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真实的想法有点俗
韦少商收到宁阳溪一条短信,不是“黄段子”,而是约他去“曼哈顿”酒吧。
宁阳溪给韦少商带来了从冯太渊那里收集的关于招标的消息。
首先,省广电厅的“一把手”刘厅长因病到上海去住院了,据说是病得还不轻,
住院一年半载都有可能。现在厅里的全面工作都由常务副厅长冯太渊主持了。
宁阳溪说到这很兴奋,手舞足蹈地说刘厅长病情如何如何严重,好像刘厅长马
上死了她会更高兴。韦少商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如果这个刘厅长早点生病,他的
这笔业务早就拿下来了。然而,韦少商也知道,冯太渊的权力加强虽然是好事,但
是如果他不帮忙,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宁阳溪马上打消了韦少商的疑虑,说冯厅长已经表示,这一次他一定帮忙,争
取让韦大公司中标,为了保证一举中标,冯厅长答应在最近把厅里几个重要部门的
处长召集到一起,给“韦大公司”与这些处长们一个交流的机会,至于什么形式的
交流,冯厅长没有说明。宁阳溪自作主张,说,请他们去黄山玩两天吧。
这些信息让韦少商很满意、很振奋,仿佛看到钞票隐隐约约地飘过来了。
事实上,近两年来,韦大公司没有大的发展,或者说发展的情况不能令韦少商
满意。主要原因是行业竞争加剧,幕后操作猖獗,假冒伪劣泛滥。作为私营企业,
韦大公司每走一步都相当难,政策上说是发展保护民营企业,实际上能落实的却很
少。开始,韦少商苦苦支撑这个企业,以为坚持就能发展,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
事,尤其是他现在做的这个行业。如果是单纯的销售,到年底除了方方面面的开支,
几乎没什么利润了,所以要靠大工程,那么大工程就要找大单位,找大单位就要找
大领导、大靠山。这样的业务做起来,只有一个字,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你这边看到了,人家那边早就盯上了。
以这次为例,从得到省广电系统要更新办公自动化设备这个风声开始,韦少商一直
在努力,先是通过白鱼际认识了冯太渊,为了拍冯太渊的马屁,又给宁阳溪三十万
所谓的赞助,之后又把陈迎香包下来赠送给冯太渊做保姆。所有的这一切,就是为
了增加中标的保险系数。只要这笔业务做成了,两三百万的利润应该是有的,然后
继续积蓄力量,从经营转向开发产品的路子,这样才可能有更大的发展。
宁阳溪又要了一瓶酒。韦少商本来是控制自己喝酒的,但是因为高兴,也就放
开了喝。现在,有两种人能喝酒,一种是没钱没地位同时也没有想法的男人,另一
种是有点钱或有点地位同时又有点想法的女人。因为有了这两种人,所以酒吧的生
意好起来了。
灯光迷离,宁阳溪胳膊肘支在台面上,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两个颈窝一下子陷
得很深。韦少商盯了好一会儿,又想起白鱼际关于女人颈窝的论断,产生了很多邪
念。宁阳溪似乎感觉到韦少商在盯着自己,不时地用眼角扫描韦少商。
韦少商突然感觉到自己有点失态,索性把自己的邪念拿出来解嘲。
韦少商对宁阳溪说:“你知道,我刚才在看什么?”
宁阳溪嘴里含着酒,摇摇头,看着韦少商的脸,示意他说下去。
韦少商说:“我在看你身上最美的地方。”
宁阳溪咽下嘴里的酒,细脖子里发出咕嘟的声响,天真地歪着头问:“什么?”
韦少商指着自己的颈窝的位置,说:“颈窝儿。”
宁阳溪似乎知道自己的颈窝很有魅力,随即说:“想入非非了?”
韦少商说:“有一点,但还能控制。”
宁阳溪说:“没想到你也有这怪癖。”
韦少商说:“大概好男人都这样。”
宁阳溪端起杯子喝酒,没接韦少商的话茬。凭阅女无数的经验,韦少商能猜出
宁阳溪心里的活动,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体内雄性的内容也马上活跃起来。韦
少商知道,这时候要把节奏拖缓一些,于是喝了一口酒,改换了话题说:“你能喝
多少酒?”
