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小林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
按照小林的意思，我连夜起草了《规章制度》，第二天传真给小林的公司之后，
小林的公司很快将翻译费划到我的账号上。小林在这方面一向重合同、守信誉，做
事干净利落、准时无误。
刚刚过了日本新年，我接到一家名为“云南风”的中国“斯那苦”（一种常见
的能喝酒、谈天、唱歌的店）寄来的请帖，邀请我参加开店周年大庆活动。
晚上，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又约上两个朋友一同去捧场。
店不大，已经挤满了人，我们一进门就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我意外地发现小林也在场，我很惊讶：原来他也是这里的常客！可从未听他提
起过。
还没等我打招呼，小林早已站起来向我们招呼道：“王桑！来，到这边坐。”
在他的热情要求下，妈妈桑（女老板）只好把我们三人分开，让我坐到了小林身边。
今晚，小林喝多了，脸上泛着红光，一改往日沉着冷静的讲话方式，大声地说
着话，显得有些激动。
小林把凳子挪了一下，更挨近我点，然后说：“王桑，我认识很多中国人，但
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你，你是优秀的。”我不知道他这话源于何处，意指
何方。后来才明白，他是在别的中国女孩那受挫后相比而论的。
小林叫道：“妈妈桑———过来，开一瓶店里最贵的酒！”
“哎———来了，来了！”
妈妈桑应声跑过来，脸上乐开了花。她搬来一个凳子，踩上去，取下一瓶开店
以来一直无人问津的精装ROYALMARTIN 的酒，拿抹布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浮灰，
满脸堆笑地对小林说：“小林桑，这瓶行吗？”
“快给我们满上，还唆什么！”我忙推辞说：“不、不、我就不来了。小林
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
“没关系，今天是妈妈桑高兴的日子，我们都应该喝一杯。妈妈桑，也给小姐
们倒点尝尝。”
小林借着酒劲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向店里的中国打工妹们“大发慈悲”。
原来是为了叶青
“这么贵的酒，不喝多可惜！”妈妈桑一边赔着笑脸奉承着小林，一边兴奋地
对我说。
看到妈妈桑见钱眼开，在有钱的日本人面前已完全没有了尊严，我感到一阵心
酸。
我见已无法推辞，便说：“好吧，我们就来个日本式干杯，祝妈妈桑生意兴隆！”
说完喝了一口。这时我见机用中文问妈妈桑：“小林经常来这里吗？”
“是啊！你刚才进来时，小林和你打招呼，我还吃了一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是我的一位朋友介绍我们认识的，我经常为他们公司翻译资料。他今天有点
反常，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失态。”
“他呀！还不是为了叶青……”妈妈桑一副轻蔑的神情。
还没等妈妈桑说完，小林疑惑的目光转到我们俩的脸上。
妈妈桑随机应变，用日语———大家都听得懂的语言大声说：“小林，我们是
老朋友啦！对吧？”
妈妈桑深陷在眼窝里的一对灵动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之后，短巧精致的下巴里
甩出这么一句毫无语言背景的话。
小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妈妈桑借机走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这里的妈妈桑来自中国云南，来日本前曾是中央民族歌舞团的演员。墙上挂着
的一幅身穿彝族服装在绿林里的靓丽倩影，一幅载歌载舞的舞台剧照向人们展示着
她当年的风采。她的歌唱得好棒，可她的日语远不及她的歌那么美，但她却能用这
蹩脚的日语与各种日本人交流，一点也没耽误了她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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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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