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呀！从不吃亏

　　半年后，章明却被调到了厂办室，而他的那两个同学在一年后被下派到生产车
间做了统计员，在车间做着当厂长的梦，而且这梦可能没有醒来的时候了，一直梦
想着吧。不是厂长的位子离他们越来越近，而是一天远似一天，到车间上班活多了，
牢骚也多了，工人师傅们的不满也更多了，两人的日不好过呀。而章明又在半年后
当上了办公室副主任，一年后扶正。

　　章明同情两个同学，在内心里又瞧不起他们，骂他们是朽木不可雕也。

　　第三天，章明就给张古就有了回话。只是他面有难色，说话时吞吞吐吐。张古
有点急，让他有什么就说什么。章明这才说那边也有事求咱。最后他骂到：“这个
人呀！从不吃亏，这点我明白得很，只是这小子是一把手，每个副主任一点权也不
给，仗着这点，连我这老乡也要卡点油，他是个雁过拔毛的主，黑得很。”“他要
钱？多少？”张古问。章明笑了笑：“这到不至于，我的面子不给，你的面子他敢
不给，当时这小子还真是想要钱，我见他腻腻歪歪，不给一句囫囵话，吃着肉露着
骨头，我便说他这钱你可不能要，他这才问我是给谁办的，当听说是你时，这小子
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钱就免了吧。张古听得还挺受用：“那他想要什么？”

　　“他说他有一个侄子在县上工作，想调到市里来工作，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接收
单位，看能不能调咱厂里来”

　　“你答应他吧，这不难。”

　　章明轻舒一口气。他怕自己落下办事不爽的埋怨，是呀！他曾千说万说，让自
己的这个老乡不要提条件，办个痛快事，说个痛快话，让他在这个夹在中间的人不
为难，也好在领导面前显得办事能力大，不然，办事不利索，还拖个大尾巴。他在
心里还真把这个老乡骂了个遍，有点恨得牙根疼。可人家死活不答应，非得交换，
他无奈，在求人家呀！于是他又说道：“他还提出工作要安排好点，科室就行。”

　　张古的心立时沉了一下，在心里骂了句：不是东西的玩意。然而，他没显在脸
上。知道现在的科室里人满为患，上边的头头脑脑的个个往里塞自己的人，小城又
小，熟人熟脸的多，找个局长托过来就够他张古吃一壶的。最可恨的是税务局的一
位副局长把自己的姘头的一个表哥非要按进来做业务员，天知道是不是表哥，他听
别人讲这表哥纯粹是副局长姘头的姘头，可他张古没敢惹，就范了。到现在他的科
室快要撑破肚皮了，他只得尽最大的力量控制科室人员的增长，自己一位副厂长的
小姨子想调进科室来，他也没答应，得罪了副手，他张古只有内疚。为此，他在会
上讲，往科室里调人完全要由他掌握，除非上边的关系户没法挡的，否则，一律不
许进。

　　章明见张古犹豫，就忙说道：“我知你为难，再说，我不能随便答应呀！”

　　“答应他！”张古没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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