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肆他想剥开我的心(4)
但是我还有幻想,我把留下来的希望寄托在高斌身上,我想他肯定是在思考
能留下我的理由,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女人。
沉默过后,高斌开始说话了,“我想你们应该尊重孩子的意见。”高斌说。
这真是一句没有丝毫力量的话语。
“对,她还是孩子。所以她应该跟妈妈住在一起,而不是被一个男人养起来。”
叔叔说。
高斌无话可说,他在我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那是一个无可奈何的吻。
这个做法让母亲和叔叔快要崩溃了,叔叔在浑身发抖,他的嘴唇成了紫红色,
那时候他已经疯掉了。
母亲换成了另一种口气,这种口气不仅是对我,更多的是对高斌,那是一种
哀求的口气。她请求高斌放我回去,她说我只不过是个离家出走的孩子,现在这
个孩子的母亲找到了她,不管女儿愿不愿意,母亲都有责任和义务带走她。
“我想,我们不要麻烦警察。”母亲最后说道。
当然,这句话是一个信号,我已经领略了这信号所具有的威慑力,在我16岁
的时候,叔叔依靠警察找到了我,所以我厌恶警察就跟厌恶飞来飞去的苍蝇一样。
我想高斌也明白了母亲话中的含义,他递给了我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他的
眼神让我突然感觉很悲痛,我扑进高斌的怀里,痛哭失声,不停地发出艰难的呜
咽声。
我的痛哭成了问题的终结。痛哭过后我随着他们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起了16岁时我经常唱的歌,那天我本来还想唱一遍那首歌,
可是在我的喉咙发出声音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不是在唱,而是在喃喃低语:
你说你是美娇娘。
不。
你只是一只大灰狼。
你说她是你的美娇娘。
不。
她是破烂的花衣裳。4
我的所有东西已经从那所小房子中搬了出来,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鉴于
这件事情,一个月以后我问我母亲再要小房子钥匙的时候,母亲断然拒绝了。为
了去掉后顾之忧,后来母亲把房子贱价卖给了在那儿租住的外地人。
在我随母亲回到家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叔叔一直跟着我。他接送我上学,他
总是跟在我身后,距离我大概有100 米,我停他也停,我走他也走,黏在我身后。
我不止一次回过头来对他喊叫,我让他离开,离我远远的。在我喊叫的时候叔叔
的表情是痛苦的,但是在整个过程中他从不说话。
他是一个沉默者。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除了对他喊叫,我从来没有和他平心静
气说过一句话,他却从来没有发怒过,反而显得很高兴。母亲也是,在我回家之
后,她开始有了笑容,脸颊也丰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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