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古千忍万忍，没有发作

　　张青这几天下来瘦了很多，显得更加的单薄，叶子疼在了心里，见他又来了倔
劲，就没好气，把他拖到了厨房，桌上是八个菜，酒是古井贡，叶子挨着张青做下，
这个位子以往都是他媳妇的，这是叶子第一次挨着他坐，她的心不知咋的有点发颤，

　　今天都喝点，张古说话了。青芬大大咧咧地说：不喝白不喝，反正是别人送的。
立华便骂她：少说一点行不，没有人当你是哑巴。张古今天的心情不错，就自己倒
了一杯酒，叶子醒悟，起身就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立华便说自己倒自个的，又没
外人，催叶子快坐下，她知道这是好酒，但她没酒量，就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品品
滋味，不知这酒好在哪里，她着实不明白男人们为啥喜欢喝这苦涩的玩意。

　　张青自斟自饮，一杯接一杯，喝得猛，叶子看得心疼，却又不好相劝，本就心
虚，只装作心痛好酒的样子，说道：咱们还是分两次喝吧，喝多了怪难受的。张古
示意大家继续喝，他端起酒杯要和儿子对饮一杯，张青楞了一下，叶子私底下捅了
捅他，张青还是闷头和父亲干了。青芬独饮一杯，劈下一条鸡大腿，就大嚼了起来，
并不时地颠着自己的一条大腿，挂带着脚上的拖鞋“叭叭”地响着，立华有气，但
没言语。少顷，这时的青芬感到自己有屁要放了，就把带着油腻的一只手抬了起来，
把食指和拇指摆成一个“手枪”式的造型，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当！当！”两个
响屁放了出来，还乐呵呵地说：嘿！两枪！

　　叶子恶心地皱眉，张古忍下了，立华一双筷子打在了她的头上，骂了一句：有
个人样嘛？青芬不服气：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放屁之理？

　　立华打了一个气嗝儿。

　　张青站起来要揍她，被叶子拽住了，张古也是千忍万忍，没有发作，大家默不
做声。

　　青芬还在颠着自己的那条大腿，拖鞋还在叭叭地作响，立华又打了一个响嗝，
说已饱了，离开桌子要走，叶子好说歹说，一个劲地劝。

　　“妈！我放的屁可不臭。”青芬嬉皮笑脸地说：“再吃点，你看人家小叶要哭
了。”

　　不吃了，不吃了，立华站起来就走，张古随后也离开了，青芬一看全冲自己来
了，拿上

　　半个烧鸡就回自个的房间去了。只有张青抱着酒瓶不放，叶子劝，白说，不顶
用，她毫无办法，只得悄悄地往下撤菜，当剩下最后一盘时，张青死活不让端走，
酒瓶更是夺不下来，她干着急，泪水挂在脸上，来到客厅里，没人，寻思了一下，
抹去泪水，就用盘子端上几块蛋糕上楼了，敲了敲门，进门后见立华正在抹泪，张
古面无表情地看报纸。叶子说：“今儿没吃多少，头睡时你们垫补垫补。”立华挺
感动，让她放桌子上，便说：你也累了，去歇着吧。叶子不想走，立华知她还有事，
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小叶！还有事？”

　　她稳稳神，咽了咽口水：“张伯！你有空和俺青哥谈谈，他回不过弯来，在下
边还喝哩。”

　　“你别管他，让他喝个够。”张古气呼呼地说。立华也说：死一个松心一个。
叶子淡淡地一笑：“俺知道你们是疼他们的，自己的儿女能不心疼？还有芬姐，她
的厂子又不行，张伯！你给她换个工作吧，又不是办不成，她都多大了呀！能不感
激你”

　　立华听后很感动，拉着叶子的手动情地说：“小叶呀！谢你了，我立华从来都
是拿你当女儿待，这个家也亏的有了你，再帮我一年半载的就让你张伯给你找个班
上，作保姆也不是个长法，到时再给你找个好婆家。”她看到叶子羞得脸都红了，
又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叶呀！你这孩子真真是一个透亮人，又这么的知
事达理，不知谁有福能娶你做媳妇，别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实情，咳！你看我们这
两孩子，一个有出息的也没有。”叶子忙说：“俺青哥可没啥，他是心里苦的原故，
你们不能怪他，他那么喜欢自个的媳妇，没成想死了，他能不难受？”

　　“他的出息就是打老子。”张古的气又来了。

　　“是他的心乱了。”叶子说：“他可能控制不了自己，你们不能怪他。”

　　立华急忙接过了话茬：“我们知道你护着青儿，往后你就多多地陪陪他，他心
里也苦，有空就去多和他说会子话，你去看看他，还喝里不。”

　　叶子满口答应了下来，怕打扰他们休息，就起身告辞，她出了门后，故意放慢
了脚步，就听立华说：“老张呀! 你看小叶这孩子咋样？对青儿又那么得好，人的
模样长得也周正，心眼又好，让她做咱家的儿媳妇算了，你看成不？这孩子没得挑，
老张！你说个话呀！”“只是张青这么浑球马蛋的，怕是人家看不上他。”这是张
古的声音。“这你就别管了，我就让小叶做我的儿媳妇，到时你把她的户口办到城
里来，吃了商品粮，他还挑啥？”

　　叶子听到这里，心潮起伏，按捺不住的激动……，此时，她对自己的前途充满
了信心，户口办到城里来，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又有立华的待见，要是和青哥的
婚事……她不敢想下去了，觉得臊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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