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有点烦,有点烦
韦少商最近有点烦,像一首歌里唱的那样,有点烦,有点烦!
韦少商心里烦,是因为最近接连遇上几件让他烦心的事。
最近,韦大公司两次参加省市政府采购中心的项目招标,都被对手挤出圈外,
前期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浪费了不说,还使韦大公司在圈内的形象大大受损。过去,
在圈里比较活跃的韦大公司和韦老板一下子“没声音也没图像了”。在这个圈里玩
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这么背的事,韦少商一下子觉得日子很难挨。白鱼际给他
出了个主意,让他到附近的九佛山去烧香抽签,他去了。为了表示心诚,宁阳溪要
跟着一起去,都被他拒绝了。但是,在九佛山,韦少商烧了上千元钱的香,也捐了
上千元,抽的签却是下签。签上说他今年逢事不吉,经营不顺,因缘未结。解签的
僧人说,施主今年还是什么都别做的好,不做不生事,做了必有事,三思三思。说
得韦少商一头雾水,将信将疑,不知如何是好。
事实上,让韦少商烦心的事还不止这些。广电厅的那个项目,到现在一点进展
也没有,冯太渊主持厅里全面工作以后,更加繁忙,给他打电话都是三两句就结束,
根本谈不上正事。不知道是有意回避,还是另有原因。上个月,陈迎香来公司拿工
资,韦少商问到冯太渊对她怎么样,陈迎香一脸的不好意思,好像他妈的纯情少女
似的。韦少商现在依然相信,花钱把陈迎香雇给冯太渊做保姆是正确的,基本上击
中了冯太渊的要穴。至于陈迎香能不能在履行她的保姆之职以外,再为他韦少商做
点推波助澜的事,达到最初的目的,还要等待观察。不过,韦少商从陈迎香很快博
取冯太渊的欢心这一事实来推断,陈迎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这个女人,有过“三
陪生活”的火热洗礼,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韦少商为此做了铺垫,对陈迎香说,
你是韦大派遣到冯厅长身边工作的,工作表现不错,冯厅长很满意,年底还有奖金。
但是,作为韦大公司的一员,你还要多为韦大公司多着想!陈迎香一定能理解这话
里的意思,韦少商相信自己,也相信陈迎香。
关于省广电厅的项目,宁阳溪倒是比韦少商更有把握,换句话说,是宁阳溪对
冯太渊更有把握。韦少商对宁阳溪也相信,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女人往往会创造奇迹。
关键是看她有没有机会。宁阳溪过几天就会带来一些消息,基本上大同小异,其中
一条,韦少商感觉有点新意:冯太渊要求黄山聚会尽快落实。但是,这次黄山之行
对项目有没有促进,韦少商却没有把握。
现在,韦少商和宁阳溪基本上一个星期见一两次,热烈而疯狂地做爱,不是在
韦少商家,就是在宁阳溪家。宁阳溪是个独身女人,这个三十岁的女人还把自己当
成十八岁,卧室里像个童话世界。到处都是少女的玩具和饰物。到处都是录像资料
和明星的照片。韦少商怀疑宁阳溪的心理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不正常的表现主要是,
这个女人做爱时,要做实况录像,完事后躺在床上慢慢欣赏。这一点韦少商不能理
解,第一次觉得很好玩,第二次就觉得很无聊、很不要脸。对韦少商来说,从电视
上看自己和一个女人做爱的过程,总觉得自己像个三级片演员,令他作呕;而宁阴
溪在录像里的表现却很自由、很狂野。白鱼际说颈窝深的女人干那事马力大,看来
此话不谬。
突然接到曲池红的电话,韦少商有点吃惊。自从分居以来,这个好强的女人,
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她打电话来,一定有什么事情。
曲池红在电话里告诉他今天是儿子韦孔最的生日,儿子要求一起过生日。
韦少商这才想起儿子已经九岁了。尽管他们夫妻不和,但是一想起儿子,韦少
商心里还是柔情纤纤。韦少商一口就答应了。曲池红再没有多余的话,就把电话给
挂了。
关于婚姻,韦少商有个形象的认识。他认为婚姻就跟搞企业一样,关键因素是
人。如果把老婆比作员工、老公比作老板,那么员工有能力,老板当然喜欢,企业
也会很好地发展;但是如果员工有能力却对老板不服,总想实现自己另立山头,那
么,合作一定不愉快,企业肯定完蛋。所以,韦少商觉得一切事情,从企业的角度
观察,意思都差不多。
韦少商与曲池红的婚姻就是这样的。当初,韦少商不让曲池红干事业,不是嫌
弃她,而是觉得夫妻中有一个做事业就够了。有句名言说得好,每一个成功的男人
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这就说明,男人要成功,女人就要在背后;男人成功了,
女人才是伟大的。反之,女人从背后走到前面,男人就不能成功,女人也因此不能
伟大。
但是,曲池红不认为这样。曲池红当了几年记者,见过不少世面,觉得女人同
样可以建功立业,甚至比男人不差。曲池红的思想里有着明显的女权主义倾向,把
男人当作精神进攻的对象。甚至在夫妻生活中,她都要占上风。她不想做爱的时候,
不管韦少商怎么猴儿急,哪怕憋得像富士山一样,她都不会同情。如果她想做爱,