宁阳溪没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继续上面的话题:“你知道女人的颈窝叫什么
吗?”
韦少商不知道,摇摇头。
宁阳溪用纯正的播音腔说:“美人窝儿!”
韦少商点头称是。
这一番对话,对韦少商来说非常重要。通过这一番对话,韦少商觉得眼前的这
个著名的女人和其他女人,在做女人方面没有什么区别,按照这样的思路发展,如
果自己再不要脸一些,要想把她睡了,几乎没有障碍。
韦少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对把宁阳溪睡了的兴趣突然大增。为了保证这一想
法的顺利实现,韦少商知道还要在其他方面做点工作。
韦少商说:“你现在一个人住吗?”
宁阳溪说:“你不是也一个人吗。”
“一个人两年了。”韦少商开始不要脸了,说:“一个人是不是没意思?”
“当然没意思。”宁阳溪也开始不要脸了,说:“两个人就有意思了吗?”
韦少商说:“当然!我们试试。”
宁阳溪说:“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韦少商体内一阵暴风骤雨,差点把头脑冲昏。突然转念一想,这个著名的女人,
怎么跟陈迎香那样的女人很像呢。
宁阳溪说:“想什么呢?你不是说你家里有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吗,到你家喝
去。”
韦少商说:“现在?”
宁阳溪说:“当然现在。”
韦少商没有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快,所以觉得没有意思了。如果让他再在这个
过程中多动点心思,再多些过程,也许他会觉得更有意思一些。但是,一切都来不
及了。“美人窝”已经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了。
宁阳溪酒喝得太多,去上洗手间,韦少商没有等她,直接去停车场开车。这个
时候,韦少商的主意有所改变。他觉得宁阳溪这么轻易上钩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当然,也许是自然而然的事,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但是,像宁阳溪这样的著名女
人如此简捷地奉献给他这个半大不小的老板,是不是缺少一些较有力的理由支持。
韦少商脑子出现以下几个问题:一是她应该没有喝醉,二是她应该不缺男人,三是
为什么这么紧迫。
这时,宁阳溪向他的车招手。韦少商想今天不能草率行事!要不然,贪图一夜
之欢,容易铸成大错,到时候后悔不及了。况且,宁阳溪跟冯太渊应该有非同一般
的关系,万一被冯发现,那笔大业务就泡汤了。这不符合市场规律,更不符合经营
上的利益最大化原则。韦少商极力地安慰自己,用大笔大笔的钞票的幻影,把体内
的欲望罩住。等到把那笔业务搞定以后,再睡了这个“美人窝”也不迟。韦少商对
自己说。
韦少商打定主意以后,迅速寻找把宁阳溪送走的理由。但是,正是在这时候,
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酒吧门口闪现。韦少商觉得那女人走路的样子很熟,很像曲池红。
因为灯光的原因,韦少商不敢确定,但是那个女人突然站住打手机,声音一出来,
韦少商马上断定一定是曲池红。
韦少商停下车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看,宁阳溪问他看什么,他说看看车怎么
倒。这时候,曲池红收起电话,很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来到她身边,跟她说了
两句什么,然后他们手拉着手走了。
韦少商像被什么刺了一下,刺在嗓子眼里。他想下车追上去看看,但怕宁阳溪
对他有误解。虽然他和曲池红还是夫妻,可毕竟已分居两年,如果不是因为儿子,
他们也许就离了。从刚才的情况看,曲池红好像养了个小白脸儿,也就是说他被曲
池红“绿化”了,这对他来说是个打击。韦少商觉得不公平,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先
养一个“二奶”才有道理。
宁阳溪说:“你是不是怕了?好吧,送我回家吧。”
韦少商突然很没礼貌地大声说:“跟我回家!”
不知道宁阳溪是不是真的喝醉了,不仅没有生韦少商的气,而且顺势倒在韦少
商的怀里,死皮赖脸地笑。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