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米粥比爱情好

　　宫立闲着没什么事，到我办公室来坐，把闫宇也招来了。宫立前些日子出了点
事，他酒后去收费，和百姓吵了一架，被人告到县纪检委，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
平息此事。

　　看刘妍不在，他们说话也无顾忌，脏话连篇。他们大谈婚前性行为，宫立说自
己那时候很傻，婚前没敢越雷池半步。这让闫宇好顿取笑，“你可真是废物。”闫
宇可是这方面的能人，人们都说他和女朋友认识当天就行了房事，他的这个英雄壮
举一时被传为我们局的佳话。

　　“李维，你呢？”闫宇问我。“比你晚，比宫立早。”我如实回答。闫宇转而
嘲笑宫立，“瞧瞧，连李维都比你强。”宫立不服气地说：“那是我没赶上好时候，
你看看现在，在大街上随便拽一个女人的就能上床。”我站出来反驳他，“你真是
埋汰新时期的那些贞女烈妇。”闫宇也指着他说：“靠，你以为你刘德华啊”

　　很多人谈到自己和女人的第一次都是带着自豪和炫耀，而我谈到此事时，则感
觉那是罪恶的第一次。

　　当初，与林艳谈恋爱时，曾经多次想过和她分手，一是觉得自己将来不会是个
好东西，可能对她造成伤害，二是觉得自己不想过安静的工作和生活，也许会去浪
迹天涯，三是我一直感觉与她的关系是亲情大于爱情。为此，我斗争好多次，但是
每当我要下决心时，总是想到她的好，想到她织毛衣的手指。“再说吧！”我一次
次劝说自己。

　　时光飞逝，一晃我们已经恋爱五年。不过，我非常遵守纪律，只吻过林艳，摸
过她的上半身，从未越过腰带半寸。纵使光军怂恿我多少次，讽刺我多少回孬种，
给我看多少黄色录像，讲多少他的风流韵事，我仍然拒他的享乐主义思想腐蚀，我
行我素，保留童贞。

　　1995的我去长春上大学，那是我和她分手的最佳机会，但我怕别人说我考个破
大学就把对象甩了，忘恩负义。入学后我们军训二十多天，那是我和林艳这几年分
开的最长时间，距离让我们产生撕心裂肺的浓厚的思念。

　　没等到十？一放假，林艳便到长春看我。她拎了一兜子的日用品，大到一件薄
毛裤，小到一只牙膏一双袜子。我感动得无法形容。她恋恋不舍，当天没走。晚上，
我们在离学校很远的长河影厅包宿。我们谈着谈着，林艳哭了。我问她怎么了，她
含着泪说：“我感觉你不会要我了，因为我配不上你了。”我一向讨厌那些世俗的
偏见，什么文凭、美貌，这些和婚姻有什么关系？看着她悲伤地抽泣，我一把将她
搂在怀里，深情地吻她。“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说。

　　那天也活该我失身，本来我和林艳情绪已经失控，理智的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该死的影厅播放了该死的电影，极大地起到了推波助澜作用。那时放映的电影是莎
郎斯通主演的《偷窥》，当看到卡莉与齐克做爱的缠绵镜头时，纯洁的我们被这电
影片断燃烧，烧掉我们的胆怯，燃尽我们的理智。就这样，在这间昏暗的影厅内，
在一张半封闭的沙发里，我们用上衣遮着，在慌乱中双双失去贞操。

　　后来，林艳对我说：“你是处男。”我好奇地问：“你有何凭证？”她有板有
眼地说：“我听朋友说了，如果是处男，没几下便会完蛋，你当时就那样儿。”

　　这样一来，我更加死心塌地与林艳在一起。对有些男人来说，换几个女朋友是
家常便饭，发生性关系也算不了什么。但那时我对性很忠诚地，呵呵。现在，如果
我说是自己是因为发生过关系而不和林艳分手，继而与其结婚生子，一定会让一些
人笑掉大牙，但我严肃地说，我和林艳最终的结合与此密不可分。