韦少商不能满足她,或者力不从心中途偷懒,她就会生气,说他把女人不当人。说
你有几个臭钱,一定在外面搞过了,现在力不从心了。
韦少商对婚姻生活的厌倦就是这样开始的。但是分居是曲池红提出来的。之所
以分居而不离婚,主要是为儿子孔最着想,怕因为夫妻离异对儿子的心灵造成不良
的影响。至于分居到什么时候,曲池红的意思是到儿子懂事为止。面对遥遥无期的
分居,为了儿子,韦少商答应了,搬出绿山花园的家,住到另一处房子里。
韦少商推掉与宁阳溪的约会,早早地给儿子买了生日礼物,还专门换了一身新
名牌。
儿子孔最的生日宴会被曲池红安排在东方大酒店。客人不少,主要是曲池红公
司的员工。
曲池红一直跟她的员工们说说笑笑,也不太理韦少商。想必她的员工们也知道
他们夫妻关系的状况,因而都回避这个话题。倒显得韦少商是个外人。韦少商坐在
那里跟儿子玩,儿子好动,总是跑出去,丢下他一个人,干巴巴地坐在那里,显得
很无聊。幸亏,这时候,宁阳溪发来两条手机短信“黄段子”,让韦少商有点事做,
不至于尴尬。
儿子的生日宴被曲池红搞成了公司的季度工作总结。曲池红在开宴前把公司上
季度的工作做了总结,同时对下季度的工作做了大致的安排。韦少商开始觉得奇怪,
她怎么把儿子的生日当作公司大会了,后来渐渐明白,曲池红是有意这样做的,是
故意做给他看的。
曲池红说,在各位的共同努力下,红宝石公司上季度超额完成了计划,几个大
客户的代理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在广告淡季实现了淡季不淡,这是可喜的。同时
下季度,我们主要做好两件大事,这就是办好全省的“IT业资本对接会”和“秋季
家用汽车展”,争取年底再创新高!
曲池红声音洪亮,条理清淅,一板一眼,赢来一阵阵掌声。韦少商觉得很有意
思,觉得曲池红这个做法,是典型的女人做法,尽管可笑,但是表示理解。
这时候,曲池红用手势止住大伙的掌声,继续说:“今天,我还要向大家宣布
一个决定,任命陈合谷先生为总经理助理。大家欢迎!”
又是一阵掌声。这时候,一个小伙子站起来了。他就是陈合谷,韦少商看着这
个小伙子,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门前看到的那一幕,一下子明白了。陈合谷,这个
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韦少商想了一会儿,一时想不起来,但是他肯定
这个名字一定听说过。
曲池红这时候宣布儿子孔最的生日宴会正式开始。大家一起唱生日歌。儿子孔
最一开始还跟韦少商坐在一起,这时候又跑到曲池红身边。陈合谷把孔最抱起来,
跟孔最一起吹生日蜡烛,然后和孔最一起互相往脸上抹奶油。曲池红后来也参与进
来,三个人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本来,这个角色应该是韦少商的,但是却被陈合谷充当了,充当得还自然而然。
韦少商心里闪过一阵不快。但是,他还是控制住自己。
韦少商向儿子招手,让儿子到自己身边来,儿子孔最不干,要跟陈合谷闹,曲
池红在一旁幸福地笑。
韦少商心底的火压不住了。韦少商觉得曲池红在戏弄他,在向他挑衅。于是站
起来,把给儿子买的生日礼物放在椅子上,准备要走。他没发现曲池红一直用眼睛
的余光观察他,在他快要走出门的时候,曲池红喊住了他。
曲池红说:“不跟儿子说声再见?”
韦少商不说话。
“急着走干什么?”曲池红说:“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怎么会呢!”韦少商玩世不恭地说:“现在,还有什么能刺激我?!”
“哼,那可不一定!”曲池红斜着眼说:“韦老板,想不想看一盘录像?很刺
激!”
韦少商愣了一下,曲池红的眼里含着母狗挑衅一般的目光。
“什么录像?”韦少商问。
“就算三级片吧,”曲池红阴阳怪气地描述道:“不过,比三级片还三级片。
里面有两个演员,当然,一个男的,一个女的。”
曲池红说到这里,停下来,上下打量韦少商,然后接着说,“这两个人,男的
还有点性感,就是有点啤酒肚,看上去蠢了点儿。至于那个女的嘛,模样尚可,但
是太瘦了点儿,身上该长的都没有长出来,不知道是未成年少女,还是自身发育不
良,反正,看上去一点也不性感。不过,表演得不错,真的不错!”
曲池红突然停下话,突然抬起头,逼近韦少商,阴阳怪气地说:“很疯狂,很
尽兴,很过瘾,也很不要脸!”
“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韦少商问道。
“没什么别的意思!”曲池红说:“因为这两个人嘛,你都认识!”
韦少商浑身一阵冰凉,他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韦少商说:“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曲池红说:“没什么意思!不过,如果你不感兴趣就算了。”
说完,曲池红转身走了,走到陈合谷身边,在陈合谷耳边亲密地说了句什么,
然后两个人一起笑,笑得很开心,曲池红的胸脯笑得一起一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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