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满屋女人(11)
" 你看见对面的东西了吗?" 我期待着司机的回答,以求证我的神经是正常
的。
司机往前开了好一阵,才阴阳怪气地说:这个鬼地方呀,自古就是处决犯人
的刑场,晚上不闹鬼不正常啊。好多司机晚上不敢开这一段,可我不信邪,鬼嘛,
也没什么可怕的,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不害你嘛!
这个悬念搁在心里,我一晚上没睡安稳。
第二天上午,我把" 拯救苦命孩子和下岗女工" 的第一篇稿子的思路给司马
虹交待了,就歪在椅子上冥思苦想,骷髅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样琢磨着,两小时就过去了。司马把稿子写好了,叫我修改,喊了好几声,
我才听见。
" 想什么呢?" 司马虹瞪着大大的好奇的眼睛。
" 世上有鬼吗?" 我神情痴呆。
" 当然没有哩!"
" 有……有……有……"
" 你是不是病了?一夜没睡好说胡话了吧?" 司马虹把一双又细又嫩的手贴
在我的前额," 还真有点发烧呢!一会儿得去看医生。"
" 我昨晚看见鬼了!"
" 别胡说八道了,待会儿别人听见了要笑你,还是记者部主任呢!"
" 不是笑我,而是笑他们,因为,他们孤陋寡闻,不知道鬼是什么样子,可
我知道。"
" 你今天是怎么了?感冒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 你知道鬼是什么样子吗?"
" 不知道,你以前不是标榜自己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吗?眼下出了点祸事
就连这都改变了?"
" 别说了,我今晚带你看鬼去!"
满屋女人(67)
晚上,我和司马虹在屋里呆到12点。然后,带上相机、手电向江边走去。
我边走边问:你怕鬼吗?
" 不怕,可我怕遇上歹徒!"
" 有我呢。"
" 可我怕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打不过人家呀。"
太晚了,没有车愿去那里,我们走了40多分钟才到江边。我朝桥下的芦苇丛
走去,可司马虹死活不干。
" 不去!我怕!" 司马虹拉着我的手,死劲往后拽,掌心汗津津的。
" 你这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我嘲弄道。
" 夏天,草丛里会有蛇的!" 司马嗔怒道。
我们只得蜷缩在桥头栏杆边。
雾又起了,水气渐渐湿透了衣衫。司马虹紧紧靠着我,慢慢地竟睡着了,身
子渐渐滑下来,后来,整个胸脯竟全贴在我的后背了。她的一对乳房,湿湿的、
热热的、柔柔地在我后背上颤动。
我将她一把揽过来,放在怀里温暖着,眼睛专注地盯着那个骷髅出没的地方。
一小时,二小时,三小时过去了。可那里只有烟雾,再也没有骷髅。
我真的病了?我沮丧地问自己。
第二天,司马虹就拽着我去看医生。大夫量体温时,我立即提问:医生,感
冒会引起幻觉吗?
大夫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做了必要的答记者问," 临床上,有的高热
病人会出现幻觉。"
车祸事件,通过报纸呼吁,最终募到16.3万元,除去先前的医疗查费,饭馆
又拿了3.7 万元出来。还差10万元,上官出面打电话向远在上海的沙海贝借。
沙海贝虽说跟那个花心老萝卜同居,但手上并没有多少钱,因为老家伙把钱
捏得紧紧的,每个月只给她三千元零用钱。
听说饭庄出了车祸,沙海贝相当着急,软磨硬缠,还是让那花心老萝卜拿了
10万元钱出来解女人部落的燃眉之急。
但是,花心老萝卜很精明,专门派人回来办理借款手续,不过,并没有调查
车祸的情况,只是叫女人们逐一在借款书上签了字,盖了手印,口口声声说,女
人们还不起钱,就拿身子抵债。当然,办这事,他没让沙海贝一块回来,尽管她
一再要求回来看看大伙。
女人们签字画押后,恶心得两顿没吃下东西。
田垄女受不了,赌咒发誓地说,这10万元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尽快还上。
令人遗憾的是,那孩子的亲属们拿到30万元钱后,却放弃了治疗。不出一周,
孩子就在医院咽了气。这事是医院宣传科的朋友告诉我的。这个结果,我只是向
上官作了通报,没敢告诉齐齐欢姐妹和别的女人们,怕她们受伤的心灵再次受到
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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