　　我在大学时，两袖木头一本正经，像同性恋似的不理女人，也不去滑旱冰，不
去舞会，只知道去图书馆。“你太忠于你的恋人了。”我的同学如此评价我。他们
说我是“爱情的卫道士，情侣的忠贞不渝典范。”不少女同学说，找男友要找李维
那样的。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暗地里笑我痴笑我傻，他们说：“大学生活是什
么？就是泡妞，就是跳舞，就是喝酒。”

　　他们哪里知道，我已经不再清纯。我背负着一种爱，我不想再伤害谁，我根本
没有激情和别人打情骂俏，我也失去了这个资格。

　　大学毕业时，我有机会留在长春。有两个单位到我们系来招文笔好的人，当时
班级极力推荐我。我思考了一会，决定回前郭。同学们惊呼：“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我记得，小余在图书馆门前碰到我时，重重地拍拍我的肩膀，从女性的角度出发，
钦佩地说：“李维，好样的！”

　　爱情？现在谁要是跟我谈爱情，我会吐唾沫淹死他。引用松江情里小风的个人
说明：没有东西比爱情好；大米粥比没有东西好；所以，大米粥比爱情好！

　　从某种程度上说，也许我的一生就毁在所谓的爱情上，毁在女人手里，毁在自
己的固执、幼稚上。毕业后参加工作，李伟给我介绍过有钱人家的闺女，别人也给
我介绍过官宦之家的千金，我连相看都不相看。如今，看到李伟过着和以前有天壤
之别的生活，想到闫宇竟然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真TMD 后悔了。

　　想想，我李维海拔一米八十多，我有类似郭富城的外表，我有不算太丑人的文
凭，我有稳定而优越的工作，我有一颗还算善良的心，可是，瞧瞧我现在混的这个
德行！我的的确确从心眼里后悔了，后悔当初不听老人言，不听良友劝。

　　可是，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我后悔。日子长了，没有不吵架的夫妻。有时，和林
艳吵几句后，她会喊：“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对此，我从不回答。现在说后悔
又有个屁用，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如果你做什么事，感到后悔了，那你就拧拧
自己大腿根，扇自己几个耳光，然后对自己说：“活该！自己找的。”

　　还是有好消息的，楼房的钥匙终于下来了，我兴奋得不得了。在中华大地九百
六十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土地上，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楼房。

　　林艳接到电话后也拍马赶到，她的喜悦之情不言而喻。我们脚步匆匆地到楼上
观瞧，一分一寸地打量着这个艰难到手的人之窝。情形不尽如人意，水管在棚角走，
暖气管在踢角线上方走，地面不平，门垛子不直。“真上火。”林艳说。

　　在楼外，从人们的议论中得知，由于当初施工遗留下来一些问题，银岛花园要
采取二次供水，自来水从豪杰花园引入。此外，电还没接好，物业尚无人管。但是
有人显然早就迫不及待了，已经有力工往楼上扛沙子、水泥了。这楼好几年才交工，
确实坑了一些人，有的人把房卖了买的楼，结果租了好几年房子，有的人为了孩子
上五中近买的楼，结果孩子五中毕业了。我还算好，除了精神损失，没有其他的。

　　林艳望着我，脸上一筹莫展。我望着她似哭非哭的表情，拍拍她的后背，劝她，
“没什么，事情已经这样了，想开点。”她说：“我想不开。”

　　时间已近中午，我建议去饭店吃一口，不管怎么说楼房钥匙到手了。林艳冷哼
一声，“不吃，没心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就是我死了，你该
吃也得吃呀。”“我没你那么心大，要吃你自己吃去，我回家，我请了一天假。”
“不吃饭也不能解决问题。”她转身走，说：“不吃饭起码能省点钱。”

　　快下班的时候，林艳打电话，“你下班后直接去妈家，妈让咱们去那吃饭。”

　　岳母得知楼房下来，高兴，做了几个拿手菜，有糖醋鱼，猪蹄，萌萌吃得香。
老爷子要我喝点，我推辞，和他较量不得，他顿顿半斤酒。林艳说：“爸，别让他
喝，我和萌萌不回平房了，他得回去看家呢。”晚上回去看家，晚上平房不能没人。
萌萌高兴得直拍拍，岳父自斟自饮，眯着眼睛，陶醉的样子像吸毒。

