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满屋女人(4)
望着教授慢慢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我摸着刚刚说了大话的嘴不知所措。
该怎样交差呢?这毕竟是已被封杀的命题。
不料,仅过了半个月,分管交通的那位副市长就因年富力强,富有开拓精神,
上调省上某厅任常务副厅长。
我抓住机会,针对我市出租车的问题,不失时机地又组织了一个整版的稿子。
这次,没人打招呼,稿子顺利见报。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组报道正好为
新上任的分管交通的副市长提供了烧上一把火的理由。他立即牵头展开了为期一
个月的交通环境大整治,交通局局长也在这次整顿中换了人选。
从此,本市严禁出租车司机在上下班高峰时段交接班,虽有屡教不改的,但
市民还是方便多了。
从此,我的名声不胫而走,成了本市有名的铁腕记者。而教授则成了我的铁
杆fans。不知多少次,教授喝过酒,激动地握住我的手说:还是你不简单啊,这
个问题,我不知找了多少媒体,多少记者,都没能曝光。最终还是你有本事,不
但把问题公诸于众,而且促成市政府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解决,真是了不起。
酒后吐真言,我坚信这是教授的肺腑之言。
适当回顾了一下我在教授心目中的地位后,便要开门出去。可是,手机却猛
然响了起来。我无比愤怒地一把掐断,座机又顽固不化地响起来。
我跑过去要把线拔掉,却在慌乱中拿起了听筒。一个女人焦急地在里面喊:
" 乐五湖,我的电话也不接吗?" 上官油花声音嘶哑,平时,她的嗓音是散发着
花粉味道的蜂蜜,融化人的听觉。她本叫上官荣华,16年前,我把她喊成" 油花
" 。那一年,我刚刚懂得把美人叫作" 花" 的含义,也刚刚感觉到女人的神秘,
有了一点点窥视的欲望。
当然,她不辱" 花" 这雅号。当然,她后来真的就改成了这个名字。
" 没心情!" 话音落时,豆大的泪珠滴在按键上。
" 我刚下车,你不接我吗?"
" 走不了路。"
" 病了?失恋了?天塌不下来!"
不能去教授那里了,那就想想他吧。严格说来,教授夫妻的床上戏失窃是稀
奇的。这床上戏是在家里拍的,还是在酒店拍的?是被偷拍的吗?
(3 )
上官来了。她帮我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很长时间,
一动不动。后来,她找到了我的音乐收藏夹,屋子里回荡起柴可夫斯基的《胡桃
夹子进行曲》。
上官原是我们石油钻探公司医院的团总支书记,因为医院要从企业分离出去,
就和我一样,买断了工龄。她皮肤很白,眼睛永远是向上弯的月亮,即使哭,也
是灿烂的。钻探公司很多小伙子打过她的主意。但作为超级怪物的我,居然就一
直对她没欲望。或许是因为我们一起在石油大院长大,已找不到性别上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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