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古听到这里,心眼活动了
最让他气愤地是去年夏天,有一位自称是本市诗人的年轻人,手持市委宣传部
长的条子,闯进了他的办公室,跟他软磨硬抗,他碍着宣传部长的面子没有撵他走,
他坐在老板椅里一句话也不说,烦了,眉头拧成了一个蛋儿,凭来人怎么说和部长
是亲戚,如何挂着,如何连着,就是不答应给钱。来人见这不凑效,就在他的面前
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现在青年写诗难、出书更难得境况哭诉了一番:出书要
自费,还得自己买书号、一分钱也不给,还得自己代销一部分书籍等等怪事伴着年
轻人的泪水流淌了出来。张古见他哭得挺伤心,挺辛苦,也就忍着性子没赶他走,
最令他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最后竟跪在了他的面前,像个孝子,不住地把头磕在地
板上,正赶上工会主席进来,张古赶忙叫他起来,让他写写工会的事迹,最多给一
千元
诗人抽抽嗒嗒地跟着工会主席走了,不知多长时间,张古站在窗前向外眺望时,
看到那诗人一蹦三跳地出了厂门口,嘴笑得咧了老大,还有一个人在门口接应,两
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子,然后是高兴地相互捶打,见此情景,张古一个电话把工
会主席叫了过来,叫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给钱,找谁也不行,并当即给办公室下了一
道命令:从今往后,凡是拉赞助的谁也不的擅自作主,他一律不见。
此时,听说张口就是一万,他不高兴了,然后让章明出去,说自己还有一个会,
章主任脸红了,他不得不说这个记者是副省长叫来找你的,这个副省长就从咱区里
出去的李书记。
张古还是没有表态。
章主任被晾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行,真叫他为难,尴尬,最后他只得给自
己加了个胆,硬着头皮说道:“这个人不能得罪,是国务院某司长的儿子,再说还
有老书记的面子,咱们去了省里又断不了麻烦人家,这个面子不能……。”
张古听到这里,心眼活动了,便叫章主任坐下说,于是,他便把自己知道的关
于那位记者看起来详细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其中的利害,堆砌起来有两层楼房高,
很重,似乎压得张古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承认章主任说得在理,于是,他叹了一
口气,然后说道:“这人我不见了,就说我现在的身体不好,你请他吃一顿饭,小
章呀,你把咱出过的书给他,让他随便在里面摘抄,反正也是老套路,人家在乎的
不是我,是钱,只给三千,出了校样儿你看看就行了,不用我同意,不过,出了书
再给钱,越是这种人越要防。”
章主任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也不能完全按张古的意思去办,就叫办公室写材料
的科员从以往的书籍和材料汇里写成一份数万字的材料交给那位大记者,如只给人
家一大摞的书籍会叫其下不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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