　　我回家。难得一人的生活，清静。想想，结婚干嘛？那么多责任，那么多束缚，
一个人多好，自由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逍遥死了。

　　我一个人在家，不由得想起孙红梅来。记得，和她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不几
天，林艳去吉林出差，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我打电话让孙红梅来，她坚决不干，
“我不能欺负人欺负到家了，再说，我怎么面对你们墙上的那个婚纱照啊？”那时，
我觉得自己已经陷入神魂颠倒的地步，而她保持着一丝廉耻，看来，女人确实比男
人理性。

　　正当我寂寞难耐时，潘金莲来我家造访。她迈着轻盈的步伐飘进屋，开口便问
：“今晚怎么没看见林艳和萌萌呢？”我回答说：“她回娘家了。”她还刨根问底
：“今晚不回来了？”我点点头，“那还回来啥了，萌萌一去她姥爷家就不愿意回
来，说楼房好，还能看少儿频道。”

　　这时她才笑嘻嘻地说出她此行的目的，“我来想请你帮个忙，我想把家里的床
挪动一下位置。”我没多想，欣然答应。

　　她穿着一身又薄薄的桔黄色纱裙，诱人的线条尽显，让人垂涎欲滴。她一步一
摇摆地在前面走着，像个模特一样走着猫步，我跟在她后面邪念丛生。我坏坏地想，
这样的风流女人，定有她过人之外，床上功夫一定十分了得，不然无法在六小学这
一片掀起风浪。如果能和她一番云雨，一定别有风味。

　　她的床原来靠近窗台，她想挪到里面来。挪床时，她很费力地抬着床的另一头，
低着胸，开口很低的胸部露出紫色乳罩和白嫩肌肤，这场景简直是在考验我的定力。
她是个情场老手，不可让她洞晰我内心的骚动。一个武功高超的人能感觉到敌方的
杀气，而像她这样的老江湖，会很轻易觉察到男人身上的淫气。

　　在一种超乎寻常的意念下，我像个大力士似的表现神勇，轻松完成任务。她递
给我一条手巾，说：“怎么感谢你呢？”我说：“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她仍然
不依不饶，“你说，要我怎么谢你吧，只要你说我就满足你。”我靠，这太明显了，
简直和脱了衣服一样露骨。望着她撩人的眼神，惹火的身材，我有些按捺不住体内
一股股窜升的欲望。转念一想，整天往她屋里钻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啊！那些男人的
嘴脸在我眼前浮现，他们已经捷足先登，这让我顿时没了兴趣。我不太心甘情愿地
婉转拒绝，“你太客气了，邻居住着，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可她不愧为风月老手，又抛出一个诱惑。她唉声叹气地说：“这几天特别胆小，
晚上怕得要死，昨晚几乎一宿没睡，今晚不知怎么过？”

　　近期，六小这一片区域，晚上盗窃案频发。王小子家前天晚上被小偷割坏纱窗，
用勾子把王小子挂在墙上的袖子勾到窗前，把兜里的东西洗劫一空。“一个打火机
都没放过，我操他妈的。”王小子骂道。

　　听了她暧昧非常的话，我是控制，控制，再控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稀
里糊涂地回了家。回到家后，我一直坐立不安，几经挣扎，才最终决定不能和修鞋、
卖瓜子那帮人搂同一个女人。

　　我洗了洗脸，在镜子前摆弄了一会头发，然后快步去单位。

　　上了一会网，我给小金发短信，“我晚上在单位睡，想你。”她回复说在外面
办事，让我等她。我没心思干别的，登录边锋世界，玩四国军棋。在我勇猛的攻势
下，连胜几盘，感觉极爽，因为对手是旅长和师长的级别。轻敌没好处的，虽然我
只是个副排长。当然，有时也败于负分很高的小兵手里。我的心态一直很好，胜败
乃兵家常事。

　　一个小时后，小金上线。她告诉我，药店的事务很多，厂子里也忙得要死。我
劝她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她说：“我努力挣更多的钱，好经营我
们的未来。”她的这一句话弄得我豪情万丈，可是，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何了
解她？管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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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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