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终于熬出头了(1)

　　1 ．终于熬出头了

　　" 一张三块的。"

　　玻璃窗里面的丑妞找着零钱，甩出了窗口。我拿着零钱和粘有那丑妞手数钱
的唾液的地铁票，走向了检票口，把票塞进检票处的胖大妈手里，钻进了地铁站
台。

　　地铁浑身被涂满了某乳业做的广告，像块移动的大巧克力。

　　本来习惯了站在地铁列车里的我被众多空座位边上的人看得不好意思，要再
不坐下他们会认为我是个前列腺炎的严重患者。可刚一坐下，疲惫击垮了我仅存
的活跃神经，身体像块死肉，唯一还能证明我是活物的就是那双在红色血丝里漂
浮着的黑眼珠子。

　　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公司老总们对这个项目真是几筹都不展。前台、后台、数据库三个服务器运
行不到一个小时就挂掉一个。本来被寄予厚望的项目一提交客户试运行就千疮百
孔了，他们的余款一直打不到账上。于是业务部把责任推给外业部，外业部把责
任推给网络组，网络组又把责任推给我们研发部，而我们的总监汤超毅二话没说
就把责任全揽了下来。就这样，北京城又多一个披星戴月、抛头颅、洒热血的奋
斗者。

　　晃悠一下，差点靠到边上一个大妈的肩膀上。看来我的确是太困了，回去一
定要好好睡上一觉。

　　北京朝阳区某小区6 号楼2 单元304 号，屋子里传出轰鸣的迪士高的噪音。
我知道肯定是老钱又领了一堆不明身份的妞儿在里面把酒言欢。老钱这厮，上辈
子一定是个乞丐，而且临死都还是个处的那种，要不怎么起了个名字叫钱乾，而
且专门喜欢盯着女人的屁股发呆。

　　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的妞都是公司同事，有几个不是很熟。

　　" 严子，回来了？服务器搞定没？"

　　" 不知道！" 我没好气地对着老钱说，" 你们TM小点声。都几点了？"

　　我走进自己的卧室，狠狠地关上了门。

　　外面一个女的说：" 他怎么这副德行？"

　　"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最近公司那个项目搞得他神经快碎了。"

　　" 甭理他。哎哎，刚才划到几了？"

　　……

　　我听出了说话的那女的是谁，她那独特的轻灵嗲嫩的嗓音出卖了她。她有个
和她妩媚性格贴切的怪姓——" 夭" ，也有个和她华丽外貌相吻合的好名——"
艳" 。公司前不久招聘来的前台，听说在美国留过学，讲着一口流利的鸟语。我
觉得她就是老板的公关小蜜。每天打扮得跟非正当职业工作者似的，而且进了老
板办公室就久久不出来，让人不得不联想她跟老板那不明不白的一腿风流。

　　我一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就会不自觉地想着还在远方工作的我那未过门的
媳妇李晶莹。

　　临来北京的那一天我当着未来岳父岳母的面，允诺一定要带晶莹来北京过好
日子。可混了这么久，却还在为了那不到50张的票子疲于奔命，也不知道啥时候
才能像大街上那些开着宝马、奔驰的款爷们一样，搂着自己的女人在京城的N 环
路上兜风。想到这，一种莫名的负罪感让我迫不及待地要拿起晶莹的照片来亲吻
一番。

　　不对啊！往常晶莹的照片都是放在我电脑的左边，现在怎么挪到右边了。我
一看，我的JAVA书也被翻过，而且明显有酒浸湿了的痕迹。绝不可能是老钱干的，
因为我和老钱在租房子的时候就约法了不经对方允许不能擅自进各自的卧室这么
一章。我脑袋里瞬间闪出了嫌疑人——外面那些酗酒的女人。

　　" 你们TM谁进我屋子了！" 我拽开门，一顿咆哮。

　　" 我可没偷你东西。我还以为是老钱的卧室呢。" 夭艳理直气壮，脸上连个
最起码的知错表情都没有。

　　" 你们都给我滚，哪舒服呆哪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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