大的是母爱,最卑微的也是母爱。”
我对她的话(类似命令的话)常用一种惯有的轻蔑的眼神来默认,但此时没
有。
“你的古怪常常让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尝试和呼吸一样频繁的”教育“。那
是我应得的报酬中的其中一项吧。
我也说过我是一个叛逆不羁的女孩,血液里流淌着平原上奔驰的俊马的血液。
所以燥动便成了我的本性。我对表姨的谴责并不觉得难堪和尴尬,我也不会试图
去回避她,我总是摆一幅冰泠的面孔。每一次,我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这
是我想要的,也正是我的目的……
每次回家,我妈妈总是让我客客气气的恭维他们,或者做更多的事来讨好他
们,再不就是对京儿更好点。我的耳朵已经习惯了母亲逆耳忠言的警告了。平时
“聪明”的人,还有“愚笨”的人都这样归劝我,似乎我一不留神,先前所做的
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我亲爱的朋友啊,我想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当时我就这样想,这样悲观。
你永远也无法感受怀着感激的心情听“好心人”的长篇大论,那是怎样的场面?
我本该置之不理,但又不敢反抗,我凭什么反抗?我没有资本。我被亲情和大智
若勇的言论束缚了。我成了个很乖的孩子。于是,哀莫便大于心死了!
我常常会很多稀奇古怪的念头。变各种各样的动物,体验异样的生存方式。
更想到过超脱会是什么感觉,呵呵,确切的说是死亡是什么感觉。我总会奇怪的
陷入幻觉,理想陷入了沼泽,在泡沫的沸腾中结束了生命。我的思维里总是不停
的运转,运酝酿一些使人大跌眼镜的魔幻故事来。它们都在完美中结束自己的生
命。仙逝般进入另一个地域……
正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是的,的确是近水楼台。而我对于他们永远
不曾心存感激。在我的人生过道里,我想我能让我的妈妈感受到我的温暖和顺从
是我唯一做得到的。也应该也是我的本份了。至于结果,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体味到了心痛,品尝到了心碎。这是我的收获。在“付出”与“结果”的对比
中,其间的过程是我收获的唯一的珍宝。
现实,是的这就是现实。想收获就必须付出。这是她们的约定,她们的想法
如出一辙,这也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座右铭。是的,要收获就必须付出。这在我二
十岁的时候,就得到了证实。我们彼此都做到了诚信。解除了思想上的合同。我
深深的呼吸,但还是不畅,我鼻子堵塞了……
在我和表姨为数几年的战争里,表面是缘于他那调皮的孩子而引发的。但我
知道,是我的自尊和叛逆在作祟。我也有自尊!任何语言在我的面言都变得苍白
无力。现实让我知道,我用青春换取了我将要得到和我已经得到的。我在众多的
眼神中,不过是一个华众取宠的小丑而已。我听到了奚落的嘲笑。我拉开了与人
的距离,戴上了厚厚的面具,笑声里掺杂了九分的苦涩……
我常常有一种稀奇古怪的念头,我不能解释导致这种念头的根本原因是什么,
但这却使我陷入幻觉,陷入理想与梦境的沼泽,并在泡沫的沸腾中结束自己的生
命……
我的大脑总是在不停的运转,远离那些无论从各个角度都会让人大跌眼睛的
魔幻的事来……
正应了“近水楼台”那句话,对于我来说的确如此。然而,我对于身在近水
的处地并不感到幸运。我没有慧眼望眼欲穿,我不现实,或者说我是个叛逆而自
傲的孩子。在我的人生过道里,我在遵守我母亲意志使她快乐而为目的。我想这
是我做女儿的本分。至于结果,并不重要,我不希望给自己上套枷琐,当往往事
与愿违。我牢牢的把自己给心灵锁上了枷琐。我感到了疲惫,但却没有人看到我
内心的困惑与伤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像怨妇似的守着若大的“家”来完成我未完的工作。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我如燕子似的思绪在那个绵绵的雨季无声的飞扬……我望着依然蓝色的天,
心灵上竟会无端的涌起一种畅然的伤怀。我总是在同样的夜晚,做一着同样的梦。
它是那样的可怕与痛苦……
我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等着死亡之神带我回家……暗夜飘来的旋风猛烈的吹
动了我的躯体,我来到了闪着宝石光芒光神的面前……
他笑问:“头顶有苍天,踏足有大地。尘世没有洁净的美丽。孩子跟我走吧,
到那个无尘洁净的完美世界上去吧?”
“为什么?”我仰头而迷惑。我感到惧怕……
“你厌恶这个尘世,对吧?”他笑。
“是的。”我虔诚的回答。
“我可以带你去见你的爸爸!他想你了,孩子!”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听到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心会剧烈的痛。可是
现在我明白了,我是那样的爱我的爸爸,虽然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让我的
生活变得黯淡。
“他想我了吗?那他会自己来跟我说,而不是用你代为传话的。不是吗?”
“他在想你,在用心的想你,你不能感受吗?他是你的父亲啊,你至亲的人。”
“他想我了吗?想了吗?那为什么会在你出现的时候躲着我呢?你在说谎,
我见过上帝,上帝是和善的,而我在你的面庞上却看不到和善的面貌。你是死神!
你要带我走?带我去哪儿里?”
“你不是厌恶这个世界吗?我让你得到解脱,不好吗?”
“可是我尘世还有我的妈妈和我最疼爱的弟弟……”
他笑,发出诡异似的笑。
他似乎在颠覆我的思想,那原本和谒的面容慢慢的变得狰狞起来,他的手臂
渐渐的变得细长,向我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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