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贰穷凶极恶的女人最容易失去爱情(2)
可是当我走到我的房间,我却突然看到了父亲,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
我看到了我的父亲,他正从那枚银色的打火机里走出来,他站在我面前,他什么
都不说,只喊我月儿。父亲的声音是最美的声音,那声“月儿”比任何音乐都要
好听。
我好久没有见过爸爸,也好久没有喊过爸爸,可那天我真的又见到了爸爸,
爸爸穿着冬天的衣服,胸脯依然很宽,他站在那里看着我。
我很惊讶,我说爸爸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死了,可是我想来看看你。”爸爸说。
“你死了怎么还能来看我?”
“谁说我死了就不能来看你了?”
我相信爸爸说的话,的确,没有人告诉我人死了就不会再出现,看来我错了,
人死了并不意味着消失。你看我的父亲,他死了,可是他又出现在我的房间,并
且是面带微笑。
那时我坚信父亲是在我的房间,我很激动,我跑去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很
多种类的香烟,我说爸爸你看,很多香烟,你要吗?香烟。我很仔细地品味过它
们,我知道它们每一种的味道,爸爸,每一种香烟的味道都不同呢,你看,现在
它们是你的了,永远都是你的了。
爸爸给了我一个微笑,他没有享用我想给他的香烟,而是给了我一个微笑的
眼神就消失了。
我开始喊爸爸,声嘶力竭。
妈妈跑到我的房间,她看到我怀抱中各种各样的香烟,她要抢夺我的香烟,
甚至要抢夺父亲留给我的打火机,她说月儿,扔掉这个打火机,扔掉它!
很不幸,母亲的这句话让我又疯狂了。
我怎么可能扔掉它,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唯一的礼物,那几年,在叔叔和母亲
一如既往的亲密中,是它让我感觉我并不是这个家庭的弃儿,我并不孤单,因为
我拥有父亲,我怎么可能扔掉我的父亲?
在和母亲争执的那一刻,我的疯狂突然又回来了。一句话从我口中脱口而出,
那句话是:
淫荡!
当我说出那两个字,我又感觉到了快乐,这快乐我已经很久没有体味过,没
想到,到现在这两个字依然会对我产生超强的力量,它让我快乐。
当我再次说出那两个字,我看到母亲的脸又开始变形,她的嘴巴成了O 形,
她想说话,可是口不能言。我走过她身边,打着了父亲的打火机,我说妈妈,你
怎么可能抢夺它,你已经害死了父亲,难道还要害死他的打火机吗?
母亲依然不能说话,可是我被我自己的话惊呆了,我知道,当我说出那句话
时,我就恢复了我16岁时所有的记忆,包括对那句话的记忆,那句话是:
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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