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间办公室里,他们无视我的存在,不知是否与我进入这个单位的途径有关,
还是她们根本就瞧不起我这个人呢?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开始了我的工
作之旅。在那个陌生的小镇,做着陌生的事。这是什么工作?我完全不知道我的
存在对于单位来说倒低有什么价值,对是单位来说我是冗员的额外附加吗?没有
人告诉我,我更不能问任何人。我不懂了,不明了了,更确切的说我迷惑了……
我想我还不如一株不起眼的路边的野草,至少它还可以向大地展示它的绿色,
它的美丽。而我连生命力都快消陨了,何谈美丽,更何谈意识与理智?睁开眼,
坐在办公室里说说笑笑。一天,不过是一杯茶,一张报纸而已。这就是人存在的
价值?我们这类人存在的价值?更确切的说是我存在的价值?“我倒底值多少钱?”
我一遍遍的问自己。看到过一篇文章,这样写道:“儿子的美国同事夫妇要
去华盛顿办事,带着他们的儿女问他们能不能照看半天,主人欣然同意。事后,
美国同事却领儿女的时候,按照每小时二十美元的酬金付给他们十五美元的报酬。
而主人却是个中国人,自然接受的是国的传统教育,认为帮助看一下孩子是
没有什么的。美国人则很不解,认为中国人怎么可以轻视自己的劳动价值呢?在
这个物欲横流处处金钱的社会价值无处不在,当一个人走进某单位或企业的时候,
美国人就已经为自己的时间算计报酬了。对于他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这只能
说明一点,在资义社会里时间是分秒必争的,这是美国人的价值观。IT行业的比
尔。
盖茨说过如果地上有100 美元的话,我则不会去捡,原因是比尔。盖茨每分
种价值三百美元。而弯腰捡钱则需要一分种,于是便损失了两百美元。任何一位
有头脑的人都能得出最简单的结论,何况是有影响力的比尔。盖茨呢?而我呢?
我在问我自己,我的价值又在哪儿里呢?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这么毫不相干
的事扯进来,以此来荒诞的认为自己把人生的价值丢失了,而我又换来了什么,
我又得到了什么呢?不过是,过龄的幼稚和无知。或许,这就是我终身依靠的工
作。
悠闲而庸散工作环境。我想不到,也没有预料到,这就是我工作的性质。我
无疑问的相信那些人眼角的皱纹是最好的答案了。或许,是我错了。这就是为了
所谓的稳定而付出的耗时的代价。更或是我错了,因为我不明白权力的大小,是
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而且还能得到意外的收,这加上工资应该算是不菲的
收入了吧?
我的工作难道不是用金钱包裹起来而垒成的台阶的吗?那是怎样的可怕,怎
样的可笑,怎样的可悲,怎样的可耻。我感叹世间万物形形色色的人群又有几个
相同的人能表现出来意识,平淡而不混乱,平凡而不糟糕呢?我憎恨那种荒谬的
工作,就像针头刺入皮肤一样疼痛与憎恨。
日子一天的这就这过。我熟悉着这里的一切……
“这活让我们干,真是大材小用了!”一个男中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我看
着这个三十多见的中年男人,微高的个子,大眼睛,双下巴,偏瘦的体型。
我继续整理我手中的档案。我们在工作,在分类分批整理人事档案……
我抬头轻笑……
“你来有一个月了吧?哪个学校毕业的?”他点燃了一支香烟说,鼻孔似烟
囱般钻出缕缕的青烟,神情淡漠。
我还是笑。只是那笑明显的有些厌恶:“看人要看外表吗?”
“当然不是”吞吐一口烟气后他这样说。
好一句“当然不是”。好说不好做的话呵,一旦光泽的外表被朦胧的双眼看
走了眼,凤凰变成了乌鸦,谁又能保证世界上的一切都会随意的任意所为?只是
前人走路后人看罢了。这大概就是凡人攀比的惰性吧!
他阴阳怪气的笑,似乎在继续等待我的回答。那情景就像是一个索要犯罪证
据的警察毫留情的逼问证据一样。
“想知道什么?”我停了口气问,上翻的眼在看他。
他依在办公桌上,依然抽着他的香烟。搭搭肩毫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只
是好奇而已。”
很简单问题,就在我听到那句好奇而已时我所有的自尊全部被无情的瓦解…
…
“想找保姆吗?”我的眼神有杀人的光。
“我可不想找保姆,我还没到那一级呢?”他低头翻动着随手的档案。他又
怪怪的笑……
“怎么会?你不同样有条件?”我讽刺道。
“来这里的人,都有一定的社会背景!”他低低的说。
“这又怎样?”我的反问。
“你也一样!”他下翻眼看我。
我惊愕愤怒,我平展的手渐渐的握成了个拳头,我的意识早已把那愤怒的拳
头挥向了他那自傲的眼睛……
“是吗?”我邪笑。平展开拳头正视他无知的眼。无益的交谈,无意的无知。
人的一生大概要经历众多如此相似的场景吧?!我与他们有隔阂。论年纪多
比他们有值得骄傲的资本,论心智,我不认为我会低于人下。但论起心态,我则
输人一筹。我涉入了生活以外的生存的怪圈。它像间隔匀实的鱼网一样把我牢牢
的束缚住了。语态时刻透出息息阴阳怪气。悠的一下想要做短暂的停留,忽又一
下又想要做遥远的飞翔,穿越蓝天,穿越宇宙,穿越下个世纪……
“你知道我在让你做什么吗?”我的头此刻把我做好的文件重重的摔在平滑
的办公桌上,愤怒的向我吼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在重复的说那句话。会议室里没有别人,我在
台下静静的听,大脑的思想却无法平静。我胆怯了,想哭了,我觉得我真的很无
助,很委屈。让我做我不熟悉的工作,总要有过程吧?可是我又熟悉什么工作呢?
“对不起!”我的眼泪被我控制在眼眶里。
“简单的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他怒气依然旺盛。
“我重做!”我狠狠的咬着嘴唇。
“重做?”他不可置信,同时又哈哈的怪笑两声说:“不用了!你去吧!!
我自己做!!!“
我受到的羞辱。我羞愤,我咬着嘴唇,不语的离开,那步态竞有仓皇出逃的
迹象。人群在我眼睛里变成了无为的生物。我成了异类。活活的被分离出来。
“萧寒,废物!”脑子里那个声音对我无情的说。“不,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我竭力嘶叫……“萧寒,懦夫!!”她又在说。“不,不是,我不是!
永远不是!!“我语已无声……”萧寒!萧寒!!“谁在叫我?我倦缩在阴
暗的角落里。暗夜里,我又看到那幽深的光。爸爸的眼……他对我笑,笑的那样
深沉,那样温情,那样慈祥,那样温暖……
“丫头,你身上有锋利的刀刃。它有光,看到了吗?它在苏活在闪光,它会
耀眼异常……”
“是的,爸爸,我身上有刀刃,我感受到了它的存在,而且也看到了它在发
光,它溶在我的血液里,在倾注我的灵魂深处。我用手握住它,这就会变成的我
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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